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聞言，非但未慌，反而冷笑一聲：
“我要是……不選呢？”
話音未落。
【叮！】
【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抉擇，觸發系統判定！】
【請選擇以下選項，并獲得相應獎勵：】
【選擇一：按照對方說法一，自裁于敵前，換取赤霄眾人活命，獎勵嗝屁】
【選擇二：廢去修為，換取乾元神宮赦免，獎勵被對方殺死】
【選擇三：以雷霆手段擊殺對方所有人，強行救下歐陽紫霄，獎勵境界提升至凌霄境七重】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回蕩。
這其實就是因為對方而觸發的一個簡單選擇。
算是送分題。
因為以葉楚的實力，本來就可以隨意擊殺對方而救下歐陽紫霄的。
而那乾元長老見葉楚沉默，眼中兇光暴漲。
“好！你不選是吧？”
說完猛地抽出一柄黑刃短刀，寒光一閃，架在歐陽紫霄雪白的脖頸上。
“我給你十息時間！”
“十息一過，先砍她一條手臂！再不選，就剁手、斷腿、剜眼……慢慢把她做成一個人棍！”
他死死盯著葉楚，眼中既有恐懼，又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知道你在等援軍……但這里，只有你一個人！”
“我承認……我也是在賭。”
“但這，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知道，就算我不帶乾元神宮孤注一擲，殺上赤霄劍宗，和你換取一線生機，你也會主動來乾元神宮滅我滿門的，對不對？”
葉楚聽完，緩緩搖頭：
“你說得不錯，但根據《太玄律》，勾結魔宗、操控邊政，你們罪不至死，最多充軍西荒，百年苦役。”
“可現在掀起宗門之戰，滅殺赤霄劍宗數千人，已是叛國大逆，當誅九族！”
“你少在這里死鴨子嘴硬了！”那長老獰笑，“除非你不顧歐陽紫霄的性命了！”
話音未落。
葉楚動了！
“風雷爆！”
轟——！
雙翼猛然展開，風雷蛟鵬翼爆發出刺目銀光，速度瞬間提升十倍以上！
葉楚如一道撕裂時空的黑虹，原地只余殘影。
那長老瞳孔驟縮，連刀都來不及下壓。
“斬界黑虹，出鞘！”
鏘——！
一道漆黑刀光自虛空中炸開，無聲無息。
刀光過處，天地一線。
那長老連慘叫都未及發出，身體從中劈成兩半，盡數湮滅！
歐陽紫霄則被葉楚環腰而抱，緩緩降落下去。
在葉楚尚未落地之際。
“日晷射線，開！”
嗡——！
葉楚雙眸之中，一道橫貫百丈的金色射線橫掃而出。
光過之處，乾元神宮弟子連同五名金輪鏡長老，齊齊腰斬！
這比祖國人強大百倍的射線，橫掃而過，上千人就那么一瞬間被擊殺。
殘存數十人肝膽俱裂，轉身就逃。
葉楚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噗！噗！噗！”
頭顱炸裂，無一幸免。
三息之內，問天廣場再無一名乾元神宮活口。
風雷雙翼緩緩收攏，葉楚落地，輕輕將歐陽紫霄扶穩。
歐陽紫霄嬌軀顫抖，望著滿地焦尸與漫天灰燼，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
葉楚低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兒了，一切都過去了！”
遠處，歐陽嘯拄劍而立，老淚縱橫。
就在此時，一萬斬魔軍從天邊踏著飛舟破云而來。
大殿殘破，梁柱倒塌。
斬魔軍在外清理戰場，收斂尸骸，赤霄殘存弟子默默的將同門師兄弟安葬，并將所有人的名字刻在石碑上，以紀念此次災難。
那是他們能給予逝者最后的安慰。
殿內，葉楚與歐陽嘯、歐陽紫霄相對而坐。
茶是冷的，心更冷。
“此戰雖慘烈。”
葉楚聲音低沉堅定。
“但乾元神宮已除，他們名下的所有資源都將由鎮玄司重新分配。”
“赤霄劍宗，也可以正式踏入頂級宗門的行列了！”
歐陽嘯苦笑一聲，毫無半點喜意：“踏入頂級……是榮耀，也是血債堆出來的啊。”
他望向殿外，眼中盡是悲愴。
“那些孩子……有的從襁褓時就被送上山，有的三代皆是我赤霄門人，今日一戰，全沒了。”
歐陽紫霄低頭不語，她想起那個總愛跟在她身后喊“師姐”的小師妹，想起教她第一式劍招的七長老……如今，都成了焦土下的名字。
殿中一時沉默。
葉楚沒有再多勸。
他知道，有些痛，不是一句“值得”就能撫平的。
事實就是事實。
人死了，回不來。
宗門活了，卻背負著亡者的重量前行。
他們只能接受，也只能……繼續走下去。
……
……
三日后，神都無極殿。
李玄璟覽畢葉楚親呈的戰報與奏疏，沉默良久，終是長嘆一聲：
“乾元神宮勾結魔宗、脅迫邊民、屠戮同道……罪證確鑿，滿門當誅，然赤霄劍宗忠勇可嘉，死守正道，朕心甚慰。”
隨即提朱筆御批：
“即日起，乾元神宮名號除籍，其山門、靈礦、藏經閣、煉器坊、藥田、秘境等一切資產，盡數劃歸赤霄劍宗所有，準其升格為九大頂級宗門之一，賜‘鎮北劍宗’金匾，享歲貢、兵符、宗門自治之權。”
圣旨八百里加急送達。
葉楚當即下令：赤霄劍宗舉宗遷往乾元神宮舊址，那座雄踞北境、坐擁三脈靈泉、九峰環抱的千年道場。
原赤霄山門，則設為西境分宗，專司邊疆防務、新弟子歷練。
半月后。
昔日乾元神宮山門前，人潮如海。
“赤霄劍宗開山收徒！”
“凡年十五至二十五，根骨清正者，皆可登天梯試煉！”
“入門即授《赤霄基礎劍訣》，前三百名賜下品靈石十枚！”
消息傳遍中靈州，引得無數寒門子弟、散修世家蜂擁而至。
山道上，少年負劍而行。
云舟中，長老含笑觀禮。
廣場上，新鑄的“鎮北劍宗”金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歐陽紫霄立于高臺，白衣勝雪，雖眉間仍有哀色，眼中卻已燃起新的火光。
遠處山崖，葉楚負手而立，望著這喧騰盛景，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沒白死那么多人。”
說完，轉身，對身后整裝待發的斬魔軍沉聲道：
“回太玄府。”
黑甲如潮，旌旗卷風，一萬鐵騎踏云西去。
而新生的赤霄劍宗，在廢墟與血火之上，正式踏入了這個時代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