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城陽公主小手指著窗外，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李麗質又看看過道另一邊的江巖和小公主。
小臉蛋上的表情很復雜，有震驚，有興奮，有不可思議…但唯獨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見兩個小公主興奮成這個樣子，江巖覺得這趟飛機坐的實在是太值了！
花錢幾乎可以買到任何東西，但唯獨很難買到這種單純的快樂！
伸手摸了摸小公主的小腦袋，江巖笑著問道：“開不開心？”
“嗯吶嗯吶～哈哈哈～”小公主雖然笑的聲音很大，但兩只小手一直捂著嘴巴。
從這個動作可以看出，她也怕自己的聲音太吵，但又實在是忍不?。≌媸怯侄掠挚蓯?！
好在頭等艙只有他們幾個，也不用擔心影響到別人！
后面座位上的李世民一直用力握著長孫皇后的手，兩個人的目光同時看向窗外。
飛機離地的那一刻，李世民心中的疑慮和震撼都達到了極點…
機身猛地向上傾斜，地面的景物瞬間開始下沉，停機坪的拖車、遠處的航站樓、成片的房屋，都在窗外飛快縮小。
原本龐然大物的飛機，竟真的掙脫了大地的束縛，帶著一眾人往云端沖去。
李世民下意識攥緊了長孫皇后的手，指節都微微有些發白。
那種掙脫地心、凌空而上的感覺，是他征戰半生從未體驗過的震撼，眼前的天地驟然開闊，云端近在咫尺，竟讓他生出幾分置身仙境的恍惚。
此時他有很多話想說，心中頗為感慨，但喉嚨里的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低嘆：
“真的飛起來了…”
長孫皇后靠在座椅上，起飛的沖擊力讓她微微蹙眉，胸口泛起一絲悶脹。
雖然是這樣，但她的目光依然牢牢鎖在窗外。
地面的一切越來越小，機場附近的公路和環城高速縮成了一條條黑色的細線，路上的車也變成了一個個各種顏色的小點。
她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胸口，嘴角牽起一抹笑意，望著越來越近的云層，心中百感交集。
既為這天地奇觀震撼，也為能親歷這般前所未有的光景而心生慶幸。
別說她是一個大唐人，就連21世紀的人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也難免激動和興奮！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長孫皇后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嘆。
十幾分鐘之后，飛機結束了爬升，穩穩地飛行在云層之上，引擎聲變得低沉而平穩。
機艙里一點聲音都沒有，不管是李世民、長孫皇后，還是兩個小公主和李麗質、豫章公主，都沒有說話，眼睛全都一眨不眨的看著窗外！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高空視角俯瞰大地，簡直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河流如銀帶蜿蜒，山巒也成了淡青色的輪廓，云朵好像也變得觸手可及！
江巖沒有打擾小公主，靜靜的在旁邊看著她。
好半天之后，小公主才回過頭來開心的跟江巖說道：“鍋鍋～窩看到云朵啦～”
江巖又輕輕揉揉小公主的頭發，“怎么樣？好不好看？”
“嗯吶嗯吶～”小公主點點頭：“很漂釀～”
李麗質又拿起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照片，感慨道：“原來天上是這樣的？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沒想到我們還能飛到天上來看看，真是太幸運了！”
后面的豫章公主也看著窗外，語氣也頗為感慨。
李世民捋著胡子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真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長孫皇后現在已經沒有了不舒服的感覺，笑著說道：“真是得感謝江巖，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有這種體驗！”
“是！”李世民笑道：“真多虧了這臭小子！”
