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范兵兵面無表情,毫無睡意,穿著白色毛絨睡衣,在四合院院子里轉圈圈。
腦海里不斷反思著自己的問題。
忽然,有什么東西落在臉上,冰冰涼涼。
范兵兵一怔,以為自己落淚了。
抬起頭,看見在燈光的照耀下,漫天雪花閃著光,簌簌而下。
“哼!我不信你今晚還不回來!”
回到屋里,范小胖脫下睡衣,對著全身鏡照來照去:“這么完美,吸引不了你?”
腦子有聲音反駁:他身邊不缺美人!
范兵兵咬著牙,發狠道:“那我住在這里不走了!工作也不做了!不信你不來見我!”
一夜北風緊,唐文抱著賈靜文睡得舒服。
早晨,操勞半夜的賈貴妃,被唐文起床的動作驚醒。
“天還早,你再睡會兒。”唐文要去公司看看。
“嗯,我做個早餐,你吃完再走吧。”
“好。”唐文戀戀不舍地松開手中雪子。
賈靜文滿目溫柔,干脆解開睡衣扣子,抱住了唐文的頭。
“唔~”
洗完臉后,唐文心滿意足地起床,和她一起走進廚房。
賈靜文不想讓他動手,開火倒油,煎蛋、煎火腿,看見外面一片銀白,放棄了做三明治的想法,拿出湯鍋來煮面。
唐文忍不住從后方靠近,環住柳腰。
賈靜文個子不高,兩人身高差明顯。
后腰被頂住,她心里一蕩,非但沒拒絕,還晃了晃身子:“哎,讓我做好飯。”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煎煳了可不怪我。”
話音未落,腰肢兩旁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驚人的熱力。
腰被一雙大手掐住,人被提起來。
賈靜文歡喜之余,不由再次感嘆唐文的力氣離譜。
修長雪白的脖頸猛然揚起。
黑曜石般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
愛心早餐,唐文終究沒吃上。
不過,累得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貌美廚娘,倒是吃到了早餐。
當唐文來到公司,韓三評帶著霍建其導演,已經在等了。
“對不住,韓總,霍導,久等了。”
唐文沒想到韓總這么雷厲風行,昨晚上剛說完想參與霍建其導演的戲,今天上午他就把人拽過來了。
“哪里哪里,唐總,冒昧打擾不要見怪。”
兩人寒暄著,正在藍星實習的唐文秘書柳柳,進來給唐文送茶。
隨后,在門外屬于秘書的位置上坐下,打開電腦,繼續啃英文課程。
學習之余,也豎著耳朵,隨時準備聽唐文吩咐。
柳柳母親手術效果不錯,術后恢復良好。
人已經回家了。
而柳柳,因為實習期表現不錯,藍星分給她一套三室一廳落腳。
加上她現在工資也不低,便咬咬牙把母親接來京城了。
至于妹妹,暫時過不來,在學校住校。
等她轉正后,藍星可以幫忙聯系學校轉學,以后看工作情況,還能解決戶口問題。
2003年的京城戶籍早已經收緊。
對于普通人來說,想落戶是比較難的。
柳柳珍惜工作機會,態度端正,知道唐文對自己來說,不是閨蜜的弟弟,而是全家過上好日子的希望。
辦公室里,三人喝著茶,其貌不揚的霍導遞過來一沓A4紙:
“聽說唐導看中了我的項目,可把我激動壞了,這才一大早跑來冒昧拜訪。”
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這話唐文沒當真,放在桌上,低頭掃了一眼:“劇本我看不看都行,霍導的藝術水平,我是相信的。我可以追加一部分投資,如果別的支持,霍導盡管開口!”
這部電影,注定要賠錢。
但唐文仍打算投資一些,畢竟這戲能拿獎,范兵兵現在片酬不低,唐文成為資方,更方便給她合理片酬。
片酬最終會化作返現,反哺唐文。
哪怕拿不到獎,10倍返現都不虧。
霍建其滿面堆笑:“有唐總這句話,踏實多了!”
