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裴聿風也異能升級了。
他不喜歡別人靠近,晏佳歲就只讓季朝汐一個人進去,她在門口守著。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電荷氣息,裴聿風是雷系和精神系的雙系異能者。
他躺在破舊的床上,皮膚燙得驚人,額頭上冒出細細的薄汗。
季朝汐早就對他的異能感興趣了,但一直沒有機會接近他。
她屏著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額頭,數根觸角悄無聲息地從她手掌溢出,直接涌向他的識海。
就在觸角剛碰到那層混亂的電光。
“啪!”
一陣短促的強光毫無征兆地爆裂開來。
季朝汐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一只手精準而殘暴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季朝汐疼得臉色蒼白,那些觸角也狼狽地縮回到了體內。
裴聿風猛地睜開眼,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這是異能在失控邊緣的征兆,他死死地盯著輕輕抽泣的季朝汐,聲音沙啞得厲害。
“撲棱蛾子,要是你敢在我的晶核里弄那個東西,我就殺了你!”
季朝汐快被他這瘋狂的樣子嚇死了,哭著要抽回自已的手。
結果剛剛的那個威脅已經耗費了裴聿風的所有力氣,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了她好幾秒以后,他的眼皮還是沉重的合上了。
“裴聿風?”季朝汐試探問道。
她抽回自已的手,沒抽動,她又用力掐他,他現在根本沒有痛覺。
晏佳歲聽到聲音趕緊進來了,在看到季朝汐的眼淚時她愣了一下:“朝汐,怎么了?”
她靠近季朝汐,然后一眼看到了裴聿風手上大大小小的掐痕。
氣氛安靜了一瞬。
“佳歲姐,我的手好痛。”季朝汐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晏佳歲試著把季朝汐的手抽出來,可是裴聿風就是不松手。
看著季朝汐期待的眼神,晏佳歲輕咳了一下:“朝汐,你有什么想要的嗎,我待會兒幫你拿過來。”
“今天晚上可能得辛苦你一下了。”
季朝汐一哽。
她疑惑地看著裴聿風因為劇烈發燒而起伏的脖頸,裴聿風是怎么知道她有異能觸角的。
那些透明觸角不甘心地試探著,但在快要靠近那些微弱電花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何丘允知道季朝汐在裴聿風這邊,他拿著罐頭朝這邊走。
一到門口,他就看見了牽著手的季朝汐和裴聿風。
他平靜地看著這一幕,手上自然地垂了下來。
果然,他就是個小丑。
第二天,季朝汐跟著隊伍一起去找物資,裴聿風還沒好,所以在屋里休養。
這次車上比以往要安靜很多,何丘允不說話,季朝汐也不說話。
大老粗時不時在后視鏡看他們一眼。
他有些驚訝,沒想到何丘允這么快就醒悟了。
在末世,掌握那么多資源去討好一個女人,這是最蠢的事情。
喪尸的咆哮聲此起彼伏,這次的喪尸群要比以往都要大些。
晏佳歲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她看向旁邊的何丘允:“何丘允,去朝汐身邊!”
何丘允沒聽她的,只用著自已的異能狂暴地清除面前的障礙。
季朝汐被四五個喪尸圍在角落,由于過度耗能,她掌心的綠光已經開始黯淡,一只喪尸差點劃破了她的臉,她臉色煞白,只用著手中的軍刀抵擋。
何丘允的異能要比以前進步非常多,他有些興奮,但當他看向不遠處的季朝汐時,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在等。
等季朝汐露出驚恐的表情,等季朝汐哭著向他求救,只要她喊一句他的名字,他就會立馬過去。
季朝汐聞著面前的腥氣,都快吐出來了,她蒼白著臉,手猛地按住一只喪尸的胸腔,喪尸干癟的身子迅速開始膨脹,變異,最后直接變成碎片。
“朝汐!”晏佳歲處理完這邊的喪尸,趕緊去幫季朝汐了。
大老粗也匆匆地跑了幾步,他擦著額頭上的汗:“剛剛佳歲讓你去幫季朝汐,你怎么不去幫啊。”
見何丘允不說話,大老粗嘴角抽了抽:“不是吧。”
就因為那事兒?現在這兩人直接變成仇人了?
回去的時候,晏佳歲非常生氣。
“何丘允,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朝汐差點就被抓了。”
何丘允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季朝汐哭著靠在溫蕊心懷里,溫蕊心擦著她的眼淚:“朝汐,別難過了。”
見何丘允不說話,晏佳歲皺著眉看向他。
大老粗開著車,根本不敢說話。
回到房子里以后,晏佳歲找何丘允談話去了。
季朝汐剛走進屋子,就一眼看見了懶懶靠在墻上的裴聿風。
裴聿風手上還拿著一個包,他掂了一下,里面傳來了晶核的碰撞聲。
季朝汐天塌了。
她眼眶一紅,淚水立馬掉了下來:“裴聿風,你為什么總是針對我?”
裴聿風挑了挑眉,靜靜地看著她哭。
“你到底為什么不喜歡我,我改還不行嗎?”
季朝汐難過得直接哭出了聲,哭著哭著還咳了幾下,一直在偷瞄著裴聿風的反應。
見裴聿風沒反應,她一邊哭一邊走到裴聿風身邊,去抓那個包,裴聿風好整以暇地靠在墻上,一次次地將她的手推開。
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季朝汐,裴聿風輕輕踢了踢她的腳尖,語氣惡劣。
“喂,水龍頭,別在這兒放水了,這地板都快被泡壞了。”
季朝汐聽著這個稱呼愣了一下,她很快反應過來:“裴聿風你閉嘴,趕緊把包還給我!”
裴聿風打開書包拉鏈,里面除了喪尸晶核,還有兩個異能者的晶核,以及銘非的很多武器。
季朝汐的聲音一下啞了,視線飄忽不定。
“哭啊,繼續哭。”
裴聿風把包放在她面前,逼著她看。
季朝汐低著頭,一聲不吭。
“怎么不哭了,剛剛不是哭得很大聲嗎?”
裴聿風瞇了瞇眼睛,看著她,她就是用她這個老實樣騙了不少人吧。
他剛準備開口,季朝汐突然往前一撞,“咚”地一聲,結結實實撞在了裴聿風的鼻梁上。
“嘶——”
裴聿風腦袋嗡地一下,捂著鼻子踉蹌了幾步,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立馬流了下來。
季朝汐連忙搶過自已的包,立馬跑了。
裴聿風看著掌心觸目驚心的紅色,咬牙切齒道。
“鐵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