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白修遠聞言,當即從愣神中反應了過來,轉頭便笑容滿面地跟了上去。
季云渺再次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
溫錦到昆侖仙宗的時候已經是過了一日。
有時候她不得不感嘆一下傳送符的方便。
人少的時候一張傳送符就能直接解決,人多的情況下……用傳送符著實有些浪費了。
昆侖用的傳送陣倒是也還行,就是和她的傳送符比起來的話,還是太麻煩了。
她從傳送陣里搖頭出來的時候這樣想著,下一秒扶著稍暈的腦袋不忘又補充了一點:副作用太大!!!
如今她已是合體期的修為,扛暈的能力也隨之大大提升,但還是無法從根本上改變這具身體容易暈來暈去的體質——還好她有她的傳送符!
好用!
溫錦拍了拍袖中的傳送符,肯定地點點頭,而后才抬眸環顧四周。
昆侖的地貌比之宗門大比之時,已然大不相同。
光是她落腳的地方,就多了一個黑坑。
溫錦垂眸看去,這坑里泥土的顏色與四周平底完全不一致,細看之下質感也有些許差別。
她順手扶了一把踩進坑里差點沒站穩的路清芷,不動聲色地動動手指取了一些坑里的黑泥。
看到溫錦和路清芷眼底掩飾不住的詫異,江酌面上也有些許的歉意。
“多小心腳下。”他開口提醒道,語氣之中盡是一些說不出口的尷尬。
溫錦點頭回了一聲“無礙”,而后拉著路清芷跟在了江酌身后。
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她面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卻不住地盤算起來。
這群人敢帶著她見被毀壞成這樣的昆侖,可見就是根本不擔心她會說出去。
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從知道奪舍這樣的事會發生在這片大陸之際,她從最開始恐懼到現在的冷靜所花費的時間才不過三年。
這本書已經完全走偏了。
她皺眉想道。
原書里的傀儡是季云渺放的,其它門派都是為了吞并蓬萊、為了收服季云渺而存在的。
而現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反過來了。
季云渺成了那個維護和諧的人,而反派卻另有其人。
為什么……?
因為原主的改變導致季云渺沒能早早露頭,所以有新的反派應運而生了嗎?
溫錦失神地想著。
直到被路清芷拉了一把,這才恍然回神。
一抬頭,發現自己剛剛差點撞上江酌的背。
“怎么了?”江酌關心問道。
溫錦搖了搖頭,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在這個時候陷入思考。
若是沒有路清芷幫她看著,而同時有人想對她不利的話……那她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
想到這點,她不由得出了一些冷汗。
再看天色,已然黃昏。
“你們先住在這里,我去和長老院匯報情況,等明日可能需要麻煩你一下了。”
江酌見溫錦搖頭,便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只將身前的院門一推,便接著自己方才的話繼續說著。
說到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路清芷身上,一點點歉意,還有一點哀傷。
溫錦扭頭,發現這正是她在宗門大比時住過的院子。
再回頭看江酌,江酌抱歉地笑笑:“我能爭取的,只有這個了。”
她看到他眼底的哀傷與無奈,猶豫了一下,最后堅定道:“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總是一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