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所有人,全都來到了茅山腳下查看。
當他們來到山門前那巨大的牌坊廣場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包括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茅天正,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呼吸為之一窒!
眼前一幕,無論是本就心驚膽戰的張天師,還是滿腔憤怒的四目、九叔,毛小方等人,全都沉默,然后吐了出來了。
只見茅山腳下,原本空闊的青石地面上,此刻............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頭。
足足一千多顆!
是的,只有頭顱,沒有其他。
這些頭顱的脖頸斷口處血肉模糊,血跡將大片地面染成了暗紅色。
在這些頭顱中,里邊的人面目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無一例外,臉上都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痛苦、憤怒或茫然。
還有不少的頭顱雙目圓睜,顯然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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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青城山的玉虛道長?!”千鶴眼尖,指著一顆白發蒼蒼、面容扭曲的頭顱,失聲驚呼。
“還有蜀山劍派的清風劍俠!”
“嶗山派的云鶴真人!”
“天師道的三陽長老!他……他不是在閉關嗎?!”
“玄真觀主!白云觀主!清微派掌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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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或熟悉或聞名、在道門中皆有一席之地的名號,從千鶴,毛小方等人顫抖的唇間吐出。
他們每認出一人,心便往下沉一分,寒意與怒火便熾烈一分!
這一千多顆頭顱,竟然……全都是各大道門中,修為至少達到天師境界的精英、長老,乃至一派之主!
其中甚至不乏幾位早已隱世多年、傳聞接近大天師的老前輩!
可就是這樣的存在,人頭就在他們面前!
這是何等諷刺?
何等恐怖?
要知道,這些人,是道門的頂尖力量,是整個道門傳承的脊梁!
如今,他們卻如同豬狗般被屠戮,頭顱被當做示威的工具,棄于茅山腳下!
顯然,這昆侖派老祖,在向整個道門挑釁!
“他……他這是在殺雞儆猴!是在向我龍虎山和茅山示威!是要徹底擊垮我們的抵抗之心!”
張天師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
要知道,一次性屠戮如此多天師以上強者,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何等冷酷殘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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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天正站在最前方,死死盯著那一片觸目驚心的頭顱之海,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不過他赤紅的雙目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但深處,卻有一絲極致的冰冷在凝聚。
他深吸一口氣,那帶著濃郁血腥味的空氣,仿佛要將他的肺腑都點燃。
“殺雞儆猴.......?”
茅天正的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但這平靜之下,卻蘊含著比雷霆震怒更加可怕的寒意!
“那也要看,他殺的..........是不是雞!而我們是不是任他宰割的猴!”
茅天正說完,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后一張張或憤怒、或恐懼、或悲憤的面孔,最終落在臉色慘白的張天師身上。
“張天師!”
茅天正聲音低沉,看著龍虎宗掌門。
“太上長老。”張天師恭敬道。
“現在死了這么多同道之人,你怕了嗎?要退縮了嗎?”
張天師嘴唇動了動,看著茅天正那冰冷而堅定的眼神,又想起山門外那慘絕人寰的景象,一股血性與不屈,猛地從心底升起,壓過了恐懼。
他憤怒道:“怕?不怕!但是這等手段,聞所未聞!不過我張靜清不會就此退縮,任由他屠戮同道,顛覆道統!”
張天師說完,看著茅山其他人說道:“要是慫了,我等道門還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間?有何面目說道門正宗?太上長老,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我們……要如何辦?”
張天師的語氣沒有半點恐懼。
顯然,他已經壓下恐懼了。
就算恐懼了,也不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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