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迷迷糊糊中,溫錦忽然聽到一道莫名其妙的聲音自她頭頂炸起。
眼皮還有些沉重,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
——不對,這觸感光滑細膩還有些彈性,絕不是她的鍵盤!
溫錦立刻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大片的裸露的身體以及青青紫紫的傷痕。
她驚了一詫,繼而下意識地向聲音來源的地方看去——只見一面色潮紅的男子被黑紗蒙住了眼睛,男子緊抿了唇,除剛剛那聲外再沒吭一聲。
隔著黑紗,溫錦能感覺到男人冰冷的視線。
溫錦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幅場景,她不用動腦子也知剛剛發生了什么。
她的臉頓時“噌”一下就紅了,一下子從男人身上彈起。
不是吧不是吧,她熬夜喝多了嗎?這一下給她干到哪里去了?
即使她已經飽讀各路小說,熟知各種愛恨糾葛,對她人愛情指點江山,但她畢竟還是二十多歲的黃花大閨女!平白無故怎么就讓男人給睡了!?
溫錦想著,收緊了身上的被子,又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男人——不過怎么看起來像是她睡了他呢?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床上的男子便一聲不吭的起身了。
男子坐起來,背對著她,解開了束縛住他視線的黑紗。
黑紗被他捏在手里,繃得很緊,男子指尖泛白,使了十分的力氣。
溫錦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怎么總覺得男人把紗帶當她出氣了呢?
“你……”
她試探著開口道,一時卻又不知道改說些什么。
男人似乎不愿聽她講話,手指泄了力,隨手將黑紗往旁邊一丟,從地上撿起一件黑色的外袍來披上。
“師尊且好好休息。”
末了,他冷冷丟下一句話,站起來身來離去。
溫錦腦子里此刻已經頭腦風暴了:她?師尊?她是他的師尊?什么跟什么?
等等,讓她想想——她的目光落在被男人隨手扔在床上的黑色紗帶上。
黑色紗帶!蒙眼!師徒!強上!
這些元素加起來怎么這么熟悉呢……好像是……她前段時間看過的一本小說?
溫錦從被子里伸出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
所以,她穿書了?
讓她想想讓她想想,這個故事后來怎么樣了來著?好像是男主季云渺隱藏實力忍辱負重,時機一到便殺掉了原主,與原主的師兄不死不休,也因此導致蓬萊的覆滅,只是……后來怎么了來著?
溫錦努力想了又想,發現她竟對后來的事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如今先別提對后面的事有沒有印象了——問題是她好像就是那個要死的師尊?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算算日子她不會快該死了吧?她還有救嗎?
溫錦著急地就要從床上下來,卻不想被腳底下的被子一絆,一下子摔到了床底下。
嗯?床底下似乎有個亮晶晶的東西?
她顧不上儀態問題,伸手就將東西從床底的縫隙中撈了出來。
是枚銀制平安鎖。
被濃郁的靈氣將養著,本來質樸無華的東西也覆上了層淡淡的流光。
她知道這個東西,是小說里男主母親的遺物。
書中曾多次提起,季云渺隱藏實力,對于一切暴露修為的事情都極為謹慎,但唯獨對這枚平安鎖不一樣,他對這枚鎖傾注了萬分的心血和靈力。
她回想了一下各大修仙小說里的內容,放出靈力探了探平安鎖上的封印。
竟已是元嬰初期才能設下的禁制了!
溫錦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手中靈力形成的探測階梯,不愿相信般又數了數,不錯,三階滿階,第四階堪堪填了一個格,正是元嬰初期。
根據小說里的劇情來推斷,等季云渺化神大圓滿大概也用不了幾年了……
她能說不愧是男主么?
想她一個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極品火靈根,修煉了百年才達到化神后期,而男主短短二十多年,就已經凝了元嬰,更是在不久后就會突破到化神……
他吃靈氣的嗎?吸一口漲十倍的那種!
溫錦嘆了口氣,認命一般繼續打量起手里的平安鎖來。
不過她好像不記得她在書里看到過這個東西掉了呀?
難道說因為她的穿越是為了給她本人和蓬萊帶來一線生機,所以才給了她這么一個討好季云渺的契機?
要把平安鎖還給季云渺嗎?
溫錦想到這里,忽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她自己偷偷知道季云渺的修為也就罷了,要是讓季云渺知道她發現了他的秘密那還得了!
這樣一想,這枚平安鎖在溫錦這里頓時就成了燙手山芋。
溫錦也干脆不再去想,直接意念一動,將平安鎖丟進了空間戒指里。
小說還真沒白看!見平安鎖消失在自己手里,溫錦頗有些自豪。
先不管了!等季云渺達到化神后期還有個幾年,目前來說平安鎖待在有她靈力做禁制的空間戒指里就是最安全的!
只是,沒了平安鎖,她還要怎么討好季云渺呢?
溫錦坐在浴桶里,煩躁地抓了抓頭頂。
她深吸一口氣,作為21世紀的金牌情感顧問,她就不信她找不到一個解決辦法!
待她先捋一捋這些關系。
原主作為蓬萊一派的七大峰主之一,又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一直是天之驕女一般存在的人物。只是沒有人直到,她已經卡在化神后期很久很久了。
二十多年前她就步入化神后期,按照之前修煉的速度,早在十年前她便要踏入練虛之境,只是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再精進一步了。
原主修煉不成便整日把自己悶在藏書樓里,心態一點點扭曲,直到她發現了書里記載的通玉之體。
擁有通玉之體的男修元陽內含有一絲精粹的通靈之氣,能讓得到它的女子,洗髓易經,修為大進。
而好巧不巧,幾日后的收徒大會上,她一下便捕捉到了通玉之體的氣息。
于是她順理成章地點了有通玉之體的季云渺為徒。
師兄的意思本來是她一個火靈根應該收一個火靈根的徒弟才是。
只是他們一向寵著她,見她近些年來第一次對收徒有興趣,現下又是一副滿意的模樣,便也隨她去了。
這一隨,便是男主噩夢的開始。
他本懷揣著一顆感恩仰慕的心去瞻仰他的師尊,卻不想面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人講他拉入了至暗的漩渦。
四靈根的廢物卻得了極品火靈根的師尊,偏偏這個師尊對這個廢物又漠不關心。隨便想想也知道會發生什么。
季云渺又是沉默寡言的人,見著溫錦也不多說一句話,只默默完成并沒有什么人重視的課業,也就這樣被欺負著長大。
一直到八年后溫錦開始用看男人的眼光看他。
一直到他被強迫著躺在了溫錦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