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線是凌天的靈力匯制而成的,用來尋找神器的方位,這條蛟蛇是看上了神器還是因為聞到了龍的氣息?
聞言,那被火繩綁住都沒有任何懼意的蛟蛇竟瑟縮起來,似乎是放棄抵抗一般。
溫錦眉頭一皺,心里大呼不好!揮手便解了蛟蛇身上的火繩。
只可惜已經晚了一步。
蛟蛇硬邦邦地落在了地上,被火燒成黑焦之色的身體再無聲息。
季云渺眉頭也輕輕皺了皺。
溫錦的火絕對不足以燒死這條蛟蛇,那是什么?
還未等二人有所交流,腳下的泥沙忽然就開始下陷,將二人瞬間便吞噬進去。
溫錦在這股泥沙中感到了一種失重的感覺,她緊緊閉上眼,努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
同時不忘放出靈力探尋季云渺的位置。
只是這里的泥沙好像有阻滯靈力的作用,靈氣消耗的速度沒變慢,但四溢的速度卻像是龜爬。
溫錦提著一顆心,恐怕就在這里和季云渺分開了。
忽然間,她的靈力撞上了另一股靈力。
是水木靈力的熟悉氣息,她松了口氣,收回其它方向的靈力。
下一秒,兩人直接被從“空中”甩了出來。
溫錦差點沒站穩,扶了一把正落在她身邊同樣也沒站穩的季云渺。
許是負負得正之故,兩個人倒是都穩住了身形。
季云渺看了一眼溫錦,趁溫錦還有些暈乎乎之際,立刻給自己掐了個凈身訣。
溫錦抬頭,就看見季云渺一身干凈的青色圓領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溫錦:???
她睜著一雙眼將季云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渾身上下干干凈凈,護臂什么的也扎的板板正正,就連頭發絲里也不見任何泥污。
不是,你小子這么在意形象嗎?在書里沒看出來啊?
溫錦摸了一把臉上的泥污,搖了搖還有點暈的頭,也掐了個凈身訣,挺直了背。
他們面前沒有別的,只單單矗立著一座漆黑無比的宮殿。
說是漆黑,宮殿的外墻上又隱隱發著些光,是以才能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勾勒出這座宮殿的輪廓。
溫錦在手上翻出一朵火花來,火苗不大,火光卻還算亮,好歹可以看到腳下的路了。
宮殿就嵌在泥沙之間,除了她們現在所處的這片空地之外便再無可去的地方。
溫錦不想在這里再浪費時間,摸出一張傳送符來想直接離開。
嗯?靈力注入不進去?
溫錦的心稍稍提了起來,自她穿越進這里開始,便從未遇到過一個傳送符解決不了的事。
如今卻遇到了,讓她心里頓時有些沒底。
“用不了了。”
她回頭看向季云渺,向他伸出手去,問他:
“要闖一闖嗎?”
季云渺沒有回答,只是將手放入溫錦手中,握緊。
溫錦未做他想,一手拉著他,一手點著火看路,和季云渺一同向宮殿走去。
除火光照耀之地均是一片黑暗的地方,她沒有看到季云渺微微彎起的嘴角。
宮殿的門大開著,單是門框就足有三人之高,離遠看不覺得有什么,離近開只覺得有一股陰沉沉的壓迫感鋪面而來,。
溫錦原本就覺得靈力的運轉有阻滯之感,此刻站在宮殿門口,渾身的靈力好像都凝滯了一般。
她悄悄運轉了一下,只剩一些低階法術可以使用了。
“怎么了?”
“你的靈力還能用嗎?”
溫錦側頭問他。
“正常。”季云渺試了一下,“師尊的靈力不能用了嗎?”
溫錦躊躇了一下,似乎不太愿意在徒弟面前承認這個事。
見狀,季云渺心下了然:“許是因為我的靈根主水木,在這海底受的影響較小?!?/p>
“師尊是火靈根,受到克制也是沒辦法?!?/p>
季云渺安慰道。
溫錦點點頭,目前擺在她們面前的確實就這么一條路,不走下去就只能永遠停在這兒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那捋金線,試圖從其中找到一絲安慰。
季云渺察覺到她的不安,握著她的手略微緊了緊。
溫錦感受到季云渺手掌的溫熱,在心里輕嘖一聲:不愧是男主!就沒有男主害怕的東西!
她是有男主罩著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這里,溫錦握著季云渺的手也略略添了幾分力。
季云渺嘴角的弧度又輕輕揚了起來。
門內的黑暗似乎可以吞噬一切,但是季云渺已經做好了準備。
最多不過落一個死,上次他要死了還是她救回來的。
兩個人一同踏進了這扇門。
眼前黑光一閃,季云渺似乎恍惚了一下。
“你這蠢貨在想什么?哪怕為了保護她而已?”
內心深處忽然傳出一道聲音在叫囂。
季云渺按了一下額頭:“我的命本來就是她救的。”
“你忘了她之前對你做過什么了!”
“你上次差點死掉不也是因為她?她救你本來就是應該的!”
“她做的那些事就憑著對你笑笑對你說兩句好話就能揭過了?”
……
“你怎么了?”
溫錦擔憂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季云渺聞聲從那道聲音的質問中猛然回神!
一道黑色的光芒自他眼眸中劃過,又落入黑暗中。
可惜此刻溫錦的火已經熄了,他又背著光,所以溫錦并沒有注意到什么。
“無事?!?/p>
季云渺淡淡道,手上的力度松了一分。
溫錦見他這樣答,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總覺得眼前的人比方才遠了一些。
但此刻也輪不到她細想這些,因為她能感到有一股威壓漸漸傳來了。
“那你有事一定要說?!?/p>
她叮囑道,而后閉上眼睛去用心感受傳來的威壓。
季云渺輕輕嗯了一聲。
他盯住上前一步的溫錦,借著大門的光輝隱隱可以看到溫錦的身形。
高挑纖細,單薄但并不嬌弱。
如果他面臨生命危險需要她舍命相搏,那她會怎么做呢?
季云渺想,輕輕垂下眼眸。
如果她不救的話,那就一起死吧。
他盯著一片漆黑的地面,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