秦淵和林雨薇繼續在通道中搜索,但黑鴉就像消失了一樣,完全沒有了蹤跡。幾分鐘后,岳鳴的沮喪聲音傳來:“教官,我們沒有看到任何人。“
“西入口也沒有,“段景林匯報。
秦淵的心沉了下去。黑鴉逃脫了,而且帶走了古佛像。
這時,博物館地面上亂成了一團。警報聲驚動了所有人,那些國際偵探和警察都沖了過來,但他們到達時,盜竊已經完成了。
“怎么回事?佛像呢?“克里斯托夫沖進修復室,看到空空如也的展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被盜了,“博物館館長幾乎要暈倒,“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國寶啊!“
“不可能!我們的防御系統是完美的!“克里斯托夫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被盜?“
“你們的所謂完美防御根本就是笑話,“秦淵從地下通道走上來,語氣中帶著失望和憤怒,“黑鴉從地下通道進入,你們所有的地面防御都成了擺設。“
“地下通道?“佐藤健震驚地說道,“我們沒有考慮過那里!“
“這就是你們的疏忽,“林雨薇也走了上來,“我們早就說過,黑鴉不會走尋常路。“
克里斯托夫的臉漲得通紅,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來。其他偵探也都低著頭,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松猜督察隨后趕到,了解情況后,臉色也很難看。
“現在必須立即封鎖全城,“松猜下令,“不能讓盜賊離開曼德城!“
但秦淵知道,這樣的封鎖對黑鴉來說可能沒什么用。他既然能夠潛入戒備森嚴的博物館,肯定也早就準備好了逃離的路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警方和偵探們在博物館內外進行了徹底的搜查,但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黑鴉就像幽靈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凌晨三點,疲憊不堪的秦淵和林雨薇離開了博物館。岳鳴和段景林也滿臉沮喪。
“教官,對不起,我們失職了,“岳鳴自責地說道。
“不是你們的錯,“秦淵搖頭,“黑鴉太狡猾了,他的計劃比我們想象的更周密。“
“我們已經做了最充分的準備,“林雨薇也安慰道,“但還是被他鉆了空子。“
“先回去休息吧,“秦淵疲憊地說道,“明天再想辦法。“
但秦淵知道,現在再想辦法已經晚了。黑鴉得手了,而且很可能已經離開了梵國。
第二天中午,秦淵接到了李建軍上校的電話,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秦教官,我聽說博物館的佛像被盜了,“李建軍說道,“這次確實是我們失算了。“
“是的,我們低估了黑鴉,“秦淵沉重地承認。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證實了黑鴉確實在梵國,“李建軍試圖安慰,“我們會繼續追查的。“
掛斷電話后,秦淵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這是他從軍以來最大的失敗,讓一個犯罪分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成功盜竊。
下午,林雨薇打來電話,約秦淵出來見面,說想一起復盤一下昨晚的行動,看看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傍晚時分,兩人在一家安靜的華人餐館見面。這家餐館位于唐人街的深處,環境幽靜,很適合談話。
“昨晚我想了一夜,“林雨薇坐下后直接進入主題,“黑鴉能夠成功,肯定是因為他對我們的部署了如指掌。“
“沒錯,他好像知道我們在哪里,“秦淵點頭,“刻意避開了我們的監控點。“
“而且他對博物館的地下結構也非常熟悉,“林雨薇繼續分析,“那些通道連我們都是看著圖紙才找到的,他卻能夠輕車熟路。“
“這說明他確實做了充分的準備,“秦淵說道,“可能提前踩點了很多次。“
“還有那個電子鎖,“林雨薇提起,“他打開的速度太快了,簡直就像有鑰匙一樣。“
“也許他真的有,“秦淵若有所思,“如果能夠提前獲得鎖的密碼或者復制的鑰匙......“
兩人繼續討論著,試圖找出黑鴉成功的關鍵。菜肴陸續上來,但兩人都沒有什么胃口。
“最讓我不解的是,“林雨薇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那個煙霧彈扔得太準了,正好擋住了我們的視線,但沒有影響他自己的行動。“
說到這里,林雨薇突然頓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
秦淵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直直地盯著林雨薇。
“林小姐,你怎么知道煙霧彈沒有影響他的行動?“秦淵緩緩問道,語氣平靜但充滿了壓迫感。
林雨薇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正常,“我......我是推測的,因為他逃跑得那么快,應該是能看清路的。“
“是嗎?“秦淵繼續盯著她,“可是當時煙霧那么濃,連我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你怎么確定他能看清?除非......“
秦淵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林雨薇的手腕,“除非你就是黑鴉,所以你知道你扔煙霧彈的時候戴了特制的護目鏡!“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安靜的餐館里炸響。林雨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秦先生,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是黑鴉?“林雨薇試圖掙脫,但秦淵的手勁很大。
“還想狡辯嗎?“秦淵冷冷地說道,“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你為什么那么主動地接近我,那么積極地想要合作。現在我明白了,你是想掌握我的一舉一動,確保你的計劃不會被我破壞!“
林雨薇的眼神變了,那種溫和友善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和銳利。
“你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林雨薇不再否認,聲音也變得平靜而冷酷。
