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獻者”們毫無反應。
W則緩緩起身,來到他們身旁,仔細打量了一番后,才喃喃自語:“是我搞錯了?‘奉獻者’攻擊人?怎么可能嘛……”
說著,他就轉身要回去重新搜撿尸體。然而轉到一半,毫無預兆地,他猛地反手一揮,就砍掉了距離最近的“奉獻者”的腦袋。
下一刻,其他“奉獻者”全都動了,齊齊后撤,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果然……”看著這一幕,W卻絲毫不震驚,反而得意地說,“你們以為繼續假裝就能騙過我?我可是星十字騎士團的‘W’!比起什么狗屁常識,我只相信我的直覺!”
看著那些“奉獻者”眼瞳中浮現的隱約血色,他獰笑著高聲道:“是你這個死變態啊,吉賽爾·茱艾爾!你還真是夠能忍的,跟了我這么久,都沒想過對我出手,硬是沒觸發我的直覺。”
“出來吧,既然我已經識破了,咱們干脆就在這里好好打一場!”說完他等了片刻,卻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他疑惑地四下逡巡,四周靜悄悄的,除了那些飽含敵意的“奉獻者”,他依舊沒發現任何異常,沒察覺到任何試圖對他發動的攻擊。
這可不對!
他和Z短暫地打過交道,也交過幾次手,還算了解對方的性格處事。這可不是那家伙的風格。
又等了片刻,他忍不住問那些:“那個死變態沒跟過來?所以你們只是她給我準備的玩具?”
“奉獻者”,本就是無形帝國中個人實力最墊底的存在。被認定為毫無成長為合格戰士的可能性,理應為了節約物資而直接“銷毀”,最終出于廢物利用的考量,將其轉化為不知疲倦無休止工作直至死亡的“奉獻者”。
這種垃圾,別說眼前只有區區十余個了,就算再多來一百倍、一千倍,也不可能給他造成困擾。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那個死變態是想用這些垃圾干掉他。既然如此,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家伙就是不知什么時候隨手給他準備了個“驚喜”。
這倒是符合那個死變態的風格。
“真是無聊。”對這個“驚喜”毫無興趣的W有些生氣地啐了一口。
之所以生氣,不是因為對方為他準備的“驚喜”,而是因為干掉這些“僵尸”后,他又得親自善后,干不少臟活累活。
一想到這件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罵道:“‘驚喜’我收到了,你們能不能別讓我動手,自己乖乖去死?”
與此同時,十余名已經將他包圍在中央的“奉獻者”們,紛紛使用靈子集束凝聚武器,朝他攻了過來。
W卻只是站在原地,既不躲閃,也不格擋,更沒有要反攻的意思。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即便他看上去完全放棄了抵抗,數把靈子武器硬是在即將傷害到他的瞬間,或是刀身彎折、擦身而過。或是箭矢崩散。
總之,所有的靈子武器,在傷害到他的前一刻,都失效了。
敵人的進攻盡數落空,W則趁勢隨手一揮,將三個敵人梟首。
不過勝券在握的他并未乘勝追擊,任憑其他人重新逃離,與他拉開距離,他卻只是站在原地,“熱心腸”地解釋起了自己的能力。
“W”迂回曲折,凡是被他本能察覺到的危險,無論何種形式,都會對他失效。反過來說,只要是本能沒有察覺到的危險,就不受這個能力的影響。
這個能力不僅能保護他,當他棲身于他人的影子空間時,也能用這個能力保護那個人。
“在我天生就具備的、感知危險的強大本能之下,這個“察覺即無效”的圣文字能力,堪稱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最強防御!”
似乎是擔心這些“垃圾”聽不懂,而無比詳盡地解釋自身能力后,他得意洋洋地說:“所以,你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如果我是你們,我就會乖乖自殺,給自己一個痛快。”
“因為接下來……”說到這里,他的表情開始變得陰沉,“我可不會讓你們再死得如此輕松了。”
“畢竟,我此刻也有一肚子邪火急需發泄啊!”
話音剛落,他便赤手空拳向敵人沖去。他并未使用飛鐮腳,移動速度并不快,“奉獻者”們能夠勉強跟上,便沒有選擇散開避其鋒芒,而是齊齊選擇了對攻,似乎是打算仰仗人數優勢。
W冷冷一笑,卻沒說什么。畢竟這些“垃圾”此刻能夠仰仗的,或者說自以為能夠仰仗的,也只剩下人數這一項了。
面對敵人的攻擊,他依然不躲也不閃。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面前那四人的各自一條胳膊。
他要用這種方法,一點點,一點點地,將這些令人作嘔的“僵尸”,全都活生生大卸八塊,以發泄自己的不爽。
然而下一刻……“噗!”
隨著幾聲利器刺破皮肉的悶響,W的移動瞬間停止,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朝自己的身體看去。
那些當著他的面刺過來、本該自動繞過他身體的武器,此刻竟然全都貫穿了他!
為什么?
他愕然抬頭,因震驚而瞪到最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獰聲質問:“你們……做了什么?!”
“奉獻者”們依然一言不發,只是那一雙雙泛著血紅的雙眼中,全都閃爍著仇恨與快意的光芒。
其中一人一用力,刺入他肩膀的刀身一擰,一條胳膊,便高高飛起,又重重跌落。
“啊啊啊啊啊——!”捂著斷臂的尼昂索·華索,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凄慘嚎叫。接著一記飛鐮腳強行掙脫開來,逃出了包圍圈。
坐在一邊的他,猛地靠在樹干上,惡狠狠地盯著對面的敵人:“竟然、竟然……你們這些垃圾,竟然敢……”
他面目猙獰地呢喃:“無論你們做了什么,都不可原諒!不可饒恕!”
“死刑!全部死刑!”他突然發瘋似地咆哮著,僅存的一只手中,靈子刀凝聚,一記飛鐮腳,以敵人視覺完全無法跟上的速度,閃身過去,一刀就斬掉了兩顆頭顱。
然而敵人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完全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在他身形顯現的瞬間,便棄戰友于不顧,心無旁騖地再次向他攻來。
W并不擅長近身作戰,面對這種局面,本該選擇后撤的他,這一次卻不理智地選擇了硬扛,寧可冒著再次受傷的風險,也要將面前的敵人斬殺。
他如愿以償了——各種意義上的。
他成功斬殺了面前兩個敵人,另外幾把武器,則在他本能的充分感知下,再次讓他的圣文字能力失效,給他造成了實打實的傷害。
一刀揮過,另一條手臂離他而去。
失去雙臂的W,這一次沒有再選擇脫離,而是呆呆站在原地。隨著幾把刀架在脖子上,徹底喪失戰斗力的他,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區區十幾個“垃圾”徹底擊潰了。
“為什么?”他茫然地喃喃問道,“你們……做了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這些“奉獻者”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似乎不想與他進行任何交流,也完全沒有發泄仇恨、耀武揚威的想法。
W看了看面前的“奉獻者”,又緩緩轉動脖子,視線依次掃過其他人。
“我的能力,為什么會失效?”
依舊沒有回應。
“難道……真的是詛咒?陛下不止詛咒了‘D’,還詛咒了我?”他難以置信地問,“陛下已經拋棄我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