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一月光陰,若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老大——!我們該出發(fā)了!”一道清脆充滿活力的呼喊聲打破了藥園的寧靜。
雪白的靈狐竄入藥園,站在距離菩提樹數(shù)十丈外,焦急地大聲呼喊。它不敢靠得太近,生怕驚擾了那樹下之人的氣機。
關于蘇墨在藥園閉關之事,聽雪閣眾人早已心照不宣,這一個月來無人敢來打擾。但今日不同,登位大典在即,無論如何也得喚他出關了。
菩提樹下,盤膝而坐的蘇墨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雙眸。眼底深處,似有金芒一閃而逝。他緩緩起身,雙手虛握成拳,感受著體內(nèi)奔涌如江河般的雄渾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感覺……不錯。”
他心念一動,熟悉的半透明面板浮現(xiàn)于腦海:
【斂息術(被動)完整】【當前修為:登仙】【狀態(tài):玉璧完整70%】【神通:完美偽裝(每日一次),宿命竊聽,骨之界】【功法:玄元訣,寒霜劍法,千蹤雪影,斷月,血魔訣,九霄驚龍拳,三生寂,神游太虛經(jīng)】【可用功法點數(shù):6/10】【境界進度:58/100】
看著面板上的變化,蘇墨若有所思。不知是因為玉璧修復度提升,還是修為跨入登仙境的緣故,面板的功能似乎也在悄然進化。如今境界提升已不再單純依賴玉璧吞噬天材地寶,自行吞吐天地之力亦能穩(wěn)步增長。短短一月苦修,進度條已過半,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個意外之喜。待今日登位大典,借天地眾生之“勢”后,或許晉升下一境界的時間將被大幅縮短。
“外面在喊你了。”頭頂樹冠之上,菩提靈身那清冷淡漠的聲音悠悠飄落。這一個月來,它始終關注著蘇墨的狀態(tài)。親眼見證蘇墨體內(nèi)力量如火山噴發(fā)般暴漲,那種恐怖的成長速度,即便它是天地孕育的靈物,也不禁感到一絲心悸。若是給予此人足夠的時間,恐怕他真的能成為那個最接近“天”的存在。
“嗯。”蘇墨微微頷首,仰頭看向樹冠深處,真誠道:“這一個月,多謝了。”若無菩提靈身相助,屏蔽天機并聚攏靈氣,他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取得這般進境。
“無妨。”菩提靈身的身影在枝葉間若隱若現(xiàn),隨意擺了擺手:“往日承蒙你諸多照拂,如今不過投桃報李,理所應當。”
話音落下,只見名為“素魄”的靈體素手輕揮,籠罩在菩提樹周圍的無形禁制瞬間消散,藥園內(nèi)的氣機重新歸于平靜。做完這一切,素魄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歸入蘇墨體內(nèi)沉睡。
蘇墨整理衣衫,邁步向外走去。
剛一露面,靈狐便歡快地迎了上來,圍著蘇墨轉了兩圈,身后蓬松的尾巴搖得飛快:“老大,你可算出來了!再晚點過去,恐怕就要挨罵了。”
“不急,時辰尚早,來得及。”蘇墨淡然一笑,神色從容。如今他已掌握宗門內(nèi)挪移虛空的權柄,只需一個念頭,便可帶著眾人瞬間抵達會場。
靈狐一蹦一跳地跟在蘇墨身旁,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蘇墨見狀,不由好奇道:“閣內(nèi)發(fā)生了何事?怎么把你高興成這樣?”
“今日可是老大你的大日子,我當然高興啦!”靈狐眼睛笑成了月牙,“從今往后,老大你便是這宗門的一峰之主了!以后走出去,光是報上你的大名,旁人都得給幾分薄面。”
說到這,靈狐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道:“而且老大你有所不知,你閉關這一個月,外界各州關于你的消息都快傳瘋了!”
“哦?”蘇墨挑了挑眉,“都傳些什么?”
“自然是老大你‘弒仙’的壯舉啊!”靈狐揚起下巴,一臉驕傲,“百年便入羽化的絕世怪胎,出關第一戰(zhàn)便敢逆天弒仙,這等戰(zhàn)績誰人聽了不迷糊?起初還有人不信,但這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如今信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這件事把宗門里那些老長老樂得合不攏嘴。這段時間,有不少人都跑來聽雪閣想拜訪你,不過都被小滿姐她們以你閉關為由擋回去了。”
聽到此處,蘇墨略感不解:“他們高興什么?”
靈狐嘿嘿一笑,解釋道:“我聽前輩說,若天下人信你者越多,你身上的‘勢’便越強。這次登位大典借勢便會更加容易,效果也更好。雖不知這消息是誰散播出去的,但這造勢的效果確是一流,宗門那些長老自然樂見其成。”
聞言,蘇墨微微頷首,心中了然。這世間熙熙攘攘,皆為利來。除了身邊這幾位真正親近之人,其余人對他實力的提升感到高興,無非是因為宗門多了一尊戰(zhàn)力,底蘊更厚罷了。這是利益捆綁,無可厚非。
只是,有人歡喜,自然便有人愁。蘇墨眸光微沉,想起了“湮”先前的警告。這次登位大典,注定不會風平浪靜。暗中覬覦、想要出手干預之人必不在少數(shù),自己還需時刻保持警惕。
穿過回廊,來到前庭大院。只見眾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石桌旁,江映雪端坐如畫,其余人等恭敬地立于她身后。見到蘇墨身影出現(xiàn)的瞬間,眾人眼中皆是一亮,紛紛揮手致意。
“師兄快來!”小滿脆生生的聲音率先響起。
蘇墨面帶溫和笑意,快步走到江映雪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前輩今日也要一同前去?”他深知江映雪傷勢未愈,一月前的最后一場比試她便因此缺席。這一個月的時間雖有修養(yǎng),但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痊愈絕無可能,故而蘇墨才有此一問。
江映雪微微頷首,蒼白的絕美面容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儀,淡淡道:“今日是你登位大典,如此重要的日子,身為引路人,我理應到場見證。”
“既然出來了,那便走吧。”說罷,江映雪不再多言,抬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唳——!”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云霄,只見一只神駿非凡的青鸞破云而來,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帶起陣陣絢麗的流光降落在庭院之中。
一行人順勢踏上青鸞寬闊的脊背。伴隨著青鸞振翅高飛,狂風呼嘯間,眾人化作一道青色虹光,徑直朝著舉行大典的玄霄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