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妄撇了游戲機一眼，結果發現懷里被罩的只露出眼睛的人，原本正委屈含著淚，小聲抽泣。
看見游戲機眼神還頓了一下。
“哈？”齊妄見到這一幕，偏過頭，用舌尖頂了頂后牙。
這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想著玩游戲？
全然忘了自己以前就算天塌下來，也要打把游戲、賽車的時候。
甚至考核都逃出去打游戲，最后被教官報給他哥，被司錦年狠狠修理一頓。
他現在只覺得游戲真是害人不淺！
也有點理解了司錦年當時盯著他，那不理解的眼神。
就像是世界給了他一巴掌，結果他笑嘻嘻地說不疼，然后繼續挑釁。
但對懷里的人來說，打是肯定不能打的，他哥八成也舍不得，想罵吧，這才說了幾句就開始掉眼淚。
打不得罵不得。
齊妄第一次體會到無力感。
他胸膛起伏幾下，讓孟屹川把游戲機裝進書包里后，拎著書包就走了。
到門口剛好碰見跑完賽車的趙閩潮。
趙閩潮還沒靠近就感受到鋪天蓋地的精神力，每一絲都透漏著煩躁。
他也不敢靠近，謹慎地湊到墻邊：“咋了齊哥？”
齊妄還沒說話，趙閩潮就被跟著的馮野一把拽走，沖他“噓”了一聲。
看人走遠，趙閩潮才開口問：“怎么了這是？”
馮野簡單幾句把事情原貌還原，趙閩潮聽完直接“我c！”一聲。
“這人膽子這么大？那說咋處理了嗎？”
馮野搖搖頭，是孟屹川說：“以齊妄的性子，不死也脫層皮了。”
這時候馮野才從剛才壓迫的氛圍里脫離出來，他撞了撞趙閩潮的肩膀。
“你肯定沒見過我們齊上將憋屈的樣子！人還是指揮使家的，他還沒辦法，脖子青筋都起來了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連原本已經踏進包廂的孟屹川都勾了勾唇。
當事人這邊。
齊妄直接叫的飛船回別墅。
剛進屋，297就熱情地招呼：“小主人歡迎回家！還有…呃…齊主人也來了，歡迎！”
齊妄沒好氣地說：“不歡迎我？”
297的機械表情變了變：“還好吧！沒那么討厭。”
“滾。”
“好嘞！”
齊妄把人放地上，斗篷拿下來就看見她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一路上也沒聲音，現在流得滿臉都是淚。
“你……”
原本打一路草稿，要說的狠話看見這一幕都咽回肚子里了，又把精神力斂了斂。
他叉著腰在原地繞了幾步，最后冷著一張臉把拖鞋放到人類腳邊：“自己換。”
宋聽禾眼前模糊一片，第一次這么害怕，司錦年好像也生氣了。
她憑感覺穿上拖鞋后，沒說話，低著頭抽泣兩聲。
齊妄大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閉目思考一會。
一看她的樣子，自己話都被堵在嘴里，怎么說得出口？
還是讓司錦年自己管吧！
一想到這，齊妄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也不是這小東西的獸夫，干嘛這么生氣？
心底已經有個模糊的答案，不過被他刻意忽略了。
齊妄抬手托著人類的下巴，露出她一直垂著的臉，睫毛都被沾濕變成一縷一縷的。
像之前那次一樣，他用大掌在小人類面上胡亂擦著，盡管已經很小心了，但細膩的臉上還是有些紅痕浮現。
齊妄察覺到后尷尬地收回手，又把297叫回來，拿了些柔軟的紙巾。
297一聲尖叫：“小主人！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欺負你？我告訴你我可是聯邦最完善的機器人！你給我等……”
“滾！”
齊妄懶得聽它墨跡，把機器人攆走了。
297看小主人哭哭的臉，冷哼一聲，慫兮兮地讓開，走去一旁給它主人發去消息，并惡狠狠地控訴了齊妄。
但對面只回復一個字“嗯”。
297:？？？
“我還沒把你怎么樣呢，到現在沒說你一句，哭什么？”
齊妄現在是真真真體會到，那些溺愛熊孩子的家長是什么心理了。
但任由小卷毛長成熊孩子是不可能的！今天的事情如果他不在，隨便一個獸人裝可憐就能把她騙走。
司錦年的通訊也準時打過來，齊妄按了接聽，把投影放在一邊就沒管了。
“那個獸人是故意的，每一個表情都是故意裝出來的，如果沒人在你旁邊，你就被他叼回窩里生崽子了知道嗎？”
齊妄說到后面越湊越近，最后幾個字幾乎是貼著她耳邊說的。
宋聽禾只覺得渾身汗毛聳立，她想到當時那個獸人被拒絕后，一邊向外走一邊回頭，視線落在她本子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開口問一個陌生人字怎么寫？
想到這，她臉色更白了。
齊妄一挑眉：“反應過來了？那獸人是狐貍，不過等級太低跟我肯定比不了，但是用潛意識忽悠你是沒問題。”
剩下的交給司錦年吧。
他雙手托著小人類的腋下，把人拎到他平時挨罵的墻角處站好。
又把投影放到宋聽禾面前，自己則站在一邊。
宋聽禾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見司錦年陰沉的臉色立馬收回來，低著頭捏自己的衣角。
男人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出來，還是能聽出語氣里的嚴肅：“知道了？”
宋聽禾點點頭，小聲呢喃：“對不起。”
“為什么道歉？嗯？”
人類的聲音更小了：“我做錯了。”
“哪里錯了？”司錦年聲音里帶著誘哄，就算看見她的眼淚也必須狠心繼續問。
這次不嚇狠了，下次還會犯。
宋聽禾思索著，悄悄看了一眼齊妄。
齊妄正不自在的伸手揉了揉腰側，指尖沾上一抹血色。
但沒想到她會找自己求助，他站在一旁無奈地聳聳肩，用口型說：“自己說。”
“說話。”司錦年一改往日的溫柔，臉上分外嚴肅。
宋聽禾被嚇得一哆嗦，眼前浮上水霧，但還是磕磕巴巴地說：“不應該…說謊……還有…”
“還有什么？”
齊妄看著剛擦干凈的臉上又開始流淚珠，最后還是忍不住勸阻：“哥，好好說唄！你嚇她干嘛？”
“沒說你？你也滾過來！”
自己引火上身，齊妄也苦哈哈站到宋聽禾旁邊挨訓。
“誰叫你帶她去那種地方的？”
齊妄有點不服氣地小聲說：“那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我去賽車的…”
“明天我叫人把你的車全鎖了。”
齊妄宛如晴天霹靂，自己才剛回來啊！后面的日子怎么過？！
“別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