這戲他沒有分成,只拿導演片酬。
他來之前,和另一家投資方北大星光通了氣兒。
北大星光的背后是北大,屬于國企。
唐文要求合作,又有中影韓三爺牽線,自無不可。
略作思考,唐文決定追加400萬投資,占股25%,把電影的總成本,提升到1600萬。
同時挑明,范兵兵作為戛納影后,可以打折,但要拿600萬片酬。
唐文倒是不想打折,可按照600萬來算,女主角的片酬,已占據總成本的38%。
現在不是20年后,這比例堪稱夸張。
再高,中影和北大星光肯定不干了!
傳出去也不好聽,畢竟是一部愛情文藝片。
果然,聽到這數字,霍導臉色微變,錢雖不用他出,但也覺得高了。
一直在注意他神色的唐文,不動聲色地勸道:
“霍導恐怕不知道,范兵兵在人人網上的粉絲數量,已接近百萬人。
只要她在片場,隔段時間發些照片宣傳電影,光是宣傳費用,都能省下不止百萬。
而且,這種細水長流式的宣傳。
更容易引起觀眾、網友的關注和好奇。”
看著唐文漆黑深邃的眼眸,想到事關自己電影風格轉型,霍建其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至于北大星光那邊,藍星和中影都答應了,自己也樂意,他們肯定沒問題。
霍導心里清楚,北大星光投資電影更看重題材,具體拍攝和運營,反倒不會干涉。
“其實今天過來,除了談合作,還想請唐導看看劇本,提提意見。這不,怕我自己面子不夠,把三爺拉來了。”
話說到這份上,唐文只好把拒絕的話咽回去。
當下伸手翻開劇本。
幾分鐘后,他就后悔了。
這故事,怪不得撲了!
瞻前顧后,表達的太隱晦,想買票要改的地方不少。
呃,不對。
這不是我的電影,不用要求那么高。
原時空,這戲取得了大幾百萬的票房,是有可取之處的。
調整心態,放低要求。
唐文從劇情中看出閃光點。
女主刻畫的不錯。
影片的故事,在唐文看來有些俗套,和現在的劇本名字一樣,是《羅密歐、朱麗葉》的故事變種。
故事發生在7、80年代,在機關大院一起長大的男孩侯嘉和女孩屈然,是一對共同成長的青梅竹馬。
兩人每天待在一起,愛情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萌芽。
但是家庭阻力出現了,男孩的父親畏罪自殺,與女孩的父親有關,然后男孩出國,女孩苦等七年,最后結婚,心靈卻已疲憊。
女主角從聰明漂亮、受人喜愛的小女孩,到為愛堅守七年的苦情女子,背負了許多。
演得好的話,確實該拿獎。
“經典的故事,劇本成熟,女主角的人物弧光出來了,最后一幕‘笑中帶淚的新娘’也是點睛之筆,不錯的文藝愛情片”,唐文合上劇本,略作思考后夸贊道。
“謝謝唐導,”霍建其點點頭,手肘撐在大腿上,語氣誠懇地問道:“如果,要從商業角度來講呢?”
“呃,”唐文早知道他在票房上有所期待,聞言還是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如果非要從市場的角度講,那故事對于大多數觀眾來說,有些隱晦了。”
“麻煩唐導具體說說。”
見他不介意,唐文才繼續:“兩家的過去恩怨,看起來太模糊,可以用閃回的方式……”
總之,想要拿票房,態度要端正,故事要講明白,不能云遮霧罩,搞什么朦朧派故意不說清楚。
給電影提意見并不是輕松的活兒,唐文也不愛干。
他默默把賬算在范兵兵頭上: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
你不好好感恩,深深報答我,良心不會痛嗎?
應付完霍導,已經11點了。
對方婉拒了唐文的午餐邀請,拿著寫滿字跡的本子離開。
會不會按照意見來改不好說。
但看上去,對唐文的意見是比較重視的。
“剩下咱們爺倆了,您想吃點什么?”
