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地下停車場。
“目暮警部的意思是,讓我們兩個去查本上菜菜子?”
“嗯,看起來目暮老哥是打算讓我們兩個表現一下,收獲這一次聯合行動的最出色頭銜。”
“這就出發?”
“打團不搶MVP那團不是白打了?”
面對搶人頭的機會,藤野果斷選擇直接A上去搶一波。
能不能搶到是一說。
搶那是必須要搶的。
佐藤美和子幽怨嘆氣:“所以你又在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了,你拿這當棒球了啊?”
佐藤美和子理解的搶MVP顯然和藤野理解的并不是同一個意思,她也很清楚這一點——對于生于七八十年代的佐藤大姐來說,相比起電子游戲團隊競技之類的MVP,棒球比賽里面的MVP顯然更常聽。
不過兩者意義上并沒有什么差別。
所以藤野只是訕訕一笑:“畢竟都是在團隊里面出風頭,沒有什么差別。”
“先不說這些了,佐藤大姐頭,把你車子警燈安上,咱直接亮警燈飛奔去千葉那邊。”
佐藤美和子沒有多說什么,從自己的車子里拿出一個警燈。
對于刑警來說,便攜式警燈可以說是常備物品,她自然車上常備。
現在使用的話,倒也不算是違規,畢竟也是為了辦案而使用。
藤野仔細打量:“話說,你那個警燈能不能按到我的車上啊?”
“說起來這玩意好像是磁吸的。”
佐藤面對看著眼前這個,摸索自己拿出來的便攜式警燈,看起來有點小興奮小激動的藤野,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表情:“噠咩,絕對噠咩!”
“私家車是不能安裝警報器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藤野默默注視她那輛騷紅色的馬自達。
他感覺這大姐說這話之前,就不能看看自己干了什么。
就不感覺害臊?
“……”佐藤美和子尷尬了一下,正色后露出嚴肅神情:“原則上是不可以的,不過我是刑警,私家車有時候出任務用的上警車還是很正常的!”
藤野瞇了瞇眼:“所以只是原則上不允許是吧?”
“額,是這樣來著,警察安的話倒是沒什么,你的話,不太合適……”
佐藤美和子這樣說,只能以不太合適當做理由,警燈這規定就只是原則問題。
原則上不允許,實際允許。
實際不允許,原則上允許。
潛規則就是這樣的。
藤野深諳渠道,眼睛咕嚕咕嚕轉悠:“那你車壞了,征用我的車也很合理吧?”
“……”佐藤美和子陷入沉思,對于這個原則型的規則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
只是,看著眼前那小老弟期盼的表情,她最終只能無奈的攤了攤手:“真是的,拿你沒辦法,你來開車……記得低調一點。”
“嘿嘿。”
藤野拿著警燈就直接拍到了自己的黑色福特金牛座上面。
那樣子,看的佐藤美和子有一種,這小子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樣。
‘難得有像是個孩子的時候啊。’
佐藤美和子心里不禁感慨,只是想想,孩子倒也不合適,再怎么說也是大孩子——二百多個月的那一種。
她吐槽道:“真是的,你這家伙搞個美國同款警車,現在又裝上警笛什么的……”
藤野接過話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FBI的人偷襲日本東京灣了是吧?”
佐藤美和子自然聽懂了這是什么梗,露出死魚眼:“你哪里學來的這么多冷笑話,還這樣地獄?”
“網上學的……不說了,難得安一次警報器,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誒,你等等!”
“慢一點啊喂!”
那一天,東京的首都高速上年冒出了一臺黑色的美式警用經典款福特金牛座,并且閃爍著紅色的警燈,以一百多的時速在高速上拼命狂奔。
看的周圍的車子一陣呆愣,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在拍戲,還是說日本也要上演美國老哥槍戰追兇的戲碼。
由于閃爍著警燈,高速警察也不敢輕易去攔截,萬一真是執行任務那可就壞菜了。
可以說是一路暢通無阻。
…………
一路高速不到一個小時,兩個人就來到了千葉這邊。
佐藤美和子大姐直接就摘掉了車頂上的警報器并對藤野剛剛的行為,進行了一番鳥語花香的親切問候,并表示:
“下一次再借給你警報器我是狗!”
