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我也把他們行事風格摸透了。
做這一行的風風火火，絕對不拖泥帶水。仇怨不隔夜，獎勵也來得很及時，絕對不會拖拖拉拉。
“先去謝隊那邊。”
劍哥看了我一眼：“他在平湖。”
“這邊怎么辦？”
看著盛鑫這邊，晚上還要守夜。
“唐教官帶人過去了，10點前回來就行。”劍哥開口說道：“唐教官比我厲害，放心！”
他這么說，我沒那么緊張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希望盛鑫在我手里出事。
這里到平湖18公里，劍哥車開得飛快，十幾分鐘就到了。
一座老舊的廠房，四周拉著鐵絲網。
一個大操場，中間是兩個籃球場，設施都挺老舊。
旁邊是廚房，對面是宿舍樓，外加一個室內訓練中心，布局和總部差不多。
“這是平湖分公司，謝隊最開始搞的地方。”劍哥下車，看著這地方說道：“以前這里很熱鬧，現在不太行了。”
這很正常，花無百日紅不可能一直好。
朝里面走。
進宿舍樓，這地方倒是很寬敞。
“現在一人一間，周圍的房間都沒人。”
劍哥給我拿了套新衣服：“隨便用，保潔阿姨會收拾。”
走進隔壁浴室洗澡，竟然只有冷水沒有熱水。
湊合著把身上血污洗干凈，還好沒有受傷，要不然怎么和婉晴解釋又是個麻煩。
洗漱干凈。
我聽到劍哥房間，有人說話。
走過去一看，謝隊已經來了，一身酒氣看著有些疲憊。
“你們干得很漂亮，張超慫了。”
看到我來了，謝隊拿起茶壺給我倒了杯茶：“他的場子繼續開，賠了我們6萬。”
“他自己干的啥心里有數，也怕把事情搞大，主動找中間人說和。”謝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個時候，我也不想難為他。”
“剛才走的時候，我看到了周龍的車。”這事兒我本來可以不說，想想還是不要隱瞞為好：“他還給我發了條短信，說我們干得不錯。”
“這鳥人，就愛干這種事。”
謝隊一點兒都不意外：“為了搞我，他和泰安的黃俊聯手了。”
“對！”
我點了點頭，認可謝隊的判斷。
這件事后面，也有黃俊的影子。
“這些事不用你們擔心，我會處理。”
“這邊棘手不？”
看著謝隊，這個問題不該問又忍不住。
“這邊的事情挺麻煩。”謝隊看著下面辦公室：“我以前創業的時候，需要借助東安的影響力，很多合同都掛靠在公司。”
“這是我的軟肋。”
謝隊笑了笑，語氣很無奈：“周董事借此發難，搞得我很煩。周家父子太貪想讓我出局，想得美！”
這種事我不懂，不好接話。
“這錢你們分了。”
謝隊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從地上提起來一個袋子，擺桌子上岔開話題：“剛從財務拿的，和超哥那邊的錢沒關系。”
袋子里面是6萬。
看到劍哥沒動，我也不能動。
干活是我們的事，怎么分錢是謝隊的事，不能不懂規矩。
“都是兄弟，別客氣。”
謝隊看著我們兩個，慢悠悠喝茶。
“聽大哥的。”
劍哥摸出煙點了根兒，靠沙發上閉目養神。
“能者多勞，多勞多得！”
謝隊看了我一眼，拿出四萬放我面前：“今天干得不錯，給暴強辦了。這家伙老找我們麻煩，也算出了口惡氣。”
“謝謝哥！”
把錢拿過來，今天這活兒比昆鵬那次輕松。
“事情過去了，以后別難為張超。”謝隊把剩下兩萬遞給劍哥，靠沙發上說道：“一碼歸一碼，我們只對事不對人。別把人往絕路逼，對大家都沒好處。”
“好！”
我也不想惹事，出來混就為了謀財。
