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從窗戶滲進來,帶著一些清冷,雖然已過了立春,可冷空氣依然在南方盤旋。
顧向北微微睜開雙眼,看著鐘雨晴潔白的的臉頰近在眼前,彎彎的睫毛微微顫動,勻稱的呼吸聲說明她正睡得香甜。
鐘雨晴頭枕在顧向北臂彎里面,像是一只漂泊的小船終于找到了停泊的港灣。
幾縷秀發散落下來,遮擋住她秀麗白凈的臉龐,顧向北伸手捋開那柔滑的發絲,隨后在她臉上輕輕一吻。
鐘雨晴依舊呼吸勻稱,并沒有感覺到被顧向北親吻,她輕輕地翻了一個身,背對著顧向北。
顧向北朝被子里看了看,鐘雨晴依舊不著一絲一縷,與他保持了一致。
天亮了,顧向北與鐘雨晴依然享受著被窩里面的溫暖。如果是夏天,這個時候誰都會選擇起床,可現在正是春天,春意融融,顧向北覺得,每一個人在這種環境中,都會犯春困,想要賴在床上,更何況還有一個大美女躺在身旁。
在這種情況下,每一個人都會選擇賴在床上。
鐘雨晴依舊選擇躺在顧向北臂彎里面,身子蜷縮著,背對著顧向北。
這種姿勢,又讓顧向北想入非非,忍不住又開始行動。
“啊,原來你已經醒了!”顧向北感受到鐘雨晴迎合的動作,知道鐘雨晴是假裝睡著,而不是真睡著了。
“我也是想賴一下床而已嘛!”鐘雨晴說道。
身處三樓,顧向北與鐘雨晴單獨享樂,并不擔心鐘山和洪蘭會突然上來。
事情再簡單明了不過,既然已經安排顧向北上三樓與鐘雨晴在同一層樓,洪蘭和鐘山夫妻二人也明白,小兩個有可能會親密一下,擅自進入,很可能會遇見尷尬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反正尷尬的不是顧向北,而是他們自己。
與鐘雨晴在一起時,其實是顧向北感覺最好、最高興的時刻,他不用擔心什么,做完了以后,只需要提提褲子就可以走人,甚至連紙巾都不用拿給鐘雨晴,便可以丟下一句“你自己擦擦”后爽快地離開了。
與晉楚霏在一起時,有時候還要照顧她的情緒,細心地擦干凈后再離開。
與秦輕舞時就更加離譜,小妮子的情緒永遠最飽滿,有時候還要安慰她幾句才能離開。
相比較之下,顧向北更喜歡與鐘雨晴在一起,這種感覺,確實很隨意。
“牙刷牙膏和洗臉帕我已經準備好,你可以隨時起床了。”鐘雨晴背對著顧向北說道,此時她不愿意轉身。
現在的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你現在要我起床?”顧向北有些不解地問道。
“當然不是!”鐘雨晴反手拉住顧向北,道,“我說的是結束后,結束后!”
鐘雨晴重復著話語,體現她內心的不舍。
起床之后,洪蘭和鐘雨晴奶媽早已經包好了湯圓,做好了飯菜,就等著顧向北和鐘雨晴起床。
“起來了,還睡得習慣吧?”洪蘭看著顧向北問道。
“挺好的,阿姨,我不認床!”顧向北連忙說道,“更何況,在這里就像在我家里一樣。”
在洪蘭面前說這種話,那是一點沒錯。如果顧向北與鐘雨晴在一起,洪蘭就鐘雨晴一個女兒,只要顧向北與鐘雨晴結婚后,鐘山、洪蘭夫妻二人的財產都是鐘雨晴的,也自然而然成為了顧向北的。
這樣一來,這別墅自然而然也就成為顧向北的了。
從邏輯上來說,這種說法沒有問題。
洪蘭聽到這話,也是非常高興。她是聰明人,顧向北這么說,就說明他對鐘雨晴是認真的,也是把他當成了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洗漱好之后就可以吃湯圓了!”洪蘭提醒道,“我和奶奶也做了菜,吃了湯圓就可以吃菜,新年這三天,早上湯圓肯定是要吃的。”
顧向北點點頭,道:“新年團圓,這湯圓肯定少不了!”
