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踱了半步，碧綠的眸子在幽暗的洞里閃著復雜的光。
“更別說，要將一身修煉來的魂力，生生在自己體內，用精神去‘點’著，還要叫它轉起來，永不停歇……”他搖了搖頭，寬大的袖袍隨動作拂過冰冷的石面，“這哪里是修煉？這分明是……在自己身子里，養一頭吸干自己的兇獸。”
“一個不慎，便是經脈盡碎、魂力反噬的下場，你告訴我，這等兇險至極、聞所未聞的法子，是哪位‘高人’教你的？”
他的語氣到最后，已帶上了長輩式的責備與關切，仿佛在看待一個誤入歧途的孩童。
小醫仙沉默了。
她看著獨孤博臉上那份混雜著懷疑與關切的神情，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解釋。
生氣嗎？不至于。
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所說的，并非某種高深的秘法，而是一個時代的鴻溝。
萬年后的修煉體系，已被無數天才魂師反復推演、系統歸納，精密得如同機械的齒輪咬合。魂核的凝聚，不過是其中承上啟下、水到渠成的一環。
而現在……
“哎！”
“斗一的牢魂師們，是有些原始了。”
小醫仙嘆了口氣，她也不強求獨孤博，而是淡淡道：“前輩也可以按照我說的方式嘗試一下，如果煉制成功了，也沒什么壞處。”
“要是失敗，大不了就是修為倒退，到時候我會對你負責的。”
“再說，整個斗羅大陸您不也是第一個用武魂與魂力在體內凝練毒丹的人嗎。”
“現在您朝著前方跨出一小步，如果成功了，可是全天下魂師的一大步。”
“哎！”獨孤博嘆了口氣，終究是架不住小醫仙竄動，他擺了擺手揮動寬松的袖袍。
“好了好了，我試試不就得了。”
“如果真的能行，我絕對會懷疑你是什么存活于世上千年鶴發童顏的老怪物，或者是什么擁有大智慧的化形魂獸。”
“那您就慢慢嘗試吧，我就先回去了。”
小醫仙收回丹爐，將丹藥裝好后便離開了兩儀眼。
……
午后的陽光像融化了的蜜糖，緩慢而黏稠地流淌過葉家庭院的青石磚。
小醫仙剛穿過月洞門，銀鈴般交織的嬉笑聲便從自己房間的門縫里溜了出來，拂過耳畔。
她略感意外，放輕了腳步。
“師姐，你在干嘛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被推開的瞬間，室內的光景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
她那張鋪著素雅竹青床單的床榻上，此刻正坐著兩個人。
葉泠泠和獨孤雁，竟都光著一雙瑩白的腳，隨意地盤腿坐在那兒。
陽光透過窗欞格子的縫隙，被切割成幾道明晃晃的光柱，斜斜地打在床前的地面上。
地面上，兩雙純白色的棉襪被隨意地丟著，一只疊著一只，另一只則翻卷過來。
光線恰好籠罩著它們，襪子上方，竟似乎能看見極其細微的、近乎透明的“白煙”，像是冬日呵出的氣息。
空氣中浮動著一種氣息。
淡淡的，初聞是雨后青石板縫里冒出的新草香，干凈清冽。
可若靜心細品，那香氣滑入肺腑后，竟會泛起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回甘，像是用晨露泡開的某種花草茶。
“師妹，你回來了。”葉泠泠聞聲抬頭，臉頰上瞬間暈開兩抹桃花般的紅霞，聲音細軟得幾乎要散在光塵里。
她下意識地將裙擺往下拉了拉，試圖遮住更多腳背，連小巧圓潤的腳趾都緊張地蜷了蜷。
小醫仙看得一頭霧水，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后落在相對“坦然”許多的獨孤雁身上：“怎么回事？獨孤學姐怎么也在這兒？”
“咳，在家呆著骨頭都快生銹了，悶得慌，就想找你倆出去逛逛。”獨孤雁抓了抓自己墨綠色的長發，動作隨意，臉上倒是沒有半分扭捏，只有一種“被撞見有點麻煩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爽朗。
只是她話鋒一轉，指了指地上的襪子，金色的眼瞳里閃爍著純粹的好奇，“剛來時，結果看見泠泠在換襪子……我就突然有點好奇嘛。”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后攤了攤手：“你看，咱們都是女孩子，這腳……構造上是不是都差不多？拋開大小形狀這些。”
“嗯？”小醫仙眉梢微挑，目光在葉泠泠紅透的耳根和那兩雙襪子上逡巡片刻，心中恍然，難怪師姐羞成這樣……原來如此。
她有些失笑，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調侃：“獨孤學姐好奇的點，還真是……挺別致的。”
她往前走了兩步，避開地上的襪子，倚在桌邊：“腳和腳能有多大區別？無非是五根腳趾，一個足弓，一片腳心，再加個腳后跟……這不是人人都有的‘配置’么？”
“不對不對！我不是指這個！”獨孤雁立刻搖頭，墨綠長發隨之晃動，她顯然覺得小醫仙沒抓到重點。
為了更清楚地“說明”，她忽然將一條腿從盤坐的姿勢伸直，動作流暢自然。
該說不說，獨孤雁的腿型極為優美修長，線條緊致而富有彈性，或許是碧磷蛇皇武魂帶來的特質，使得她的肢體格外柔軟而蘊含力量。
那條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足尖幾乎繃直，白皙的腳掌、淡粉色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你看。”她語氣認真，甚至帶點學術探討般的堅持，“仔細看哦！”
她微微晃了晃伸出的腳，距離小醫仙的臉頰不過咫尺。
小醫仙甚至能看清她腳背上淡青色的細微血管，以及足弓處那道精致誘人的弧度。
“嗯？”
小醫仙眸光微凝，獨孤雁的玉足白里透紅。
五根腳趾不長不短，甚至是有些圓潤。
足弓弧度完美，腳心處有著些許細汗，腳趾縫很干凈，指甲剪的很整齊……沒了，好看，但在好看之中屬于是平平無奇的。
“怎么樣！”獨孤雁挑了挑眉，“姬老師，你必要更了解泠泠，你應該知道泠泠的玉足是什么樣子。”
“我所說的區別，就是這個！”
“師姐的玉足很完美，沒有任何瑕疵。”小醫仙沉思片刻，一臉正經的回應道，“而獨孤學姐也很不錯，不過遠遠比不上我師姐，尤其是在氣味上。”
“我比較喜歡清香甘甜的味道，對于香氣中帶著少許橘子的清香酸氣并不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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