妣妣冬瞥了眾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隨后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那條流淌著暗紅色液體的通道。
眾女相視一眼,紛紛緊隨其后。
開玩笑,怎么能被這個女人看輕?
通道盡頭,巨大的黑色城門森然聳立,匾額上‘殺戮之城’四個字仿佛用鮮血澆鑄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瘋狂氣息。
城門緩緩打開,陰冷的風裹挾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乎讓人作嘔。
一名面罩黑紗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前,正是殺戮之城的引路人。
她機械地介紹規則,并遞上一杯猩紅的“血腥瑪麗”。
妣妣冬看也未看那杯液體,聲音冰冷徹骨:“不必了。”
“告訴殺戮之王,故人來訪,讓他準備好‘地獄路’的最高權限。”
她側過身,掃了一眼身后的少女們:“這些女孩,會按這里的規矩完成試煉,但她們不會碰這種東西。”
引路人女子一怔,感受到妣妣冬身上那即便收斂也令她靈魂戰栗的氣息,不敢多言,匆匆退去。
寧容容等人雖然初次面對如此血腥污濁的環境,臉上難掩嫌棄之色,但眼神卻一個比一個堅定。
她們默默運轉著功法,周身籠著一層無形的清流,將周遭侵蝕心神的負面能量悄然驅散。
比比東隨后詳細解釋了殺戮之城的規則:魂技無效,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武力和本能廝殺,以此積累殺氣。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她的徒弟胡列娜面露凝重之外,其他女孩非但毫無懼色,
反而個個眼睛發亮,躍躍欲試。
林風為她們量身定制的功法在這里根本不受限制,依舊運轉如常,讓她們欣喜萬分。
既然如此,她們還有什么好怕的。
如今的她們,不管是肉身強度還是精神力量都遠超同階。
而且各有保命底牌,正渴望著在無盡的戰斗中磨練自己,這可是關乎到她們的神考任務...
當天她們就開始了第一場廝殺...
寧容容的琉璃壁、六脈神劍和點穴法在這里堪稱無解;
小五的廣寒折桂手、纏絲勁配合月瞳惑心,施展起來行云流水;
火舞將焚天圣典運轉到極致,素手輕揚便能凝火成絲,一個抗拒火環震得對手無法近身;
水冰兒的玄冰鳳凰錄讓她在血腥之地如冰凰展翼,鳳翼天翔所過之處霜結遍地;
就連身為治療系的葉伶伶,憑借生生造化典中的“凋零詛咒”也能讓敵手生命力飛速流逝,更別提那套林風專門讓她修習的打狗棒法。
獨孤燕就更自在了,這里的污濁能量再毒也毒不過她,反倒成了她的補品;
白塵香掌御風雷,背生雙翼,機動性全場最高,寂滅風雷訣中的招式雖然境界還沒有達到巔峰,卻已經能電得對手渾身發麻,苦不堪言。
當第一次戰斗結束,幾個女孩幾乎是以碾壓之勢輕松取勝。
一同前來歷練的狐列娜直接亞麻呆住了。
比比東看著自家徒弟艱難贏下戰斗、氣喘吁吁的模樣,忍不住扶額嘆息...
怎么忽然覺得,狐列娜做自己的徒弟,有點耽誤她了呢?
據她觀察,林風對他的弟子們是真的傾囊相授。
那些量身打造的功法,她就深有體會,她本身也是受益者...
功法讓她們在這種限制魂技的地方簡直如魚得水。
現在需要特別關照的,反倒只剩狐列娜一人。
她沒有立刻去找唐辰,畢竟林風把人交給她,總要確保這群女孩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現在看來,她們自保是綽綽有余,可自家徒弟卻讓她有些放心不下。
如此一來,狐列娜的進度必然遠遠落后。
而林風傳給自己的功法,屬性又不適合狐列娜修煉...
比比冬思忖片刻,在眾女面前,用含蓄的語氣暗示:胡列娜將來,或許也會成為她們的“師妹”。
寧榮榮等人初見胡列娜時,就知道這女人媚骨天成、狐里狐氣...
不用想也知道是老師會喜歡的類型。
之前一直沒有找她,說不定就是太忙了,原來已經暗中定下了呀!
雖不確定老師是否一定會收她為徒,但比比東卻還表明武魂殿學院也會并入至尊學院。
說這么多,就是師妹是你們的,要不要傳授點東西就看你們的了!
現在基礎的點穴法和一些通用身法已經被林風下放,列為學院武道系的必修課,教給狐列娜倒也無妨。
反正一天就一場比賽,閑著也是閑著。
沒事揍揍這只小狐貍好像也挺好玩的,剛好可以解悶...
于是女孩們格外上道,一邊熱情地拉著狐列娜傳授新功法,一邊帶著她參與每日的廝殺。
妣妣冬見狀,心中欣慰,還好,這群丫頭給了點面子。
既然這邊無需再操心,她也該去辦自己的正事了。
林風曾向她提及修羅神傳承的核心條件:殺神領域只是入場券,真正需要的是頂尖的殺意與堅韌意志,方能駕馭修羅神力中的狂暴與審判特性。
這些,比比東自信不輸任何人。
接下來,該去見唐辰了。
以她如今的修為,自然無懼那位被暗金蝙蝠王寄生過后的唐辰。
他現在早就已經變成了無力爭奪神祇的昔日殺神。
時光悄然流逝,眾人進入殺戮之城已過半月光景。
比比東將女孩們召集起來,交代后續安排:“這些天我看了你們的戰斗,贏得太過輕易未必是好事,無法讓你們真正體會生死搏殺的意義...”
她又補充道:“當然,我不是你們的老師,只是提個建議。”
她目光轉向胡列娜,語氣軟了幾分:“小娜的進步我看在眼里,多謝你們這些時日的指導,我...”
她輕咳一聲,耳尖微紅,“林風他,自然會記著你們的付出。”
“好了,接下來我要去處理些私事,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狐列娜這些天被幾女輪流“特訓”,其嚴苛程度比擂臺廝殺更讓她頭皮發麻。
如今她對寧容容等人都產生了條件反射般敬畏。
什么人啊這是?
治療,輔助都能壓著她打?
聽到老師要去辦自己的事,她頓時心里一緊...
那沒有自己的老師壓著,這群女人不會變得更魔鬼吧?
“老師,您要去哪兒?”她忍不住問。
比比東看著徒弟那副忐忑的模樣,心里暗嘆,面上卻不顯:“小娜,有她們照應你,我很放心。”
“你自己也要爭氣,她們嚴格要求是為你好,別指望老師給你撐腰。”
她索性將狐列娜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小娜,老師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你要和她們打好關系...另外,如果不出意外,她們的老師近期或許也會來這里。”
“其實,當初他本就想找你,只是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