江巖也笑了笑，雖然看不到后面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還是轉過頭來說：“這沒什么的！在我們這邊坐飛機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一直盯著窗外的城陽公主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轉過頭來好奇的問道：“阿姐！哥哥！為什么我沒有看到神仙？”
“哈哈哈…”
“呵呵呵…”
城陽公主一句話，把幾個人全都逗笑了。
長孫皇后側身跟城陽公主說道：“傻丫頭！哪里來的神仙？那只不過都是些傳說故事而已！”
李麗質笑著摸了摸城陽公主的小腦袋，“這回知道是騙人的了吧？”
城陽公主抿嘴笑著點點頭，“嗯嗯！真沒有…”
李世民捋著胡子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民間一直有“神仙居于云端”的言論，沒想到今日不攻自破。
但凡大唐的人也能飛到天上來看看，就肯定不會相信這句話是真的。
如果能將這番光景帶回大唐，讓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親眼看看，便知所謂云端仙府不過是虛妄，那些求仙問道、妄想長生的執念，實在可笑又可悲。
他轉頭看向長孫皇后，語氣里帶著幾分清醒與感慨：
“我曾說秦皇漢武求仙之愚，今天親自飛到云端，才算驗證天地間從無什么神仙洞府。若能讓老百姓、或者朝里的諸公們來看一看，便不會再有人沉迷虛妄。
反倒該明白，真正的‘神跡’，都是人創造出來的，就像帶著咱們飛到天上來的飛機一樣，可比求仙問道實在多了?！?/p>
長孫皇后聞言輕笑：“陛下說的倒是務實?！?/p>
李世民目光再度投向窗外，輕輕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悵然：“只可惜，這番見識，無法與眾人共享。”
其實說這些話的時候，李世民也想到了史書上的記載，自己晚年也在服用丹藥。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后來是怎樣想的？但猜測多半也是來自于對生老病死的恐懼，祈求能多活幾年而已！要說求仙問道絕無可能！
小公主扒著舷窗，小手指著外面蓬松的云海，轉過頭來脆生生的問江巖：
“鍋鍋～窩們闊以去云朵上面玩嗎～肯定很好玩～軟軟噠～”
“嗯嗯！”另一邊的城陽公主連忙附和，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我也想去！”
江巖看了看城陽公主，又順著小公主的目光望向窗外的云海。
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腦袋：“你這個想法不錯！以后看看吧！如果有機會咱們就去上面玩！”
小孩子的想象力總是這樣天馬行空，爛漫又奇特。
在小公主的認知里，既然能飛到天上，便能踩進云朵里嬉戲，這世上本就沒有什么不可能！
江巖自然不肯掃她們的興，更不愿破壞這份獨屬于孩童的美好憧憬與奇思妙想。
“嗯吶嗯吶～”小公主開心的點點頭，又把目光望向窗外。
空乘推著精致的金屬飲品車輕輕走進頭等艙，飲品車上擺放著熱水壺和各種各樣的飲料。
因為她是從頭等艙那邊過來的，第一個服務對象就是坐在后排靠著過道的李世民，彎腰頷首，輕聲問道：
“先生您好！現在為您提供起飛后的首輪飲品服務，請問需要喝點什么？”
李世民被口吐香氣的空姐問懵了，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東西？
在候機廳的時候第一次喝咖啡，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不知道這飛機上的飲品都有什么？
李世民拍了拍前面的座椅，問江巖：“臭小子！我喝什么？”
江巖很無語，不過也能理解。
讓他這么一問，空乘都忍不住笑了，趕緊俯身遞上一份簡潔的飲品單，語氣溫婉的介紹道：
“我們有現磨的藍山咖啡、大吉嶺紅茶、鮮榨橙汁和西柚汁，還有巴黎水、依云礦泉水，以及香檳和紅白葡萄酒…您看一下有什么需要？”
李世民像模像樣的拿著飲品單看了半天，大部分東西都沒有喝過，也不知道是個什么味道？
之前嘗過了咖啡，在家也喝過紅茶，后面的都沒嘗過。
“那個…給我來個巴黎水吧！”
“好的先生！請稍等！”
