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眾”指不站隊、不深度介入事件本身,僅以“事不關己”的心態單純圍觀的人;他們多作為旁觀者關注熱點動態,偶爾會跟風參與吐槽、謾罵、點評(評頭論足),不帶明確立場,更側重“看個熱鬧”的輕松心態。
不知從何處走來的俊美男子,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華服,衣料上的暗紋在光影中流轉,領口袖口綴著細碎的明珠,舉手投足間自帶矜貴氣場,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他身側伴著的,正是祖拜爾劇場那位名動全城的妮露舞者——她一襲舞裙輕揚,裙擺繡著繁復的繁花紋樣,鬢邊斜簪一支銀質步搖,眉眼間流轉著靈動風情,行走時身姿輕盈如蝶。
這般郎才女貌的二人并肩而行,自然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有人見妮露與男子相談甚歡,眼神中滿是藏不住的怨懟,似是為心中白月光被“占有”而失落;有人則滿眼艷羨,望著男子的華服與妮露的絕容,不住嘖嘖贊嘆;更有好事者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瘋狂揣測,將自己的臆想添油加醋地傳播開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段繪聲繪色的戲碼便在人群中悄然醞釀:祖拜爾劇場的妮露舞者,竟早已名花有主!對方是位家底豐厚的富二代,瞧那穿衣打扮,定是揮金如土的主兒——這傳言像長了翅膀般,飛快地在街巷中常喜歡交談的人群中蔓延開來。
到達一家隱于巷陌的木材鋪子,推開門扉的瞬間,松脂與橡木混合的清潤香氣便漫入鼻腔。
妮露指尖輕叩鋪面上的原木紋理,喚醒了伏案閱讀的中年老板——他鼻梁上架著銅邊眼鏡,指尖還夾著標注著木紋圖譜的書頁,聞聲后抬手推了推眼鏡,順手將頭頂的氈帽扶正了些:
“福來德先生,新到的輕質木材備好了嗎?”妮露的聲音帶著笑意,目光掠過貨架上碼放整齊的原木。
“還得再等兩日哦,妮露小姐。”福來德指尖點了點書頁上的批注,溫和地說:
“這批木材要經過三次風干,確保不易變形,您再稍作等候。”
“好,那我三日后再來。”妮露笑著擺擺手,轉身走出鋪子,木門在身后發出輕緩的吱呀聲。
離開大巴扎的喧鬧,沿著直通郊區的碎石路前行片刻,便望見了那家主營降水排設的老作坊。
作坊內部遠比外觀寬敞,鐵器碰撞的叮當聲、圖紙翻動的嘩啦聲交織在一起,幾名工人正圍著鋼管調試器械,見習學者們則捧著圖紙在一旁記錄。
妮露目不斜視地穿過大廳,徑直走向作坊深處的工作臺——那里坐著一位缺了左臂的男子,袖口整齊地挽起,僅剩的右臂正握著卡尺測量鋼管口徑,布滿老繭的指尖精準而穩定,一看便知是深耕此行多年的老手。
“墨來克先生,祖拜爾劇場的排水工程,就勞煩您多費心了。”妮露走到工作臺旁,聲音清晰有力。
“哈,妮露小姐吩咐,自然沒問題!”墨來克頭也沒抬,手上的活計卻未停歇,語氣爽朗:
“劇場的地形我已經勘測過了,排水坡度和管道走向都有了初步方案,明日便可動工。”
“價格就按上次談的算,完工后我讓劇場的人送款過來。”妮露補充道。
墨來克終于停下手中的活,抬頭望向妮露,眼中帶著熟稔的信任:
“成,就按老規矩來!保證把排水系統做得扎實,哪怕汛期也絕不會出問題。”
妮露點頭致謝,轉身離開時,身后響起了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與作坊外的風聲交織成一片忙碌而踏實的韻律。
返回途中,林戲細細琢磨著妮露的舉動,漸漸理清了頭緒:她的忙碌大抵圍繞兩件核心事,一是“水的儲存與循環”,確保節慶期間用水充裕且不浪費;二是“木質材料的防潮”,畢竟祖拜爾劇場的不少陳設都是木料所制,提前做好防護才能避免受潮損壞。
他按捺不住好奇,轉頭問道:
“妮露小姐,這是在為劇場裝修做準備嗎?”
“嗯嗯!”妮露用力點點頭,眼底閃著期待的光,語氣里卻帶著幾分對去年的復盤:
“后面花神誕日就要開始啦,得提前把一切都打理好。我可不想再像去年那樣手忙腳亂的——去年沒提早規劃,好多事都堆到最后,我在劇場里跑來跑去忙得腳不沾地。”
天真開朗,她笑著道:
“不過也還好,大家看見我來,都挺歡迎的,只是走來走去,總覺得不夠從容。”
“那你可以換身衣服再出門,不用穿這套舞服。”林戲的目光在她舞服勾勒出的玲瓏曲線與領口露出的雪白肌膚上稍作停留,語氣自然地提議,“比如穿得樸素些,素色棉麻裙或者簡單的襯衫牛仔褲,或許這樣更不惹眼。”
妮露指尖輕輕攏了攏舞服的系帶,唇角彎起一抹柔和的笑:“嗯,下次一定聽你的試試。”
兩人并肩走了沒多久,一座氣派的花卉店便映入眼簾。
淡淡的花香彌漫,門廳兩側的貨架上擺滿了各色鮮花,紅玫瑰艷得熱烈,白桔梗潔得清雅,繡球花團錦簇,洋桔梗身姿窈窕,每一朵都水靈靈的,看得人賞心悅目。
妮露熟門熟路地走到柜臺后,找到了店主,將手里攥著的一張清單遞了過去,聲音清甜:
“清單上的花麻煩您按要求準備好哦。”
被稱作王老板的中年男人接過清單,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花名與數量——香檳玫瑰九十九枝、白玫瑰六十枝、滿天星兩大束,還有各色配葉若干,臉上立刻堆起爽朗的笑:
“沒問題的,妮露小姐!這么大的單子,我肯定親自盯著打理,保證新鮮又好看,時間一到,我們會派人過去劇場幫忙的。”
這還沒完,到時候妮露肯定要作為指揮去擺設物品的。
“啦啦~”事情做完,妮露如釋重負,臉上洋溢著笑容:
“好啦,回去了。”
“嗯,那我也走了。”
回到祖拜爾劇場前的街道,妮露和林戲分道揚鑣。
妮露看著那高挑的背影,心里暗想: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