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忽然就帶了顏色。
雖然兩人關系很好，以前可是什么都能聊的。
但是吧，但是吧，這也有點兒太羞澀了。
陸晚瓷不想回答。
她覺得這有點兒難以啟齒。
韓閃閃卻覺得沒關系，她的性格一向如此，什么都能聊，她知道陸晚瓷比較悶，她索性拉著陸晚瓷的手，非要看著眼睛：“聊嘛聊嘛，反正就我們倆在。”
“你們呢？”
“除了生理期，他巴不得天天，我覺得跟他住在一塊，我都有陰影了，男人的需求未免也太大了吧？”
韓閃閃真心吐槽。
她問：“你呢？”
“我們算是正常吧。”陸晚瓷只能這樣說。
“什么叫做算正常啊？”
“就是正常呀。”
“什么跟什么？”韓閃閃了冷哼一聲，她說：“一周幾次？”
“哎呀別再問啦，我會害羞。”陸晚瓷不太想回答，因為她跟戚盞淮的確是有一段時間了。
至于之前，倒也是很頻繁的。
此刻被韓閃閃這樣一問，她這才意識到，他們真的也有很多天了。
韓閃閃看著她好像有點兒發呆的臉，她問：“想什么呢？”
“沒有。”她抱著膝蓋，情緒有點兒明顯的低漲。
韓閃閃說：“想棠林這件事吧？”
“不用想的啦，順其自然唄，你又不欠她的。”
“對。”陸晚瓷點著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也過得很快。
戚盞淮跟謝震廷是差不多時間回到的。
人齊了，也就開飯了。
今晚難得聚在一塊，戚盞淮開了瓶酒跟謝震廷喝一杯。
兩個女生自然是不喝的。
戚盞淮和謝震廷邊喝邊聊工作的事情，謝震廷現在將工作大部分都轉移到北城了。
有幾個合作跟戚盞淮開展，他們跟港城那邊一塊合作開發了一個收購項目，要對一些北城的老牌企業下手。
這些老牌企業雖然成立多年，也屬于打開北城商界的大門，但已經在慢慢的退化了，這樣下去的結果只有一個。
宣判破產。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企業的一生。
倘若收購了，企業還能繼續存活，只是高層大換血，開啟不一樣的經營模式。
兩人商討著第一步要拿北城哪家企業開刀？
韓閃閃提出：“要不弄我爸吧？”
真是個親女兒。
陸晚瓷說：“我待會兒就打個電話給叔叔，讓他揍你一頓。”
“我這也是為了他倆的合作好，我犧牲一下親爸，我想他會理解我的，畢竟你倆拿誰開刀都不太合適，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記恨，所以還是拿自己人開刀吧。”
韓閃閃說的很認真，不了解她的人，大概會以為她說的話是真的。
因為韓閃閃的玩笑，氣氛也比較愉悅輕松了。
謝震廷跟戚盞淮碰了下杯，然后淡淡道：“項目開始之后，我們隨時都要注意了，我老婆說的沒錯，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記恨。”
“誰是你老婆？別亂叫好不好？”韓閃閃反駁道。
謝震廷給她夾菜，低聲安撫：“老婆，給點薄面，這樣子讓我很丟臉，她倆會背后蛐蛐我的。”
陸晚瓷：“我不會，你放心吧。”
“我會的，你放心。”戚盞淮淡淡道。
謝震廷一臉無奈：“你看看，戚總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
“是的，我非常無情，所以我打算明天給你召開一個發布會，讓媒體那邊大肆宣揚一下你的私底下有多么的卑微。”戚盞淮慢悠悠的說道。
謝震廷嘖了聲：“你還是把錢留給收購上吧。”
“不缺這點兒。”
謝震廷被戚盞淮一句話堵得沒脾氣，只能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又給韓閃閃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別理他們，吃你的，周姨燉得這排骨是任何餐廳都比不上的。”
韓閃閃哼了一聲，卻還是乖乖咬了一口排骨，眼睛亮了亮：“周姨手藝也太好了吧。”
周媽剛好端著最后一道清蒸魚出來，聽到這話笑了：“喜歡就多吃點，下次想吃了隨時來，我給你們做。”
“謝謝周姨！”韓閃閃笑得眉眼彎彎，又偷偷瞥了眼謝震廷，見他正盯著自己，趕緊低頭扒飯，耳尖卻悄悄紅了。
陸晚瓷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也勾了勾，看著韓閃閃和謝震廷好好地，她心里也是很高興的。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目光看向一旁的戚盞淮，心底不由想到吃飯前跟韓閃閃聊天的內容。
她看著戚盞淮，看得有些深，直到一小碟被挑好魚刺的魚肉推到她面前：“吃點魚肉。”
陸晚瓷這才回過神，她抿著唇嗯了聲，當然也不會跟戚盞淮客氣。
謝震廷看著這一幕，故意打趣：“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在我們面前秀恩愛？不知道我們剛和好，還在磨合期嗎？”
韓閃閃立刻瞪了他一眼：“誰跟你磨合期？我只是暫時沒找到更好的，先將就一下。”
“將就？”謝震廷故作傷心，但剝蝦的手卻沒有停下，他把蝦剝放到韓閃閃碗里：“那這只蝦也是將就著吃？”
韓閃閃嘴硬：“給你一個面子。”
“閃閃，你就不能像晚瓷那樣溫柔一點兒？你看看人家對盞淮多溫柔？”
“好啊，那你替我教學會，我找晚瓷學習學習。”
“不學不學，你這樣就最好。”謝震廷哪敢啊，當然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他和韓閃閃就是這個相處的模式。
幾人吃完飯，周媽收拾餐桌，他們則移到客廳喝茶。
謝震廷泡了壺普洱，給每人倒了一杯，看著戚盞淮問：“你到底怎么想的，給我透個底啊，我看城西那家紡織廠不錯，雖然現在不行了，但廠房地段好，改造一下能做文創園。”
“我也看了那家，不過老板有點固執，估計不會輕易松口。”戚盞淮抿了口茶，語氣平淡：“得找個突破口。”
“突破口還不簡單？”韓閃閃湊過：“這種不斷衰退的企業其實只有兩個原因，一般能成老牌企業創始人肯定頭腦跟普通人不一樣的，可是為什么會衰退呢？要么有絆腳石，要么遇到危機。”
“要是創始人的接班人是個廢物呢？你們抓住廢物的弱點威脅不就好了？”
謝震廷敲了下她的頭：“別出這些歪主意，合法收購，別到時候惹一身麻煩。”
“我就是隨口說說嘛。”韓閃閃揉了揉頭，不滿地瞪他。
陸晚瓷沒怎么聽他們聊項目，心里想著事情。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抬頭看向戚盞淮：“那個……程勝開的事，你查了嗎？”
戚盞淮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意：“查了一些，程勝開的前妻去世前他們的確就認識了，不過沒有什么太多的交際，真正在一起是他前妻離世之后才在一起的。”
這件事其實查起來不難，只是安排人詢問一下他們認識多年的朋友以及一些接觸多的人就好了。
戚盞淮又道：“事已至此，無論他們什么時候在一起，在程勝開女兒心里始終都不可能改變她目前的認知，畢竟他們有孩子了，這對于程程來說是無法接受的，估計接下來還有得鬧。”
韓閃閃：“晚瓷，你要隔得遠點，可不要被這一家子影響心情。”
陸晚瓷：“嗯，我不是關心，只是想弄清楚，讓自己心里有個底，我跟她這輩子是不太可能有什么緩和的機會了，我只是希望外公在最后的時間可以開開心心的，不讓外公為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