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好!”高育良走進了包廂,早有秘書給他引路,帶領他坐到他該坐的位置上。
“育良同志來了,坐!”王部長笑著點頭,揮手示意高育良不必客氣,至于徐長林,繼續罰站去。
誰不是從基層走上來的,拿那點小伎倆來忽悠我們,看不起誰呢?
“謝首長!”高育良坦然坐定。
王部長、裴師兄等人看向高育良的目光有好奇,有期待,讓高育良都有些疑惑。
其實他們好奇也正常,一個劉省長現在要出國擒鵝,一個吳春林過街老鼠,一個李達康要當徽京扛把子,一個莫官武掃地出門……所以作為力壓除劉省長以外的省三,高育良又有什么過人之處呢?
“說說吧,你又打算捅什么簍子?”王部長認真的問道。
“先說一聲,免得我們被打個措手不及!”裴師兄補充道。
“???”高育良迷茫地看著一眾領導,漢東如今在外名聲已經這么差了嗎?
“領導,我說,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育良書記是我們這群人里唯一的好人!”徐長林的聲音傳來。
“你閉嘴,漢東成如今這副模樣,你要背一半的鍋!”裴師兄罵道。
只是幾位領導看向高育良的眼神又都變了,似乎真有這個可能,漢東的風評已經太差了,說不準高育良就是這幫黑芝麻餡白皮湯圓推出來的形象擔當,漢東唯一的“好人”!
“領導英明!”高育良、葛洪濤、盧興業紛紛贊同的點頭。
死道友不死貧道!
對,沒錯,漢東名聲臭了,都是徐長林的鍋!
“好了,叫你們來是說呂州的問題!”裴師兄開口了。
高育良、葛洪濤、孫連城也都正襟危坐起來。
“我沒記錯的話,呂州美食城項目是育良同志你當初主政呂州時親自主持的明星項目吧?”裴師兄看著高育良問道。
“是!裴副總說的沒錯,這經濟滑坡了,立春同志和當時的省委提出要大力發展第三產業,這美食城項目也就匆匆上馬了,是典型的政績工程,也是我們的認識不足??!沒想到會給環境造成這么大的污染?!备哂紱]有狡辯,果斷承認錯誤。
“這次找你們來,也不是想翻舊賬,而是要痛定思痛,知恥而后勇,說說吧,你們漢東省委和呂州市委,對呂州未來的規劃打算!”裴副總沒有糾結美食城問題。
高育良、葛洪濤、孫連城都轉頭看向了門口那站如嗎嘍的徐長林。
“看我干嘛,我很忙的,肩挑漢東一十三市,呂州只是其中之一!”徐長林見所有人目光看來,翻了翻白眼。
“現在讓你說話,你又不說了,不讓你說的時候,話又多又密!”裴師兄繼續罵道。
“吶,是你們讓我說的!”徐長林提醒道。
“嗯,我們讓你說的!”裴師兄點頭。
“要我說,趙立春、梁群峰、李達康、高育良,全都是廢物,還有當時下令一刀切,要求呂州關停所有對環境產生污染破壞的產業的領導,全是蠢貨!”徐長林一開口就是得罪人。
“說的很好,你還是閉嘴吧!”裴師兄無語,你這是一竿子打死一船的人啊,這么勇的?
高育良低下頭,有被冒犯到啊。
“月亮湖污染,是呂州的問題而已,活在它周邊的又不只是呂州,還有林州、吊州和臨安的胡州,誰能保證月亮湖的污染就一定是呂州的問題,甩鍋都不會,不是廢物是什么?”徐長林卻沒有閉嘴,繼續說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甩鍋你是認真地?
“我這么說不是為了甩鍋,而是月亮湖四傻,就應該一同承擔這個責任,一家出點錢,治理起來很難嗎,難道就呂州百姓喝這湖水,其他三傻就不喝?”
“呂州沒錢,林州、吊州、胡州也沒錢?”
“壓力全給呂州,呂州就一直無法動彈,呂州無法動彈,月亮湖的治理就一直無法得到解決,湖水就一直無法使用。”
“蠢還不自知!”
徐長林罵罵咧咧。
“沒錢還不知道找人,沒錢你們說啊,當時老子在臨安,你們不會找我???”徐長林反問道。
“自已搞不來錢,還不知道找人借,不是傻X是什么!”
“還什么封禁令,漢東領導傻,上邊也傻嗎?”
“……”王部長看向了裴師兄,你們師門都這么有錢,還這么勇的?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裴師兄問道。
“呂州出大頭,胡州、林州、吊州出一部分,海大富再出一部分,徹底整治整個月亮湖污染問題,解除呂州封禁令,這錢怎么花出去的,呂州和海大富怎么賺回來!”
“賺不回來,我把葛洪濤和孫連城吊死在月亮湖的文昌大橋上!”
徐長林果斷立下軍令狀。
“???”葛洪濤和孫連城震驚地看向徐長林,說得那么霸氣,結果是我們來背鍋?
“這點治理的錢都賺不到,要你倆有什么用?”徐長林看著葛洪濤和孫連城反問道。
“我們,能做到!”葛洪濤和孫連城只能接下這口鍋,向著在座的領導保證道。
“育良同志怎么看?”裴師兄看向了高育良問道。
“當初一刀切的做法確實有失穩妥,知恥而后勇,有錯誤,改正就好了,我也相信洪濤同志和連城同志!”高育良想了想,知道這是徐長林和裴師兄在唱雙簧了。
或者說是在走過場,上邊也想解除禁令了,只是需要一個臺階下。
拿葛洪濤和孫連城祭旗就屬于是給上邊的臺階。
“王部怎么看?”裴師兄轉頭看向了王部長。
“這是漢東自已內部的事情,讓漢東自已來解決就好!”王部長笑著說道。
當初封禁令雖然是上邊授意的,但是真正下達封禁文件的是漢東省委省政府,解封也只需要漢東自已同意就行。
“王部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不過,我只給你們兩年時間,兩年內,交不出滿意的答案……”裴師兄看向了高育良、葛洪濤、孫連城。
“我把葛洪濤、孫連城吊死文昌橋上!”徐長林說道。
“我們自已吊死文昌橋上!”葛洪濤和孫連城也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