“別去外面拋頭露面了,我下午還有事兒。這趟過來,除了看老霍的面子,還有個事兒,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
“喲,華夏電影界,還有您拿不準的事兒呢?”唐文笑著打趣,見他香煙只剩下煙屁股了,轉身去拿雪茄。
韓總擺手阻止:“抽不慣那個。”
兩人之間,沒什么好客氣的,唐文不勉強,轉身出門讓柳柳去食堂打包幾個菜進來。
等回到沙發上坐下,對面韓三評已經重新點上一支黃鶴樓。
“年輕時抽習慣了。你試試。”
唐文陪了一根。
黃鶴樓產自中部省份,但在西南接受度同樣不低。
韓總是蜀省人,蜀省大學畢業,畢業后又在蛾眉電影廠工作。
估計是那時候,喜歡上了黃鶴樓。
五分鐘過去,韓總把伸手把煙滅在煙灰缸里:“最近圈里準備籌備個大項目。”
“我不常在京城,沒聽說。”
唐文漫不經心地端起茶杯,隨口猜測:“馮導的?”
說起來,唐文搶了他的《天下無賊》,他應該會開發一個新項目才對。
華藝可是全靠他撐著呢。
藍星來勢洶洶,在電影方面破億已是尋常,國際大獎也拿了不少。
電視劇方面,更是精品層出不窮。
要不是藍星不做藝人經紀,華藝早被全方位死死壓制住了。
電視劇還好,電影方面,華藝除了馮小鋼,可拿不出其他資源來。
“不是,”韓總慢條斯理地開口:“之前爆出來過新聞,可能你沒注意,是陳凱哥。”
“是他啊?”唐文眼神中,閃過一抹古怪。
繼而身體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迫不及待:“老師細說。”
韓總覺得得意弟子笑容不懷好意,警告道:“你和他不過是意氣之爭,可不能干破壞團結的事。”
“哎,您放心吧!他也配和我爭?”
韓總無語。
唐文著急確認消息,保證道:“他的戲我絕不投資,不沾邊,不貶低!堅持三不原則,這可以了吧?”
“倒也不用這樣,據陳凱哥介紹,他準備拍攝國內第一部原創魔幻現實主義題材的大片!”
“厲害!”
唐文由衷贊嘆,從這一句介紹,他就知道,是《無極》要立項了。
這部戲可不得了。
堪稱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原時空中,有新聞稱陳大導的目標,不但瞄準了好萊塢奧斯卡,更是把票房目標,訂到了全球20億人民幣的高度。
別的不說,這份自信,圈內無人能比。
可惜想得太美,現實殘酷。
最后電影撲得太慘了。
全球總票房,遠遠覆蓋不了成本。
“好好說話。”
“您說,我聽著呢。”唐文努力收斂微笑,奈何嘴角壓不下去。
他知道韓總在電影事業方面,有著自己的追求,心心念念想要打造華夏自己的大片。
跟唐文提過多次。
被他以條件不成熟,時機不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
“陳凱哥多年磨一劍,野心十足。這次動用了國際融資渠道,是中影幫他牽頭弄得。制片成本,不算宣發費用,能看齊張一謀的《英雄》”
唐文平淡攤手:“那也沒多少嘛!但我可沒錢投啊。”
“你想投還投不進去呢,錢基本上找齊了。”韓三評沒好氣地瞪他。
“您要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陳大導演的號召力不錯嘛,不過,我勸您一句別不愛聽啊。”
“說。”
業內,沒人敢輕視唐文的意見。
“中影少投點。”
韓三評瞪眼:“電影還沒拍呢,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唐文一本正經地擺擺手:“您看您,又急。您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陳大導演,從來沒獲得過商業上的成功。
從沒導演過真正的大制作,現在上來就拿兩個多億來拍片,您覺得里面的風險,會小嗎?
對了,誰是制片人?”
