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捂著耳朵,不想聽母親說話的映娘,偷偷的把手放了下來。
許瑾心看著調(diào)皮的多多,她忍不住伸出雙手去掐多多的臉頰。
“好哇,多多你竟然敢調(diào)侃師娘!”
多多嚇得捂住臉,往映娘的面前跑去。
映娘張開雙手,把多多護住。
許瑾心看著兩個孩子很親昵的樣子,再次嘆了一口氣。
“你說,你怎么就不是男的呢?”許瑾心輕輕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映娘的額頭。
映娘捂著額頭,一臉的控訴。
“母親,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
“你說,還是女兒好!你現(xiàn)在竟然開始嫌棄我!”
“我回去告訴父親!”
許瑾心好笑的屈起手指頭,敲了映娘的腦袋一下。
“母親也就是這么一說,哪里就是嫌棄了?”
“你不是也念叨著,要多多做你的妹妹嗎?”
映娘摟著多多,“多多現(xiàn)在也是我妹妹!”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行了吧?”
“好了,你們倆玩,我去給你們做冰碗來吃。”
許瑾心也不逗兩個孩子了,她轉(zhuǎn)身出了門。
映娘小聲的詢問多多上學的情況,多多撿好玩的告訴她。
許瑾心端著兩個冰碗進來,就看見兩個孩子,頭挨著頭,笑得正歡。
“來,一人一碗,這個冰,不能吃多了,仔細肚子疼。”
許瑾心拿來的碗,只有巴掌大一個。
碗的最下面,是打碎的冰沙,上面鋪設有各式的水果,還有各種蜜餞,最上面是紅紅的山楂碎和黃黃的桂花。
“哇,許姨,好好看!”多多的眼睛都亮了。
許瑾心樂不可支。
“多多,許姨知道自己好看,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夸獎!”
映娘有些不忍直視,“母親,妹妹說的是冰碗。”
許瑾心裝作生氣。
“母親當然知道,不過,只有母親這樣人美心善的人,才能做出這么好看的冰碗,多多,你說對不對?”
多多笑瞇瞇的點頭,“對!許姨是大美人!”
許瑾心揉了揉多多的腦袋。
“乖!嘗嘗,看好不好吃?”
多多看了看手里的冰碗,又看了看許瑾心空蕩蕩的手心。
“許姨,你吃這一碗,窩和姐姐吃一碗。”
許瑾心欣慰的笑了。
“不用,許姨這兩天不能吃冰,你和映娘吃吧。”
多多有些好奇,竟然還有不能吃冰的日子?
好可憐!
許瑾心坐到一旁去算賬,多多和映娘兩人抱著冰碗,你一口我一口 的開始吃起來。
多多很快就把一碗冰碗吃完了。
她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許姨,不如窩們開一個鋪子,專門賣冰碗?”
算賬的許瑾心頭也不抬的搖頭。
“不行。”
“租鋪子,成本太高。”
“而且,冰碗的季節(jié)性太強,又沒有什么技術含量。”
“大戶人家,自己的冰窖里就有冰,各種原材料也齊全。”
“他們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
“我們擺攤兒,主要圖的一個方便。”
“而且,成本也低。”
“一個人一個攤,沒有多少成本,賣完了也可以回來繼續(xù)拿貨出去賣。”
多多聽了許瑾心的解釋,她心服口服的點頭。
做生意上面,還是許姨厲害!
“許姨,上次送來的冰塊,還夠嗎?”
“要不,窩回去讓娘親再送些過來?”
做冰碗,消耗最大的就是冰塊。
如果生意好的話,上一次多多送來的冰塊,肯定早就用光了。
許瑾心抬起頭,她看著多多,忽然調(diào)皮的擠了擠眼睛。
“山人自有妙計!許姨自己弄到了冰,不缺,你放心吧。”
許瑾心這么一說,多多就相信了。
畢竟這是賺錢的生意,如果缺冰,許瑾心應該比誰都著急。
吃過了冰碗,多多又待了一會,就離開了。
她怕她回去晚了,蘇嫻會擔心。
果然,當蘇嫻一看見多多,立刻就問,“不是說只上半日嗎?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
多多先給蘇嫻行了禮。
“娘親,窩去了一趟鋪子里。”
蘇嫻拉著多多,坐下來,給多多擦汗。
“天氣這么熱,你還到處跑,仔細回頭中了暑氣難受。”
多多沖著蘇嫻露出笑容。
“娘親,窩是今天在路上看見有賣冰碗的,窩就想著去告訴許姨一聲。”
“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多多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還能怎么?你許姨當然立刻就做出去賣唄。”蘇嫻太了解手帕交的性格。
多多搖頭。
“原來,窩看見的攤子,就是鋪子里的。”
蘇嫻笑了,“你許姨那人啊,就是掉進錢眼里去了。”
“以前,她就想開鋪子,不過,你夫子不同意。”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抓到機會,她還不放開手腳大干一場!”
多多有些好奇。
“娘親,為什么夫子不同意?許姨現(xiàn)在好開心的。”
“因為現(xiàn)在的時代,不允許女人拋頭露面,再加上,你夫子不想你許姨太辛苦。”
多多歪了歪小腦袋,“娘親,窩一會還想出趟府。”
蘇嫻一臉關心,“這才到家里一會,怎么還要出去?”
“窩有好幾天都沒有看見夫子了,窩想去瞧瞧!”
多多沒有說的是,她想順便去撿撿漏。
上一次撿漏的玉料,雖然不知道能賣多少銀子,不過,多多很有成就感。
“那讓綠豆去庫房多領點冰,放到車上,別熱著了。”蘇嫻叮囑。
“好!”多多聽話的點頭。
“娘親,父親在府里嗎?”
“不在,你父親最近很忙,娘親都有些擔心,外面天氣這么熱。”
“唉,老天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不下雨!”
蘇嫻看著外面一望無云的天空,很是發(fā)愁。
莊頭來信說,因為大旱,很多莊稼都枯死了。
今年沒有收成,老百姓的日子,不會好過。
“娘親,皇祖父要求雨了,肯定很快就會下雨的。”多多寬慰母親。
蘇嫻露出苦笑,“傻孩子,你以為求雨就會下雨嗎?”
多多眨了眨眼睛。
“不下雨,求雨做什么?”
“天下大旱,就會糧食顆粒無收,到時候民不聊生。”
“皇上不能什么都不做,祈福求雨,不過就是做給天下老百姓看的。”
多多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白花花的陽光,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