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個的營養罐被放空，里面的人被自動傳送出來。
即使希望渺茫，溫頌還是一個一個探查著他們的生命體征。
不出意外，所有人都已經沒有了氣息。
身后的秦胥拿起旁邊醫療床上放著的一床床白色被子，蓋在他們的身上。
兩人默不作聲的走進下一個實驗室。
即使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溫頌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同樣是在無數個培養罐里面，藍綠色的液體已經變成了粉紅色，人和人魚同處在一個罐子里，他們的身上都未著寸縷，神情痛苦，似乎正在被驅使著做什么事情一樣。
溫頌抽出自己的精神感知，意料之中的，沒有生命體征。
溫頌越過這些罐子，到達最里面。
里面的電腦還在閃爍著，這個地方的電源并沒有切斷，還保持著之前的操作記錄。
溫頌點開屏幕上的一個視頻，同樣的實驗室里，無數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站在玻璃罐前，他們嬉笑著往里面注入粉紅色的液體，罐中的人和人魚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他們都知道這個液體意味著什么。
而這樣的神情沒有激起研究員們的同情，反而是變態的哄笑聲。
他們對著罐中的兩人指指點點，仿佛是他們的造物主。
很快，一個機器將兩人身上的衣物全部扒光，赤身裸體，隨后，在粉紅色液體的作用下，人類哨兵率先誘發了恐怖的結合熱，隨后，是人魚控制不住的魚尾擺動，這是他們求偶的動作。
兩個不同的物種，在同一個罐子里，露出了相同的絕望，隨后，在生理的驅使下，屈辱的完成了一次，兩次……很多次的結合，直到他們的生命體征急速下降。
從始至終，那些穿著白大褂的所謂研究員，都嬉笑著，記錄著，甚至還趴在罐子上近距離觀察著。
溫頌不忍再看，秦胥抬起手來，將她的眼睛捂住，將視頻關上。
“可以了。”
這就是他們的實驗項目嗎？
溫頌想起善誠藥業的廣告語，“絕對人道的實驗，制造人類的福音。”
人道，什么是人道？
接下來的兩個房間是解剖室和研究室。
落滿灰塵的罐子里面，一個個小小的身軀蜷縮在里面，溫頌別過頭。
最后一個房間，里面是一張張的床，有不少的床單上面還沾染著陳舊的紅黑色的血液。
溫頌從門口走到最里面，房間里很干凈，什么都沒有留下。
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溫頌的腳步突然停下。
她的腳步迅速，一下走到一個角落里。
那里，有個洞，還有一張紙質的東西，藏的很隱蔽。
里面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溫頌迅速把手伸進去，一把拽住那張紙就往外面拿。
這地方留著的東西，說不定有離開的線索。
不知道是不是溫頌的錯覺，她拿出來的時候似乎受到了一些阻力。
應該是卡住了吧？
溫頌拿出手中的東西之后，正要仔細的攤開看。
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陰森的氣息。
順著那股氣息向下看，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個洞口趴滿了紅眼睛的老鼠。
吱吱吱！！！
甚至發出了充滿憤怒的吼叫聲。
溫頌后知后覺的低頭，看著自己手里被折成一個小紙盤狀的紙。
上面有著某種淡黃色……類似于蛋糕的東西。
停頓了幾秒之后，溫頌十分誠懇道，“我看完再給你們折回去行嗎？我先借用一下，真的，只是借用。”
當然……不行！！！
看著幾十只從洞里沖出來的老鼠，溫頌拔腿就跑。
她怎么知道這個是它們的食盆啊！！！
她給它們折回去他們都不答應！
小氣！！！
不遠處正在找出口的秦胥聽到這邊的動靜迅速沖過來，看到溫頌跑出來，后面還跟著一個個脹的和人一般大的老鼠，眸色頓時一凜。
“刀！”溫頌聲音急促。
它們數量太多了！
她手里的餐刀都貢獻給人魚雕像了。
秦胥的手里有兩把刀，向著溫頌甩出一把，溫頌的腳猛地停下，身子以一種極其艱難的角度扭轉，腳下一蹬，借著一旁墻壁的力一躍而起。
嗤——
刀身準確無誤的插入老鼠的脖子里。
“咔嚓。”溫頌利落的扭下它的頭。
借力，繼續第二個。
秦胥和溫頌同時出手，比起溫頌略有些吃力的扭頭動作，秦胥做起來極其的輕松，手指抓住老鼠頭的瞬間，就像抓住了紙糊的玩具。
咔嚓，徒手捏炸了一顆老鼠頭。
溫頌剛剛躲過另一只老鼠的偷襲，就地翻滾的同時踹翻一只老鼠，騎在它的身上，將刀直直的插入它的額頭中央，用力一攪。
側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秦胥的動作。
她有點羨慕哨兵進化而來的體質了。
下一刻，耳側有爪風傳來，溫頌歪頭躲過，一腳飛起，踹在老鼠的腋下，半跪在地上將它的頭斬斷！
不愧是畸變的東西，還會偷襲！
可能是被污染的緣故，這些老鼠的血液都是黑色的。
“小心！”剛剛解決了一只老鼠，溫頌就看到另外一只沖著秦胥過去。
手中的刀直直飛出去！
秦胥聽到溫頌的聲音，利索的將刀從面前的老鼠頭里拔出來，迅速折身。
最后一只老鼠頭被秦胥連頭拔下來的同時，溫頌的刀也同步扎進它的腦袋里。
溫頌起身，得益于之前的訓練，她只是有些微喘。
將刀擦干凈別到腰間，溫頌拿出那張紙，打開之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用血寫成的。
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報仇報仇報仇報仇報仇。
字越寫越大，越寫越用力，血液似乎要浸透整張紙。
無疑，這是之前住在這件房子里面的“人”寫下的。
人類，還是，人魚？
報仇的對象是善誠藥業，還是誰？
溫頌將紙對準上面的燈光，在紅色的字下面似乎是一份名單。
“找到出口了！”秦胥忽的開口。
溫頌立刻將紙收起來，裝進自己的口袋里，她覺得，她已經發現了些東西了。
出口的地方很隱蔽，是在王宮的邊緣。
出來的瞬間，溫頌就感知到了有人靠近。
和秦胥對了個眼神，秦胥的身體一下沖出。
“誒誒誒誒誒誒誒！！別別別！我是自己人！自己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頌立刻出來，看到被刀指著，連臉都白了的人，頓時揚了揚眉。
“你怎么在這兒？”
秦胥聽到是溫頌熟悉的人，立刻松開了。
面前人輕咳了幾聲，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他出聲快，不然就死定了。
“是那個兄弟和我們說的，你們既然掉進了地下層，那肯定有出口，而一般這種王宮的出口都設置在偏僻的角落。
我們幾個分散開守著各個角落，可能會等到你們。
一開始我還不信，現在發現那個兄弟好聰明啊！”
聽到動靜正趕來的霍爾斯：……
其實他是嫌他們太吵了，才故意給他們找點事情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