“很多細節,“秦淵松開了她的手,但依然警惕地看著她,“首先,你對博物館的了解太詳細了,包括那些內部的維護時間表,這不是一個外來的偵探能夠輕易獲得的信息。“
“其次,“秦淵繼續說道,“你總是能夠'恰好'提供關鍵信息,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導到你希望的方向。比如古佛像轉移的時間,你說是從內部人員那里聽說的,但現在想來,那更像是你自己的計劃時間表。“
“還有,“秦淵的眼神更加銳利,“你雖然表現得很專業,但有些技術細節暴露了你。昨晚那個電子鎖,你說它很先進,但實際上那是一款已經被淘汰的舊型號,只有真正研究過開鎖技術的人才知道它其實很容易被破解。一個正常的偵探不會知道這么詳細。“
林雨薇聽著秦淵的分析,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果然瞞不過你,“她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從你第一次在博物館觀察防御漏洞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你很危險。“
“所以你主動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掌握我的行動計劃,“秦淵說道,“然后利用這些信息調整你自己的計劃,確保萬無一失。“
“沒錯,“林雨薇——或者說黑鴉——承認了,“你比我遇到的所有對手都聰明,所以我必須更加小心。那些國際偵探都是草包,很容易對付,但你不一樣。“
“那陳美玲呢?她也是你的手下?“秦淵繼續追問。
“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之一,“黑鴉點頭,“當她告訴我你接近她的時候,我就知道必須親自出馬了。所以我化身為林雨薇,一個看似可以信任的盟友,接近你,監視你,同時也利用你幫我分析博物館的漏洞。“
“你真是夠狡猾的,“秦淵冷笑道,“利用我為你探路。“
“這叫將計就計,“黑鴉淡淡地說道,“而且我們的合作確實很愉快,你的分析能力幫我完善了計劃。說實話,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需要更多時間準備。“
“所以昨晚的行動,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部署,“秦淵明白了全部真相,“你故意讓我們發現地下通道,因為那正是你要走的路線。“
“對,我需要你們在那里,這樣其他人就會忽略那個區域,“黑鴉承認,“你們越是重視地下通道,那些國際偵探就越會覺得那里已經有人負責了,反而放松了警惕。“
“那些煙霧彈也是你精心準備的,“秦淵繼續推理,“你知道我在哪里,所以扔的位置剛好能擋住我的視線,但不影響你自己逃跑。“
“秦先生不愧是專業的軍官,推理能力出眾,“黑鴉贊嘆道,但語氣中毫無真誠,只有諷刺。
“但你現在已經暴露了,“秦淵說道,“佛像也許已經到手了,但你自己卻逃不掉了。“
黑鴉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
“秦先生,你覺得我會沒有退路嗎?“她慢慢站起身,“從我決定在這里和你見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話音剛落,餐館的后門突然被推開,張永福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手中都拿著武器。
“秦先生,很抱歉要用這種方式,“黑鴉說道,“但我必須確保自己的安全。“
秦淵環視四周,意識到自己陷入了陷阱。這家餐館顯然也是黑鴉的地盤,而張永福一直都是她的人。
“你早就計劃好了,“秦淵冷靜地說道,“甚至包括今天的見面。“
“當然,我做事從來都是有備而來,“黑鴉說道,“你很聰明,但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我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秦淵問道,“殺了我?“
“殺你?不不不,“黑鴉搖頭,“我不是殺人犯,我只是個盜賊。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離開梵國,所以要麻煩你在這里待一段時間。“
張永福走上前來,手中拿著繩子。
“秦先生,得罪了,“張永福說道。
就在這時,餐館的前門突然被撞開,岳鳴和段景林沖了進來。
“教官!“岳鳴大喊。
但張永福的手下早有準備,立即迎了上去。餐館里瞬間亂成一團。
黑鴉趁著混亂,迅速向后門跑去。秦淵想要追趕,但被張永福攔住了。
“你的對手是我,“張永福冷笑道。
餐館內的氣氛瞬間從平靜變為緊張,秦淵和張永福對峙著,雙方的眼神都充滿了殺氣。
“張老板,我早就覺得你不簡單,“秦淵冷靜地說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黑鴉的人。“
“秦先生,你確實很厲害,竟然能識破黑鴉的偽裝,“張永福活動著手腕,發出咔咔的響聲,“但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了。“
“是嗎?那就試試看,“秦淵擺出了戰斗姿勢。
張永福突然出手,一記直拳直沖秦淵面門。拳風凌厲,速度極快,顯然是練家子。秦淵側身閃避,同時抓住張永福的手腕,想要一個過肩摔。
但張永福經驗豐富,手腕一轉,竟然從秦淵的控制中掙脫出來,反手就是一記鞭腿掃向秦淵的腰部。秦淵只能松手后退,但張永福緊追不舍,連續進攻。
兩人在狹小的餐館空間里展開了激烈的搏斗。拳腳相接,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周圍的桌椅被兩人的動作撞得東倒西歪,盤子碗筷摔得滿地都是。
“你練的是泰拳?“秦淵在閃避中問道。
“不錯,我年輕時在泰陸國學過五年,“張永福冷笑道,一記肘擊砸向秦淵的胸口。
秦淵架起雙臂格擋,但張永福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震得他手臂發麻。泰拳以剛猛著稱,肘膝的殺傷力極大,不能硬碰硬。
秦淵改變策略,不再正面對抗,而是利用步法靈活移動,尋找反擊的機會。張永福的攻勢雖然兇猛,但消耗也大,秦淵只需要等待他露出破綻。
另一邊,岳鳴和段景林正在和張永福的三個手下纏斗。這三個人顯然也都有些身手,雖然比不上張永福,但對付兩個年輕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段景林,掩護我!“岳鳴大喊一聲,沖向其中一個手下。
段景林立即配合,吸引另外兩個人的注意力。岳鳴趁機一記掃腿放倒了一個對手,但立即被另一個人從背后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