這說明顧向北也是懂習俗的人。
聽了這話,洪蘭更加喜歡顧向北了。
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情之后,女人很少能像男人一樣結束之后就爽快起床,不管怎樣,她們都會躺在床上幾分鐘后再慢慢收拾。
這是享受的一種過程。
鐘雨晴起床后又被母親洪蘭數落了幾句。
“晴兒,你看看你,向北已經起床了,你還沒起,這種情況下,你不應該先起床的嘛?”洪蘭看著鐘雨晴道。
“媽,現在什么時代了,別拿你們以前的那一套搬出來數落我,我們現在不講究這些,他是客人就可以在后面起床嗎?”鐘雨晴反駁道。
“就是,就是!”鐘雨晴奶奶道,“我們那個時代還差不多,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還講究這些?再說了,你剛剛不是還高興,向北這孩子沒拿他當外人嗎?既然是自己人,那向北在前面起床有什么問題。”
“對,還是奶奶懂我!”鐘雨晴笑著說道。
鐘山過年回來,除了看看母親之外,剩下的樂趣就是他家別墅前后的花花草草。
顧向北對花花草草沒什么興趣,他總覺得,不管是什么花,都是那樣,就只是一朵花而已。
其實在顧向北看來,花鳥蟲魚,以及各種寶貝,其實是被世人搞亂了,比如一株蘭花,如果人們不強行給它劃分種類,不說這一株蘭花高貴,這一株蘭花低廉,也就沒有上百萬上千萬的蘭花存在。
同樣,各種奇珍異寶也是如此,都是被世人抬高了價位。
歷史文物的價值,就在于我們可以通過它們去窺探過去那個年代的生活跡象,讓我們清醒地認識到我們曾如此存在過,我們又將如何記住?以及我們又該如何前行?
可是,因為種種原因,文物已經不再體現這種價值,如今上百萬上千萬的拍品存在,確實有些難以想象。
顧向北站在鐘山的旁邊,看著眼前的花花草草,說實話,他能看出來那一朵花漂亮,但分不清楚哪一朵花名貴,同樣,也看不出來那一株蘭花價值幾何,在他眼中,只不過就是花而已。
“向北,你喜歡這些東西嗎?”鐘山看著顧向北道,“喜歡的話,就帶幾盆回去。”
如果不是看得上顧向北,鐘山也絕對不會送顧向北盆栽。
對于唯一能夠牽動他心弦的盆栽,他是酷愛的,如果顧向北不是自己女兒喜歡的人,也是他看重的人,他不會忍痛割愛。
“叔,我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如果放在我那里,它們就失去了價值。”顧向北道,“在我的陽臺上,只有簡單的幾棵樹,幾盆肉肉,其他的就沒有了。”
鐘山哈哈一笑,道:“那豈不是很單調?”
“單調是單調了點,但我沒有時間去照看它們呀!”顧向北解釋道,“去了首都,一是學習方面要抓緊,二是公司的業務也必須要跟進,這個時候根本就很少有時間回家,基本上也就是過年這幾天在家里。”
“聽說你還有一個妹妹,她在家里可以照看一下呀!”鐘山說道。
“妹妹正在念高中,一門心思就是學習,你這些東西到了我們家,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只剩下一盆土。”顧向北笑了笑說道,“這些東西,還是讓它存在于它應該存在的地方,到了我們家,我很難保證它們能夠活過來。”
鐘山是聽笑了,感情這顧向北不喜歡弄花弄草。不過,顧向北這么說也有道理,他現在確實沒有時間去整這些東西。
當然,現在的年輕人,各自都有各自的興趣愛好,喜歡花花草草的也有。
“向北,你這么年輕就開始創業,我確實沒有想到,但以我的經驗,創業是一個艱難的過程,就像我,拼搏了多年,也才在浙省搞了一個小廠。
現在也才有幾十號員工,而且,我們這種廠,生意也不穩定。相比較而言,你這么年輕,手下就有好些員工,真的很不簡單。”
鐘山是打心底佩服顧向北,不管顧向北會不會成為他女婿,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中透露出來的那股堅毅與果敢,不是每一個年輕人眼中都能看到的。
鐘山相信眼前的顧向北一定會大有作為,不僅僅是因為他就讀于高等學府,即便他沒進入高等學府,這種眼神的人,在人生道路上也不會差。
除了年紀尚小之外,鐘山認為女兒鐘雨晴是選對了人。
“我知道你很難理解一個父親的心情。”鐘山看著顧向北道,“你也要到很多年后才會有小孩,也需要很多年才能到我這個年紀,等你到了這個年紀的時候,你就明白,一個父親,看著女兒找到了男朋友,要離開她原本的這個家,去組建一個新家庭時,作為父親的心情。”
鐘山注視著顧向北,道:“所以,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對雨晴好,不要讓她傷心難過。”
顧向北知道,這就是鐘山最想對他說的話。
“你們年輕人談戀愛,我們作為家長,都是要給子女自由選擇的空間,但有時候也會關注她們的狀態,我希望你和雨晴,一直是這種狀態。”鐘山說道。
“放心吧,鐘叔,與雨晴在一起,我感覺到很好,雖然我還像個孩子,但我已經成年,也開始創業,我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了!
