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糊涂!”凌霄劍鋒斜指地面,魔紋在劍鞘上蜿蜒游走,“害死云素紗的是幕后黑手,你找錯仇人了!”
話音未落,他體內忽然翻涌起重金屬般的冷意,一道無形刀氣破體而出,貼著云木白的鬢角擦過,將身后千年古松攔腰劈成兩半,斷面還在冒著焦煙。
云木白臉色驟變,瞳孔縮成針尖。他忘不了那一刀,當初蘇昊就是殞在這刀氣下,而蘇昊的實力,與他相差無幾!
凌霄暗自蹙眉,刀煞這性子還是這般隨性,她的本源之力本就稀薄,哪經得起這般揮霍?若真耗盡了靈氣,怕是要徹底消散,這等強力援手,他暫時還不能失去。
見云木白僵在原地,凌霄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青芒,沒入云海深處。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云木白才從虛空踏出,指節攥得發白,猛地捏碎掌心的傳訊玉符,聲音冷得像冰:“啟動‘獵星’計劃!”
“閣主!”旁邊的族老急忙上前勸阻,“我們與凌霄皆是受害者,何必鬧到不死不休?”
“受害者?”云木白猛地回頭,眼中血絲密布,“他屢次斬殺我神光族人,若不殺他,天下人豈不是都以為我神光族好欺負?萬年基業的臉,不能丟!”
……
魔天宗另一處基地外,凌霄凌空而立,望著眼前流轉著萬千符文的護宗大陣,整座大陣竟將天地煉化成鐵板一塊,連風都透不進去。他并指斬出百丈劍芒,光幕劇烈震蕩,泛起層層漣漪,卻很快恢復如初。連出七劍,劍光劈碎云層,卻連陣法的防御層都沒破開。
“倒學會藏拙了。”凌霄收劍轉身,衣袂掃過虛空。
陣內的青石長老按在陣眼上的手猛地一松,冷汗順著皺紋滑進衣領,聲音還帶著顫:“幸好老祖早聯合了各方勢力……”
“可惜了這座萬年大陣。”蒼奇長老望著光幕上的裂痕,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袖角,“不過只要撐到諸位老祖歸來,凌霄再強,也掀不起風浪!”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這場關乎寂滅界格局的博弈,早已拉開序幕,誰都退不得。
……
界主府內,琉璃燈的光暈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映著兩道對峙的身影。
“劍宗?”寂滅界主指尖轉著新鑄的玉如意,玉面上的云紋隨著她的動作流轉,“霸天帝對劍宗感興趣?”
凌霄步步逼近,靴底踏在白玉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小狐貍被劫那日,你的人在荒原出現過。”
“本座若說,是在追查真兇,霸天帝信嗎?”寂滅界主指尖凝出一道光幕,畫面中閃過三道裹在混沌里的身影,“劍宗、蠱族,還有一個連我都窺不透的存在,他們的動作,比你想的要快。”
凌霄指尖在劍柄上一扣,魔尊黑天劍的魔紋瞬間亮起,殿內燭火被劍氣壓得貼在燈芯上:“你該知道,動我身邊人的代價。”
“軟肋之所以是軟肋,正因人人都知道它在哪。”寂滅界主輕點虛空,光幕化作星圖,順著凌霄的眉心鉆了進去,“與其多樹強敵,不如結盟。界主府的情報網絡,能幫你找出幕后黑手。”
星圖在神識中鋪展開的剎那,凌霄瞳孔微縮,原來寂滅界的暗面,還蟄伏著這么多不為人知的勢力,有些連名字都從未聽過。
“成交。”凌霄抬手將劍鞘撞在殿柱上,發出“當”的一聲清鳴,“但若讓我發現你隱瞞了什么……”
“隨時恭候。”寂滅界主望著那道青影消失在殿外,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玉如意在掌心化作流光。
灰袍老者從陰影中走出,聲音低沉:“他會去找劍宗麻煩?”
“最好如此。”寂滅界主轉身走向寶座,“傳令下去,開啟萬象鏡,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
西行三萬里,赤土荒原。
灼熱的風沙掠過斑駁的石城,城門前的老槐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凌霄剛站定,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拄著木杖走來,正是上次告知他凌碧下落的劍宗老者。
“不錯不錯。”老者目光掃過凌霄周身,眼中閃過驚嘆,“星河境肉身?看來那小丫頭給你的靈果,你已完全吸收了。”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小友此番來,怕是找錯地方了。”
凌霄拱手執劍禮,語氣懇切:“前輩可知,是誰劫走了小狐貍?”
“劍宗從不做擄人妻兒的勾當。”老者木杖輕點地面,沙地上浮現出幾道糾纏的光絲,“但劫走令妹的人,確實與劍宗有些淵源。”
光絲漸漸交織成畫面,當白衣老者轉身的剎那,凌霄的呼吸猛地一滯,那張臉,竟與寂滅界主星圖上標記的“神秘人”完全重合!
“神光族、魔天宗都在暗中謀劃,小友可知,為何星河境巔峰的老怪物們遲遲不出手?”老者突然問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苦澀。
凌霄握緊劍柄,指節泛白:“因為他們忌憚月女姐姐?”
“忌憚?哈哈哈哈!”老者大笑起來,笑聲在荒原上回蕩,卻滿是悲涼,“他們是在布陣,一座能囚禁天地的萬古絕陣!”
“不管他們布什么陣。”凌霄劍鋒抬起,劍氣劈開風沙,“敢動我的人,我會一個個找他們算賬!”
老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當真以為自己無敵了?神光族、魔天宗都有你惹不起的存在,連那寂滅界主,老夫都看不透,那女人,不簡單啊。”
“我知道。”凌霄垂眸看著劍柄上的魔紋,眼底閃過一絲深邃,“我歷經數世輪回,豈會不知這寂滅界藏著多少深不可測的存在?”他抬眼時,目光堅定如鐵,“可那又如何?我也不簡單。”
老者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好一個‘我也不簡單’!少年輕狂,倒有幾分當年的影子……只是小友,若非你那月女姐姐,你未必能活過明日,還是低調些好。”
“低調?”凌霄冷笑一聲,劍氣在他周身盤旋,“看著親人被擄走卻不聞不問,這叫低調?況且前輩怎知,除了月女姐姐,我沒有別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