這句屬于明知故問。
韓總清瘦的臉頰一抽:“他老婆,陳紅。”
唐文笑了,從桌上撿起打火機,又給他續上一根。
韓總臉色不好看,深吸一口,煙絲猛烈燃燒,燒沒小半根。
呼~
頭頂機器聲音響起。
是唐文打開了空調換氣:“您平時可不敢這么抽啊。”
“這兩個月,我見了陳凱哥好幾次,他信心滿滿。”
“現在項目到什么階段了?”為了不抽二手煙,唐文又點一支黃鶴樓。
“前期投資馬上到位。不是我不跟你說,是美國那邊的投資人提議,希望這個項目高度保密,從投資立項,到拍攝,全程要學習好萊塢模式……”
這項目在原時空也是這尿性。
拍攝期間,還動用了工作犬巡邏,搞得煞有其事。
心里呵呵兩聲,唐文忽然想起什么:“美國投資方是誰?”
他記得,本應該是維恩斯坦兄弟的公司參與的投資。
現在哈維·維恩斯坦提前倒臺進去了。
他弟弟鮑勃,正在躲風頭,這家公司不存在。
“迪士尼旗下的米拉麥克斯,他們拍攝過多部奧斯卡電影,你在好萊塢應該和他們打過交道。”
“算比較熟。”唐文沒多說,也不打算跟迪士尼總裁艾格提起。
橫豎總投資不過四千萬的項目,賠了也不會傷筋動骨。
“韓國方面,是CJ集團牽頭,日本同樣是多家影視公司一起參與。”
華夏、美日韓,四家共同出資,為陳凱哥打造華夏最大的電影項目!
消息要是傳出去,除了唐文不太看得上。
其他人包括老謀子,都要為之動容。
“您剛說什么事兒拿不準?”
“我本來想讓你幫陳凱哥看看劇本。”這句話暴露出韓總心里其實也沒底。
但唐文不可能沾邊:“別,您饒了我吧。大不了回頭等國內影院數量再多點,我親自給您拍一部大片出來!”
“那可說定了!”
“說定了,說定了。您不就老惦記著那掛在頭上的大船票房紀錄嗎?回頭一定給它破了!”
說起來確實不光彩。
華夏電影發展多年,電影記錄卻仍然是外國1998上映的《泰坦尼克號》,內地票房高達3.6億。
韓三評作為中影負責人,不惦記這事兒就怪了!
柳柳敲門進來,用托盤分兩回送來六個菜,還有一瓶打開瓶塞的年份茅臺。
菜是常見的經典川菜。
韓三評吸口氣:“聞著味兒有點水平,酒就算了。”
兩人邊吃邊聊,韓總道:“你倒是提醒我了,陳凱哥這么大的項目,讓他老婆做總制片人,實在不妥。”
“陳紅不參演?演員定了嗎?”
“這次你可塞不了人!”
“您放心,我說了不參與。”
開什么玩笑,這是《無極》,唐文瘋了才往里安排人。
吃過飯,稍作休息,韓總低調離去。
唐文沒午休,主要是董漩、李曉冉、王祖嫻全不在公司。
一個人睡沒意思。
于是叫來柳柳,聽她當面匯報完公司近來的狀況,唐文便離開了藍星。
韓總、霍導的突然到來,確實打亂了他的行程。
本來午飯約會胡婧,晚上約曾梨的。
什么?
范兵兵?
咳,她排在大美媛后面。
《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劇組。
導演余飛虹,男主角王志紋,女主演胡婧,姜紋、周筠,齊聚海淀某處四合院。
辦公地點是唐文提供的。
藍星派了一位公司行政和一位司機,過來聽候調遣。
唐文來到時,屋里正在讀劇本。
空調開著,暖意十足,偌大的八仙桌上,擺著一尊燒得正旺的紅泥小火爐。
上面放了把茶壺,順便烤著花生、栗子。
“喲,唐導,稀客啊。”姜紋頭一個看見唐文。
大家起身相迎。
唐文:“姜導啊,什么稀客,有沒有可能,這里就是我的院子。”
“真的?您這么年輕,喜歡老院子?有品位。”
姜紋豎起大拇指。
“就當你夸我了。”
“可不就是夸您呢!這人,多心。”姜紋抬手點點唐文。
整個娛樂圈,面對唐文的人不多。
見男朋友大大咧咧,周筠不免有點擔心。
唐文卻不在意,對于姜紋,他充滿欣賞。
前世那部《讓子彈飛》,讓唐文得以一窺歷史真相。
笑了笑,唐文拉把椅子坐在余飛虹、胡婧中間。
又惹來姜紋的打趣:“俗話說,是真名士自風流。看看唐總選的位置。”
余飛虹笑容不變,胡婧臉嫩,低下了頭,避開大家的眼神。
唐文看著周筠,隨口反擊:“周老板,我可不是挑事兒的人,怎么聽你家老姜這句話,充滿了羨慕的語氣?”
