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嗎？
蘇映璃有點惋惜。
不過朱雀雖然霸氣，但小肥啾一定也有它的過體之處！
眼下，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
蘇映璃伸出食指，點了點啾啾毛茸茸的腦袋。
問道：“后天我要去見污染體，可能需要你幫我做審訊工作，啾啾，你還有小蝴蝶的記憶嗎？”
她有原主的記憶，萬一啾啾也有呢？
但啾啾搖了搖腦袋，豆豆眼里全是茫然。
“好吧，那如果我需要從污染體的精神核里提取信息，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蘇映璃本來沒抱希望了。
結果啾啾當即跳了起來，連連點頭。
蘇映璃一臉期待，“怎么做？”
【介樣介樣，再那樣那樣，咻~它們就告訴啾啾啦！】
它跳得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整個一盲目樂觀狀態！
蘇映璃：……
好吧，是她期待太高了。
既然啾啾也不會，那她到時候只能見機行事了。
雖然他們接觸不多，但從僅有的三次見面來看，蘇映璃感覺，萊澤斯或許并沒有看上去那么難以接近。
至少現在，他對她沒有原文結局時，那么強烈的厭惡。
也就是說，還有轉圜的余地！
啾啾躺在她手里翻了個滾，懶洋洋的，蘇映璃揉了揉它的小肚子，沒再打擾它休息，從精神圖景里抽離出來。
“唉……”
蘇映璃躺在沙發上，無心沖浪。
說是還有救，但她也不確定行不行得通，心里還是很忐忑。
萬一萊澤斯就是認為她在撒謊，他們的約定作廢，總指揮室向她提起上訴，結果還更糟糕了怎么辦？
又或者，萬一他們發現她的精神體變化，讓研究院帶走她，從此人間蒸發……
蘇映璃腦洞越開越大，把自己嚇一激靈。
她連忙搖了搖頭，把這些胡思亂想甩出去，回房埋進被子里睡了。
第二天，蘇映璃起床就開始刷各種社交媒體，稍作改編，匿名咨詢大家的建議。
可惜有用的建議沒收到幾條。
吃瓜和蹲后續的倒是積極。
她干脆不看了，在精神圖景里和啾啾待了一整天。
審訊日。
蘇映璃一早醒來，簡單收拾了一下，給萊澤斯發完消息就出發了。
審訊部，地下二十層。
和地上寬敞明亮的風格截然不同。
這里走廊狹窄，僅容兩人通過，地板和墻面是統一的黑色，一出電梯就仿佛被黑暗吞噬，格外壓抑。
蘇映璃深吸了一口氣，搓了搓冰涼的手指，平復自己緊張的心情。
走廊很安靜，一個人影也沒看見。
她不知道往哪走，于是點開光腦，想看萊澤斯有沒有回復。
下一秒。
她斜對面的方向，光滑平整的墻面上，忽然劃開一道門。
萊澤斯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瞥了眼蘇映璃的手部動作，語氣比平時稍輕：“走吧，審訊室在那邊。”
蘇映璃點了點頭，跟緊他的步伐。
那扇門重新合上，走廊又恢復了安靜，萊澤斯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很清晰。
蘇映璃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他身量很高，任何時候都是挺拔的，卻又有上位者的游刃有余，帶著一股從容，仿佛不管遇到什么情況，他永遠都不會慌亂，跟她完全不同。
蘇映璃目光上移。
他的軍裝一絲不茍，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矜貴冷峻，但始終帶著距離感，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輕易靠近。
走過轉角，蘇映璃忽然感覺溫度驟降。
萊澤斯停下腳步，抬手往墻上一按。
狹窄的通道，瞬間往兩側推了出去，黑色的墻壁，也驟然褪成金屬銀色，走廊變得寬敞又明亮，一扇扇厚重的門暴露在眼前。
蘇映璃第一次看到這種高科技。
正驚嘆時，突然聽到門內傳來一聲低吼嚎叫，那聲音透過特制的合金門，還能傳出這么大的動靜，能量可見一斑。
蘇映璃被震在原地。
只存在于記憶里的污染體近在眼前，她頓時更緊張了。
萊澤斯掃描虹膜，打開了旁邊那扇門。
一束燈光打了出來，伴隨著一群人的低語討論聲，粗略計算，起碼有五個人以上。
萊澤斯朝蘇映璃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向導不用緊張，盡力便好，至于能不能挖到有效信息，是之后要討論的事。”
蘇映璃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他不說還好，說了更緊張了！
蘇映璃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入目是刺眼的純白。
審訊室內的空間比她想象的更大，不像一個房間，更像一個體育館。
一道厚重的柵欄從中間切斷，往內是關押著的污染體，籠罩在透明屏障內，動彈不得。
外面站著六個人，蘇映璃一個都不認識，但看他們制服上的軍銜，級別都不算低。
這個污染體應該有些價值。
看到他們進來，眾人恭敬地朝萊澤斯敬禮。
“總指揮官！”
“您好，蘇向導，感謝您對審訊部的支持。”
“總指揮官，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編號A-1305做了無害化處理，可以立刻進行審訊。”
萊澤斯微微點頭，眾人退至身后的透明實時監控房間。
每個人各司其職，表情認真嚴肅，都在等著監測審訊過程，拿到審訊結果。
萊澤斯幫她打開另一扇透明房門。
“請吧，蘇向導。”
蘇映璃手一抖，慌得不行！
“我……”
她想編個理由，但對上萊澤斯那雙銀眸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面房間的六人也全都看向她。
蘇映璃頭皮發麻。
事到臨頭，不行也得行，她硬著頭皮進了房間。
屋內有很多復雜的儀器，萊澤斯在她的手腕處貼上貼片，引導她半躺到艙里。
距離原主那次審訊，已經過了很久了，除了室內的模樣沒變，這些儀器全都更新迭代，她壓根就沒有任何印象。
蘇映璃愈發緊張，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萊澤斯低沉輕緩的聲音從艙外傳來，有些失真。
“一旦出現異常，我們會立刻中斷審訊，那就祝你好運，蘇向導。”
話音落下，耳邊傳來一聲輕且長的“滴——”
蘇映璃感覺自己意識有些模糊，現實與精神圖景交織錯亂。
再清醒過來時，眼前出現了一個長滿苔蘚的幽暗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