“鍋鍋～系不系有好七噠～”小公主想站起來看一看，但因為系著安全帶站不起來，語氣有些著急：“窩也要窩也要～”
江巖趕緊按住小公主的小腦袋，“不著急不著急！馬上就到我們了！”
空乘給李世民倒了一杯巴黎水，又問長孫皇后：“您好女士！請問您需要喝點什么？”
剛才飛機起飛的時候，長孫皇后確實有點不舒服，現在好多了，只想喝口熱水。
“有熱水嗎？”
“有的！”空乘微笑點頭：“請您稍等！”
倒好熱水，遞給長孫皇后，還不忘囑咐一句：“小心燙！”
“多謝！”長孫皇后把水杯接過來。
空乘又先開飲品車下層的點心盒，詢問道：
“我們這邊還準備了現烤的杏仁曲奇、蔓越莓餅干，還有鹽焗腰果、夏威夷果，以及法式馬卡龍和迷你泡芙，請問有沒有需要？”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零食沒有什么興趣，擺了擺手。
“不用了，謝謝！”
另一邊的豫章公主已經在物色自己喜歡喝的飲料了，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到可樂或者雪碧之類的。
“您好！請問您需需喝要點什么？”
豫章公主問道：“有沒有可樂？”
“有的！”空乘打開飲品車下面的柜子，拿出一瓶可樂來倒了一杯，又問豫章公主：“需要加冰嗎？”
豫章公主眼睛猛的一亮，沒想到還能加冰？
“嗯！加吧！謝謝！”
小公主一直歪著小腦袋，聽著后面又是可樂又是零食，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城陽公主雖然不如小公主表現強烈，但也很期待都有什么好吃的？
終于，空乘推著車子走到前面一排！
“您好先生！這邊的飲品看看有需要嗎？小朋友的話，有熱牛奶、鮮榨草莓汁、芒果汁，都是無添加的！”
還沒等江巖開口，小公主就迫不及待的說道：“窩都要窩都要～”
“哈哈…”空乘又忍不住笑起來，看著奶乎乎的小公主說道：“大人才做選擇，小孩子都要對不對？”
“嗯吶嗯吶～”小公主興奮的點點頭，感覺這個姐姐很懂自己。
“蟹蟹漂釀姐姐～”
江巖按住小公主的腦袋，跟她商量：“全都要哪能喝的完？只能要一個好不好？純牛奶，草莓汁或者芒果汁？”
小公主乖乖的點點頭，“嗯吶～窩要討梅機～”
空乘眼含笑意的說道：“草莓汁是吧？小朋友稍等，馬上哈…”
倒了一杯草莓汁遞給小公主，然后說道：
“不夠的話可以再加。這邊還有杏仁曲奇、蔓越莓餅干，鹽焗腰果、夏威夷果，以及法式馬卡龍和迷你泡芙，小朋友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小公主大眼睛看看空乘小姐姐又看看江巖，小心翼翼的問道：“鍋鍋～介過窩能都要嗎～窩能七噠完～”
江巖看著小公主小心翼翼的樣子，也是有點哭笑不得。
“行，那我們都要一點吧！”
空乘姐姐點點頭，臉上依然帶著燦爛溫婉的笑容：“可以的！這個吃不完的話可以帶下飛機再吃！”
“謝謝！”
“蟹蟹漂釀姐姐～”小公主甜甜的說了一聲。
“哈哈…不客氣呢！有什么需要隨時按鈴呼叫我就可以了！”
“嗯吶嗯吶～”
小公主把所有的小零食都放在桌板上，端著草莓汁美美的喝了一口，開心的飛起！
“嘶～哈～好豁好豁～”
給小公主和江巖服務完之后，終于又輪到了期待已久的城陽公主。
“漂亮姐姐我也要喝草莓汁！”
“好的！請稍等！”
倒好了草莓汁，空乘把零食盒子拿起來讓城陽公主隨便拿。
雖然這些東西不太稀罕，但在飛機上就感覺很好吃的樣子，兩個小家伙都很高興！
等空乘推著車子出去之后，李世民端著杯子皺著眉頭，這才說道：“這什么玩意兒？太難喝了！還不如那個咖啡！”
江巖也不好意思笑，一本正經的說道：“二叔你這個想法就不對了！咱們要的是體驗，別管他好喝難喝，最起碼咱們嘗過了！”
李世民：“也對！”
小公主指著桌子上的零食，讓哥哥幫自己打開，“鍋鍋窩要七介過～”
江巖幫小公主把零食打開，說道：“這個別吃太多！等會還要吃午餐，吃飽了的話就吃不下了！”
小公主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瞪，又驚訝又驚喜，“還闊以七飯飯～”
“當然了！咱們這個航班的時間正好跨在飯點上，等會應該就吃飯了！”
“嗯吶嗯吶～”小公主開心的點點頭，滿眼都是期待。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李麗質幾個人也很驚訝，都沒想到在飛機上還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