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聽起來還有些距離，但光憑造成的威力就知道，“它們”肯定不好對付。
現在基地里的獸人和人類，都還沒全相信司錦年的決斷，賀璽也沒處理、柳姨依舊不知所蹤……
這緊要關頭，又冒出一個不知道什么等級的墮獸。
擺明了要攪渾這趟水。
“巧嗎？”司錦年盯著遠處，指尖轉動著另一只手上的銀戒，嗓音低沉。
聞言，莊隱山猛地轉頭：“他們！難道還能控制墮獸？！”
這太荒謬了！
“精準預測墮獸群襲擊的時間，早出好幾天，就發出通告，要將所有人類送到地下。
水域的獸人參軍的不多，能預測這么準，比迦諾那個繼承者還要強？”
裴書臣說著，從二人身后走出來，手伸進司錦年衣兜里，熟練地拿出一根煙點燃。
預測是每個水域獸人與生俱來的能力。
血脈越純正，預測的結果和現實中才更接近。
整個水域，沒有比下一任繼承人——迦諾，能力更強的了。
莊隱山手心發緊，緩緩吐出幾個字：“研究院。”
那個一直幫助聯邦，研究緩解獸人識海的藥劑，以及各項病癥特效藥，都出自他們手。
“他瘋了！”一時間，莊隱山聲音大了很多。
如果他們的猜想沒錯，那從一開始，墮獸降臨的數量增多開始，每一步都是被他們算好的。
先是搬離主星，再把所有人遣散出去。等一切都弄好了，找個合理的借口，不僅能將原本生活在主星的人類召回。
還有在外面跑任務的人類，也可以一并帶走。
只不過沒想到這么快，他一心保下賀璽，或許就是實驗還沒完成，賀璽還很重要。
“……你想怎么做？”
經歷了一番頭腦風暴，莊隱山垂著頭，聲音低沉地問道。
“人還不夠。”
莊隱山抬眸看他，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離開。
而在樓棟里休息著的人類們也或多或少發現了端倪。
“柳姨還沒找到？”宋聽禾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焦慮地捏著手指。
“應該快了。”
陸凌將她緊緊交握的兩只手拉開，輕輕按了按被人類自己掐出來的痕跡。
兩人正說著話，卻被外面突如其來的嘶吼聲打斷。
陸凌立刻把人拉到自己懷里，單臂抱起來快步走到窗邊。
遠處的天空已經黑壓壓的一片，似乎是在昭示著未知的危險即將來臨。
“那是什么……”
宋聽禾被眼前的一幕驚到聲音發顫，像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東西將天空遮住了。
“是他叫來的。”少年沉沉開口：“他果然不會善罷甘休。”
沒過多解釋，陸凌抱著她回到房間內，開始收拾起小人類的衣服，但空間戒指裝不下太多。
只能先將必要的衣物放進去，其他的全都放進背包里。
“我們要離開這嗎？”
宋聽禾看著他收拾東西，也跟在后面想要幫忙，卻被陸凌安置在一旁，摸摸她的頭：“別怕，等我一會。”
陸凌有條不紊地進行，甚至連297的芯片都取出來，放進衣兜里。
整理到一半時，門被人推開了。
是留緣。
白發獸人站在門口，身上還有隱隱約約透出來的血腥氣，
“外面情況很復雜，估計也就這幾天了，收拾好東西。”說話間，男人向陸凌身后瞟了幾眼。
陸凌向身側邁了一步，將門口的空間擋得嚴嚴實實。
留緣沒說什么，轉身離開。
“他們會有危險嗎？”
宋聽禾也聽見了一兩個字眼，知道他說的大概是什么意思。
“應該是順利的，你看。”
陸凌把人抱到窗邊往下看，下方空曠的位置站著的獸人不少。
甚至有些還不只是獸人，他們身側的人類也站在下方，全都緊盯著這個樓棟的頂層。
在一樓一直巡邏的那名跛腳獸人，絲毫沒受任何影響，自顧自地翻動著登記手冊，對其他人的要求充耳不聞。
“我之前在下面時，做過一個夢……”
宋聽禾將自己迷糊時做的夢以及得到芯片卡后，夢里人對她的指引全都和盤托出。
到現在為止，她還不知道自己當時手里的芯片卡究竟是哪兒來的？
真的是那個一直幫助他的獸人塞給他的嗎？
但除他之外，好像是沒可能了。
而陸凌在聽到她夢里的人類時，眸色一暗，少年疊衣服的動作都慢下來。
“理理之前見過那個獸人嗎？”
宋聽禾搖了搖頭，她對那個獸人并不眼熟，但獸人對她的態度確實要好上不少。
“那個人類呢？”
聞言，小姑娘還是搖頭。
陸凌快速將衣物收拾好，又讓小姑娘換了一身長褲，方便她日常動作。
“走吧。”陸凌走過來，微微俯身，手臂圈到人類身后，用結實的小臂拖住她，將人穩穩地抱住。
走下樓梯剛到一樓z陸凌推開樓梯間的門，正好和一樓值班的獸人對上視線。
獸人過長的發絲，遮住了他大半的神色，此刻身軀佝僂著在登記處來回走動時，瘸拐的更加明。
大手推輕推著人類的后腦勺，將小姑娘按在自己肩膀上，這才抬腳出了樓梯間走到門口。
一陣細小低沉的聲音響起，宋聽禾環視一圈也沒發現異常。
臨走時，她的視線落在一樓，那扇緊閉的小鐵門上。
基地的整個環境都很壓抑，沒人說話，卻全都整齊地站在樓下，像是在固執地得到答案。
“我去找柳姨！”有名人類說著就想轉身，卻被她身后的獸人一把拉住手腕。
“不行。”
“這不行那不行！現在還有什么辦法？！”
一句話，讓其他人都垂下頭。
宋聽禾的視線隨意劃拉著，到某一處時被牢牢釘住。
抓著獸人肩膀處衣服的手忍不住握緊。
陸凌發現后，順著人類的視線看過去，那邊正是被獸人們臨時安置的關押位置。
被扣住的獸人全都帶著項圈，手腳綁著沉重的鐵鏈用來限制他們的行動。
“怎么了？”少年往上掂了掂小姑娘，調整下姿勢。
宋聽禾圈住陸凌的脖頸，視線還盯著那邊。
和她對視一秒的獸人垂下頭。
“是他……”
“我說的就是他！”
聽罷，少年掀起眸子這才正眼看向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