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看了一下,她繞路去了坤寧宮的后面。
綠豆記得,后院有一處挨著廚房那里,有一棵樹。
綠豆跑過去,她左右看了看,沒有人。
綠豆抱著樹干就往上爬。
得益于她以前和多多在宋府的日子,春天的時候,會爬樹去摘槐花吃。
所以,綠豆 很順利的爬到了樹上。
她小心的從樹杈間,踩到了院墻上,跳了進去。
綠豆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
她一直都跟著郡主習武,要不然,這么高的院墻,她肯定不敢跳下來。
綠豆提起裙擺,飛快的朝著前殿跑去。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綠豆放輕了腳步。
“巫蠱之事,可不是小事!”
“來人,去稟告皇上!”
綠豆小心的探頭看去,外面,李嬤嬤跪在地上。
她的面前,站著一個身著華麗衣裳的女子。
李嬤嬤眼角的余光,看見綠豆的身影。
她大吃一驚,急忙微微抬起頭,給綠豆使眼色。
綠豆沒有看懂,她再次往外走了走,想試圖看清楚,女子究竟是哪個宮里的主子?
李嬤嬤忽然沖著女子磕頭。
“儷妃娘娘,郡主絕不可能懂巫蠱之術,還請娘娘不要亂說!”
儷妃掩著嘴,不屑的笑了一聲。
“本宮亂說?現在是人贓俱獲!”
“本宮也什么都沒有說,一切等皇上來了,自然有決斷!”
綠豆看見有宮女進了殿,她急忙躲了起來。
不一會,那個宮女端著椅子,放到了儷妃的身后。
她用手帕墊在上面,儷妃坐了下去。
綠豆聽見李嬤嬤的話,頓時猜到不對勁。
她趁著外面的人不注意,她又溜回了后院。
后院有一道側門。
綠豆打開門,小心的走了出去。
她出去以后,不敢回頭,一直朝前走。
直到走出去很遠,綠豆覺得,儷妃應該看不到自已的時候,她才撒開丫子跑了起來。
她要趕緊去通知郡主!
綠豆氣喘吁吁的跑到太學,剛好聽見下課的鐘聲響。
多多跟著同窗走出來,她準備去更衣。
綠豆跑過去,拉著多多就往外走。
多多看見綠豆滿頭大汗 的樣子,很是奇怪。
“綠豆,你拉窩去哪里?”
綠豆吞了一口口水,壓低聲音。
“郡主,快,去救李嬤嬤!”
“出事了!”
多多擰起眉毛,“嬤嬤怎么了?她沒有和你一起嗎?”
綠豆一邊走,一邊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巫蠱之術?”
多多眉頭緊皺。
這些手段,李嬤嬤曾經講過。
是宮里常用的嫁禍于人的手段。
也是皇帝都很憎惡的事情!
“快走!”多多拎起裙擺,飛快的跑了起來。
綠豆急忙跟在后面。
兩個人,穿行在雕梁畫棟的宮殿間。
很快,多多就看見了坤寧宮高高的殿門。
正好,皇帝的御駕,也剛剛到。
多多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臣妾參見皇上!”儷妃千嬌百媚的給皇帝行禮。
“平身?!被实鄣姆愿?。
“什么事情,非要讓朕過來?”皇帝有些不高興。
朝堂上的事情,他都忙不過來,還要管后宮的事情,他有些煩躁。
“回皇上,這件事情關系到長樂郡主,臣妾不敢輕易處置?!?/p>
“來人,把東西呈給皇上看!”
隨著儷妃的吩咐,一個宮女雙手捧著一個滿是針的娃娃,跪到皇帝面前。
李公公上前拿過去,大吃一驚。
“陛下,上面是您的生辰八字!”
皇帝愣住。
作為帝王,最討厭就是這些巫蠱之術。
他的臉色,陰沉下去。
這時,多多沖過來,在皇帝的面前跪下。
“長樂見過祖父,祖父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看見多多,他的眼神里閃過莫名的情緒。
“你怎么在這里?”
多多抬起頭,坦坦蕩蕩的看向皇帝。
“今天中午出門的時候,有個小宮女在門口一晃而過。”
“李嬤嬤不放心,便留下來說檢查一下?!?/p>
“綠豆見李嬤嬤半天都沒有過來,便回來看看?!?/p>
“結果,她就看見李嬤嬤跪在地上?!?/p>
“她沒有主意,所以便跑去把長樂叫過來了。”
“祖父,長樂想知道,李嬤嬤究竟犯了什么錯誤?”
皇帝看著多多,多多也不躲閃。
過了半晌,皇帝看向李公公手里的娃娃。
“你可知道這個東西?”
多多順著皇帝的目光,看過去。
她點頭。
“李嬤嬤講過,這個是巫蠱之術。”
“窩之前只聽李嬤嬤講過,但是,見還是第一次!”
“你胡說!這個明明就是你們埋的,怎么會才見第一次?”儷妃一臉的譏笑。
多多定定的看向儷妃。
“你憑什么說是窩們埋的?你可有證據?”
儷妃指著一旁的宮女,“她親眼看見她埋進去的!”
多多看了一眼那個宮女,也是眼生的人。
“親眼看見?”多多笑了一下。
“你看見的是李嬤嬤往外挖,還是往里埋?”
那個宮女毫不猶豫,“奴婢看見她在埋土?!?/p>
多多冷笑了一下,她回過頭,看向皇帝。
“祖父,您相信她的話嗎?”
皇帝看著多多,不說話。
李嬤嬤沖著皇帝使勁磕了一個頭。
“皇上,冤枉??!”
“這個東西,絕對不是奴婢做的!”
儷妃在一旁嗤笑一聲,“還不趕緊老實交代,究竟是誰指使你做的?”
“竟然敢害皇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多多見皇帝一直不說話,她明白,她只有自救。
“祖父,姑且不說,這個東西,是不是窩們做的?!?/p>
“單說一點,如果窩真要這么做,為什么要讓李嬤嬤埋在門口?”
“坤寧宮荒廢已久,窩不可以埋到殿里嗎?還神不知鬼不覺!”
“再一個,這個娃娃的針線手藝,不堪入目?!?/p>
“不管是李嬤嬤還是綠豆,亦或是窩,都不可能做成這樣!”
“你一個小娃娃,夸什么??冢 眱鸲喽嗟呐_。
多多低頭,解下身上的荷包,遞向皇帝。
“窩的繡藝,師從李嬤嬤?!?/p>
“李嬤嬤擅長的是蘇繡,祖父可以瞧瞧?!?/p>
李公公拿過荷包,捧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著精致的荷包,以及旁邊粗糙的布娃娃,沒有出聲。
“祖父,如果您還不信,窩還有證據,能證明不是窩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