我們年輕人的感情,也不能說一定會在一起,但至少在與雨晴在一起時,我不會讓她傷心難過。”顧向北承諾道。
“你們聊什么呢?”鐘雨晴走到顧向北身邊問道。
“沒什么,我和鐘叔在這聊著這些花花草草。”顧向北笑著說道。
“爸,我和向北去城里,晚上再回來。”鐘雨晴看著鐘山說道。
“向北都沒說要走,你怎么主動說去城里?”鐘山不明白地看著女兒鐘雨晴。
“他只是不好開口而已,我替他說罷了!”鐘雨晴說著,挽著顧向北的手臂,在鐘山面前很自然地道,“爸,別一天到晚研究你這些花花草草,多陪陪奶奶!”
“知道了!”鐘山笑了笑說道。
女兒鐘雨晴沒說錯,鐘山確實沒有好好陪過母親。
父親去世的早,他結婚以后,就一直在外面,有了女兒鐘雨晴之后,就送回來給母親帶著,他又出去繼續做生意,長此以往,每年只有過年這段時間陪在母親身邊。
現在想想,確實沒有好好陪過母親。
也沒有好好照顧過鐘雨晴。
現在想來,鐘雨晴對他們的態度已經緩和了很多。
鐘山內心有些沮喪,以前沒有好好陪過女兒鐘雨晴,現在想要陪著她,卻已經沒有了機會,陪在她身邊的,已經是她的男朋友。
想著這些,鐘山覺得有些心酸。
看著鐘雨晴和顧向北消失的背影,鐘山忽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奶奶,媽,我們走了!”鐘雨晴帶著顧向北在奶奶和母親洪蘭面前打招呼。
“奶奶,阿姨,再見!”顧向北揮了揮手,與鐘雨晴一起鉆進了車里面。
洪蘭對此相當滿意。
第一是顧向北長相帥氣,性格開朗,很喜慶,第二是顧向北聰明,能夠進入北大,這就證明他不是一般人才,第三就是顧向北有能力,這么年輕就開始創業,還做得風生水起,確實不簡單。
就從這三點來分析,洪蘭內心對顧向北的評價非常高,也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女兒鐘雨晴。
“媽,我是希望雨晴和向北一直好好的,將來能夠走進結婚禮堂,組建成一個家庭。”洪蘭看著鐘雨晴奶奶道。
“這哪里說得清楚。”鐘雨晴奶奶搖了搖頭,道,“現在的年輕人,想法不像是你的那個年代,更不像我那個年代,現在的年輕人,感覺對了就在一起,感覺不對了就分手,向北和雨晴才在一起半年時間,還有那么長的路要走,在這個過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不得不說,鐘雨晴奶奶是明白人,她能夠這么想,確實不簡單。
“當然了,我也希望雨晴和向北在一起。向北這孩子,看起來靠譜,是個不錯的人,我也希望我孫女將來能夠過好日子。”鐘雨晴奶奶說道。
鐘雨晴踩下油門,小車往前移動,身后的奶奶和母親的身影越來越小。
終于轉過一個彎,車子消失在眼前。
“以前沒好好陪著她,現在陪在她身邊的已經是男朋友了。”洪蘭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