“這五萬塊錢，你們帶回去給彪子。”謝隊又拿出一個袋子放桌上：“從現在開始，每個兄弟的獎金翻倍，門崗和夜班補貼翻倍。一周聚一次餐，餐費標準翻倍。夜玫瑰那邊，我要了一些優惠券，都是內部價，讓彪子過去拿。”
“搞點樓鳳折扣券！”
劍哥看著謝隊，眼神很曖昧：“兄弟們都愛去，就是價錢太貴。”
謝隊瞪著劍哥，滿臉驚愕：“你做個人吧，玩樓鳳還要折扣券？”
“我就提一嘴，沒有算了。”
劍哥很尷尬，估計也知道自己說的不是人話。
“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們趕緊回盛鑫。”謝隊看了下表：“現在麻煩很大，都把自己的事做好。熬過這道坎兒，大家都有好日子過。”
“好！”
劍哥站起來拿了車鑰匙，提著錢朝外面走。
“你到了盛鑫那邊，訓練別落下。”謝隊也跟著下樓，看著我很期待：“我也和你交個底，不管怎么扯皮，大圍場都是我們的核心利益。”
我點了點頭：“放心，不會落下。”
看門一個月才幾個錢啊，那也是我的核心利益。
“金爺那邊報價了，每年300萬服務費，第一次合約簽3年。”謝隊小聲說道：“按照金爺的意思，3人定勝負。我和王總定好了，3比0拿下每個人分18萬現金，2%后續分紅。2比1拿下，贏的27萬現金，3%分紅。”
“長龍怎么說？”
劍哥開口問道：“一人全拿？”
“啥是長龍？”
這詞很陌生，從來沒聽過。
“長龍就是1穿3。”
看我不懂，劍哥解釋道：“最開始按順序下場，比如說1號位贏了對方1號位，2號位輸3號位輸。按規則1號位可以重復上場，1穿2也是輸，1穿3才算贏。這種規則，圍棋比賽比較多。這幾年，擂臺賽也開始這么玩兒了。劣勢方，肯定要搏一搏翻盤的。”
他這么說，我聽懂了。
“多勞多得，穿大龍獎金分紅全拿，我和王總一人再獎勵10萬。”謝隊笑了笑：“還有總公司年度分紅，肯定不會虧待。”
這么多錢？
單單現金獎勵，就有74萬。
“長龍很難的，我在這行十幾年了也就遇到兩回，雙方都不是很強。”謝隊看著我：“保持平常心，拿下一個就是勝利。到底能不能上場，還要看公司股東決議。”
“行！”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能說多多準備。
下樓劍哥開車往回走，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夜色彌漫漂亮極了。
回到盛鑫，已經八點多鐘。
王彪已經睡醒了，在辦公室泡茶提神。
“謝隊沒發火吧？”
看到我們回來了，王彪很緊張。
作為隊長，這件事他是主要責任。
“沒事兒。”
把5萬塊錢給他：“這是謝隊撥的福利，按雙倍標準發。”
“嚇死我了！”
王彪接著錢，拍了拍胸膛：“謝隊都不回消息，我以為生氣了。”
“我回去睡會兒。”
我看了下表，晚上還要和婉晴麗姐吃夜宵：“有事叫我。”
“行！”
王彪擺了擺手：“9點50給你打電話。”
朝宿舍樓走。
這邊副隊長以上級別的都是單人宿舍，我來的時候也分了一間。
回到住的地方，一室一廳房間不大。把謝隊給的4萬塊錢拿出來，我心里突然有種安心的感覺。雖然跟著謝隊做事很危險，錢也是真給.超哥賠了六萬，直接讓我們兩個分了。
嗡嗡嗡。
手機響了，摸出來一看是王總的電話。
他找我干嘛？
我心里一動，按了接聽：“王總！”
“明天上午有空不？”王總開口說道：“有空的話，陪我出海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