“這話可不興說哈,真變修狗可就不好了!”
“你小子還想借是吧?”
“關鍵是變修狗好吧……”
藤野提醒了一句,感覺佐藤美和子這大姐說這句話實在是有點過于糟糕。
戴著警燈一路飆車的感覺實在是過于讓人感到興奮。
他已經開始謀劃下一次怎么把警燈給忽悠過來。
這樣一來,佐藤她豈不是絕對變成狗了?
不過變成狗什么的,修木狗大姐什么的可有點不妙啊……
盡管這些比較冒犯的話并沒有說出口。
但,感覺藤野眼神不善的佐藤美和子白了他一眼,并進行了一番深刻的正經教訓:
“不是,你敲我腦殼干什么?”
“你肯定是在想不好的事情。”
“想想也不行啊?”
“噠咩!”
本上菜菜子家有新堂堇提供具體的地址,兩個人打打鬧鬧很快就找到。
家里面留下的是一對老夫老妻,面對兩個人的上門訪問,夫妻兩個自然是知無不言。
本上菜菜子是個幼兒園老師,兩年前是二十三歲,死在了火海里,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男朋友,名叫水谷浩介。
按照夫妻兩個的描述,這家伙就是一個社會混混,靠著打零工度日,可以說是個自由職業者。
沒有物質基礎,他們的愛情自然是不會被承認的,本上菜菜子的父母就對自由職業很不滿意,于是乎兩個人就私奔到了東京,之后又去京都旅游,然后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過去兩年,夫妻兩個對水谷的恨意還是很深,畢竟那可是拐走了她們寶貝女兒,并且還就此一去不回的罪魁禍首……
“誰又能代替他們去原諒呢?”藤野對此是這樣評價的。
佐藤美和子嘆氣:“這倒也是,畢竟是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跟人走了以后就莫名其妙死掉什么的誰都接受不了。”
頓了頓,她又思索道:“不過現在倒是清楚了一點,她的男朋友水谷浩介倒是有很大的嫌疑。”
“當年那件事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也沒有什么線索,不過就嫌疑來說,他殺人的可能性很大。”
“只可惜,他們夫婦還恨水谷那家伙,幾乎都不知道他的情報……”
藤野走到車子旁:“不過,本上菜菜子的哥哥倒是蠻清楚他們兩個人的情況的,聽說是個會計,在他們兩個私奔以后還經常去看望來著。”
佐藤美和子思索道:“倒是可以去拜訪一下,說不定能夠得到線索。”
說著,她又朝藤野問:“不過,京都那邊你聯系過以后有消息沒有?”
“還沒有信,不過應該快了,我們先回東京吧,之后再聯系一下他。”
佐藤美和子看著藤野熟練的就想要將警燈掛上去,立馬攔住:“你干嘛!”
藤野理所當然:“當然是掛上警燈快點回去啊。”
佐藤美和子臉上滿是不滿:“你小子,忘了我剛剛說過的了?!”
“故意讓我因為自己發過的誓變成狗是吧?”
“挺好的啊。”藤野臉不紅心不跳,只是看向她,摸索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眼神中略微閃爍起思色。
想想佐藤這姐妹,穿著一身職業OL腦袋上長出兩只狗耳朵,后面再多出一根狗尾巴,就感覺有點颯颯的萌感。
這樣想著,藤野一邊思量,一邊點頭開口道:“我挺喜歡小狗的,佐藤大姐你變成修狗也不是不可以……”
“德牧那種最好了,別的倒是不能搭配這大姐的風格,就算只有耳朵飾品什么的,想想我感覺可以。”
“你說什么呢!”
佐藤美和子又氣又惱,臉色一陣緋紅,恨不得跳起來暴揍藤野一頓。
她感覺,藤野實在是被她給縱容壞了,居然說這種虎狼之詞調戲她。
甚至居然想讓她戴上狗耳朵什么的……
變成狗什么的,噠咩!
