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環(huán)著幽冽的脖頸,把他輕輕拉下來,鼻尖抵著他的下頜,“你會不會覺得我對司祁太絕情?明明都是結(jié)契的獸夫,我卻不愿意安撫他。”
幽冽低頭,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尖,嗓音低沉:“不會,雌性挑揀獸夫天經(jīng)地義。別說你不喜歡他,就算你現(xiàn)在忽然不喜歡我,把我趕出去都合理。”
他牽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道:“你能主動邀請我,我很高興。”
黎月把臉埋進(jìn)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司祁他心里有別人,他喜歡的并不是我。所以我不想和他牽扯不清,以后我也不會和他靠近。”
幽冽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起身就要下床:“他不喜歡你還結(jié)契?我去問問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剛要起身,手腕就被黎月死死拉住。
黎月抬頭,眸子里很清明:“別去。一旦真正結(jié)契就無法再解契。你問了又能怎樣?逼他離開?還是逼他裝作喜歡我?”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他愿意跟在身邊就跟,想走我也不攔著,我會給他自由。”
幽冽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卻帶著占有欲:“我的小月月,怎么這么善良?”
他伸手拂開她額前半濕的碎發(fā),暗紅色眸中滿是深情:“不過我很喜歡……”
“有多喜歡?”黎月微彎了彎眸子,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
幽冽眼底的溫柔瞬間翻涌成灼熱的浪潮,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聲音啞得像浸了火:“等會兒就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用你能感受到的方式。”
這一夜沒有結(jié)契時的小心翼翼,幽冽的動作看似溫柔,實(shí)則帶著一絲狠意,每一次觸碰都在訴說著藏了許久的心意。
黎月從最初的喘息到后來的軟語求饒,最后在他懷里蜷成一團(tuán),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來,鼻尖縈繞著他獨(dú)有的松香,沉沉睡去。
待她呼吸徹底平穩(wěn),幽冽輕輕撥開她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起身時動作很輕,生怕把她弄醒。
他走到屏障前,抬腳踢了上去。
這東西本就只隔視聽不隔力道,被他一腳踢破,黑色的精神力屏障瞬間潰散。
石屋外的火塘還燃著余燼,司祁就坐在火邊的石墩上,背影繃得筆直,手里攥著一根燒得半焦的木柴。
“出來。”幽冽的聲音沒了對黎月的柔和,冷得像冰泉。
說完,他已經(jīng)走出了房門,沒給司祁拒絕的余地。
司祁捏著木柴的手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司祁剛踏出石屋門檻,拳頭帶著破空的力道迎面砸來。
幽冽的動作又快又狠,直直落在司祁的左臉上。
一聲悶響,司祁踉蹌著后退半步,唇角瞬間破了皮,血腥味漫開。
他明明能躲開,身體卻有意僵住,硬生生受了這一拳。
“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幽冽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里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司祁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自嘲:“因?yàn)槲液退Y(jié)契了。”
這話像點(diǎn)燃了引線,幽冽眼底的寒意更甚,第二拳接踵而至,比第一拳重了數(shù)倍,直接砸在司祁的胸口。
司祁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打得撲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濕冷的泥點(diǎn)。
沒等他爬起來,幽冽的腳就狠狠踩在了他的脖頸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司祁的臉被壓得貼在泥濘里,憋得通紅,呼吸都變得艱難,雙手撐在地上,指節(jié)摳進(jìn)泥里,卻沒反抗。
“你憑什么和她結(jié)契?”幽冽的聲音居高臨下,帶著碾壓性的怒氣。
司祁的胸腔劇烈起伏,艱難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緒很少,嗓音卻嘶啞:“你可以和她結(jié)契,我為什么不行?”
幽冽腳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因?yàn)槟阆矚g的不是她,而是別的雌性。”
司祁的喉嚨像被堵住,瞬間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shí)記不太清發(fā)情失控時都說了什么,但他那時候已沒有理智,叫出來從前心動過的小雌崽也是本能反應(yīng)。
見他沉默,幽冽的戾氣更濃,腳幾乎要嵌進(jìn)他的脖頸。
“你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被他阿父搶來的,而你從小和她認(rèn)識,你是自愿和她結(jié)契。可你心中為什么會有其他雌性?你敢欺騙她?”
司祁猛地掙扎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破碎的顫音:“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嗎?她變了!現(xiàn)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話讓幽冽踩在他脖頸上的力道頓了頓。
幽冽一向敏銳,早就察覺黎月不是性格突變,而是從根上換了個人。
他的聲音沉了沉,戾氣稍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換了又如何?我喜歡的,就是現(xiàn)在這個黎月。聰明、溫柔,又會為我們著想,還會害羞的小雌性。你別告訴我,你心心念念的,是以前那個玩意兒?”
司祁抿緊唇,既沒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
他花了太久才想明白,從發(fā)現(xiàn)黎月?lián)Q了人的時候起,雖然他抗拒,試圖不被她迷惑,但他的心早就被她一點(diǎn)點(diǎn)占據(jù),早都被她占滿了。
司祁的聲音低得像嘆息,帶著遲來的清醒,“我現(xiàn)在明白了……我喜歡的,是現(xiàn)在的她。”
幽冽微微蹙眉,腳下的力道徹底松開了:“既然喜歡,為什么讓她覺得你心里有別人?”
司祁撐著地慢慢爬起來,臉頰和脖頸上滿是泥污和傷痕,眼神里透著一絲無措。
“當(dāng)時突然發(fā)情,腦子一片亂,可能喊的是以前她的名字……”
幽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的怒氣漸漸散了,只剩下一絲無奈。
他沉默了片刻,轉(zhuǎn)身往石屋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話:“你自求多福吧。她認(rèn)定你喜歡別人,心里早就沒了你的位置。能不能挽回,看你自己,也看她愿不愿意給你機(jī)會。”
司祁站在原地,夜風(fēng)裹著雨絲打在身上,冰涼刺骨。
他抬手摸了摸還在疼的脖頸,看著石屋窗戶透出的暖光,眼底滿是苦澀和悔意。
原來,他不僅錯過了認(rèn)清自己心意的時間,還親手把她推得越來越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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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現(xiàn)在她和以前的她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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