年輕的周筠,轉頭笑看姜紋。
姜紋解釋道:“媳婦兒,絕對沒有!他就是挑事啊,我那明明是批判,充滿批判的眼光!”
扯了會兒淡,姜紋好奇地問唐文《加勒比海盜》的拍攝經過,特效怎么制作的。
唐文一一回答,滿足了大家對好萊塢的好奇心。
沒過多打擾他們工作,跟胡婧約了改天吃飯。
在晚飯之前,唐文來到寧昊的工作室。
一進門,就聽見,有人激烈地爭論著什么。
聽聲音,寧昊、吳鯨、黃勃都在。
曾梨和邢艾娜倒是沒出聲。
唐文暗暗點頭:應該是在談論劇本。
《夜店》正在創作中。
給公司匯報的時候,寧昊多次表示喜歡這項目,整天泡在工作室主創們談論劇情。
“我跟你說,局座這次可栽了!
說美軍會在巴格達遭遇慘烈巷戰,結果老美坦克直接開進城,那誰的雕像都被推倒了……”
是寧昊的聲音。
唐文臉上笑容漸漸消失:什么玩意兒?
吳鯨大聲反駁:“不能這么說,局座戰略分析還是有一套的。他說戰爭遠未結束,看看現在,美國人傷亡都快400人了,比戰爭階段還多!”
好吧,這幫孫子,在這兒討論‘美伊戰爭’呢。
“唐總,您怎么來啦?”邢艾娜從里屋走出來,大吃一驚。
里面幾位“國際軍事家”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話鋒一轉。
黃勃高叫道:“老吳,你雖說身手不錯,但臉太嫩,演不了劫匪。”
“怎么演不了?沾上胡子,我就是劫匪!”
寧昊插話:“試鏡,咱們要用試鏡決定演員……”
唐文暗笑不已,走進去,沒給他們好臉色:
“什么劫匪啊?你們幾個,打算去巴格達當劫匪?
危險了點吧?成功率高嗎?要不我捐助你們幾把水果刀再去?”
幾人哪兒敢爭辯,縮著脖子低下頭,像在課堂上說話,被班主任抓住的差生。
這幫家伙,不好好努力,我怎么換大別墅?
氣氛壓抑了幾分鐘,唐文才松口:“娜姐,劇本搞得怎么樣了?”
“唐導,第二稿寫完了。”
聽見動靜的曾梨,從隔壁房間走出來。
美眸落在唐文身上,挪不開眼。
不過,唐文也沒留下陪她。
看過劇本,感覺完成度不低,他沒有多說什么,下樓離開。
曾梨送他到樓下,美目充滿不舍。
“今晚約了重要客人,這兩天等我電話。”
“好。”
曾梨溫柔地點點頭,上前踮起腳尖,勾住脖子,吻到喘不上氣才松開。
傍晚,《時尚芭莎》下班前。
唐文捧著一束花趕到高媛媛的辦公室。
不出意外,幾天沒見唐文人影兒,內部慶功宴他也沒出席。
大美媛早就氣得不行了。
加上又是親戚來的特殊時期,一見面恨不得撲上去咬他。
“親愛的,對不起,剛回來全是事兒,太忙了!”
唐文放下玫瑰,張開雙手。
大美媛伸手按在他胸膛上,不準靠近,俏臉冷若冰霜:“唐導請自重,想親熱找別人去吧,我可伺候不了。”
唐文眨眨眼:“大美人兒,你這是開發了新的——場景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