就算只是戴上耳朵,她佐藤美和子也不可能當狗,今天就算是死在這里,跳下去也不行!
只是很顯然,佐藤美和子是無法制服藤野的,最終只能含淚看著警報器被搶走以后下次掛上去。
對此,藤野就感覺佐藤美和子略微有些幼稚的樣子。
但,仔細想想她就是這樣來著,看起來熟透了,實際上心里面多少還住著一個小女孩。
…………
回到東京以后,事情還蠻順利的。
兩個人直接就約到了本上菜菜子的老哥本上和樹。
本上和樹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得體西裝,看起來一絲不茍,很有社畜的感覺。
面對兩個人的拜訪,他將兩個人約到了了一家咖啡廳講述了了起來他所知道的情報。
故事和他父母說的差不多,可是在水谷浩介上面卻有很大的偏差。
就比方說,他主動提起了每年水谷浩介都會給她妹妹送花,而且今年還說了奇怪的話,說是會讓那七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對于他的反應佐藤美和子皺了皺眉問道:“他說的那七個人是什么人?”
“這一點我不太清楚。”本上和樹一副無奈的樣子,轉念思索道:“不過,說起來在我妹妹在死后,有七個人匿名寄過來花束來著,不知道和他說的有沒有什么關系。”
說著,他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筆記展示給兩個人,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地址:“每年的祭日,都會有人匿名送花過來,而且是從全國各地。”
藤野仔細打量了一眼:“本上先生你記錄的很規整嘛。”
“說起來你的名片也是一樣整潔。”
本上和樹不好意思的模樣,解釋道:“畢竟我是個會計師,對格式這種東西,就是有點莫名其妙的想要讓他們規整一些。”
說著,他疑惑看向藤野和佐藤:“不過,你們二位為什么會忽然關注我妹妹的事情……?”
藤野語氣淡然解釋:“最近發生了一起惡性連環殺人案,你妹妹和這一起案子有關聯來著,我們懷疑水谷先生就是兇手。”
“納尼?!”
本上和樹的表情先是震驚,接著是不解最后就就是疑惑:“我妹妹他……還有水谷怎么會和連環殺人案扯上關系?”
藤野瞇了瞇眼:“因為,當年你妹妹因為某種原因,或者說人為,失去了逃生的機會,他應該覺得是這群人害死了你妹妹,所以打算將他們都給殺掉報仇。”
“怎么會這樣……”聽到了這話,本上和樹臉上的表情異常復雜。
佐藤美和子則是意味深長瞥了一眼藤野,接著岔開話題追問:“說起來,水谷先生他很喜歡你妹妹嗎?”
“我拜訪過他們幾次,好像是這樣。”本上和樹聽到這話嘆了口氣,“要不然,我妹妹可能也就不會和他一起私奔什么的。”
說著,他還捶了一下桌子:“要是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我當年就該阻止他們。”
“逝者已逝,節哀……”佐藤美和子安慰了一句接著問:“現在的關鍵是水谷先生的情報,畢竟現在我們還只是懷疑而已,所以打算找他問問到底是什么情況。”
對此,本上和樹微微搖頭,嘆氣:“兩年前那事以后我就很少聯系他了,現在他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以前的住址我倒是有來著,那是他與我妹妹一起租的公寓……”
說到這,他認真望向兩人:“雖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以他對我妹妹的感情,說不定真的會做出殺人這樣的事情,如果他是殺人兇手的話,請一定要阻止他,別讓他繼續錯下去了。”
離開咖啡廳,佐藤美和子一屁股坐到副駕駛,語氣幽幽:“藤野,你和他透露那么多的案情干什么?”
“你懷疑,是他殺了人?”
藤野微微搖頭,低聲道:“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我感覺他可能是。”
“之前,他在提到七個人的時候,我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之后他更是拿出了那七個人的住址,這七個住址與受害者居住地是一樣的。”
“我一直在想,一般人就算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那些人是什么人,大概率也應該只有名字才對,怎么可能會直接摸上門。”
“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利用這個住址找到的那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