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而那時,某些蟄伏已久的勢力便可借機上位。此人布局深遠,借刀殺人。不僅想除掉我們,更欲顛覆整個陰司體系。”
沈俊道:“顧籬慕,雖然我平日里不喜歡你這個人,但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很有道理。”
林西辰卻說:“很多人都想要挑起我們與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爭斗,借以削弱雙方力量,這并不稀奇,但我卻覺得,這不是那人的真正目的。”
顧籬慕急了:“林先生,你就不要繞彎子了,直接說你的想法就行了。”
林西辰緩緩起身,目光凝重:“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測試。”
萬穗的手一緊。
“測試?”顧籬慕不解,“測試什么?”
“測試怎樣才能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中元名箓上,成為陰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臉不解。
曾凡說:“他測試這個做什么?”
“剛才君侯說過,如果沒有大功德,就無法成為陰官,即便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中元名箓之上,字跡也會立刻消失,因此張宣宸才會需要借用一個身負大功德之人的軀體,將對方的名字寫在中元名箓上,將對方推上陰官之位,然后操縱對方的身體來行使職權。”
眾人眼中都滿是震撼。
“這、這怎么可能?”張榮不敢相信地喃喃。
“你這猜測站不住腳。”顧籬慕反駁,“你有什么憑據?”
林西辰起身緩緩地走了兩步:“諸位別忘了,這次一共出現了三位陰官,那城隍也就不說了,一個縣令之位,本就不需要多少功德,古代還有考城隍一說,只要科舉能過,就能當上城隍。”
“當然,那城隍也是測試的一環,看看城隍這個等級能不能給沒有大功德之人,對方的測試成功了,城隍一職對功德的要求很低。”
“接著就是太守一職,太守所轄者眾,需德澤廣被,方可蔭庇一方。很顯然,無論是張宣宸還是那個姓周的,都不行,于是他們就想了一個辦法:奪舍。”
“交州牧之位則是另外一個辦法,直接操縱對方的身體。”
“看似是出現了三個陰官,其實是為了測試三個官職的晉升機制與功德門檻。他們通過不同層級的職位實驗,探查中元名箓的使用方法。”
眾人只覺得毛骨悚然,細思恐極。
如果真的如林西辰所說,那這個背后之人,是多么的老謀深算?
他早已看透陰司規則的縫隙,一步步設局,妄圖篡改秩序。
“不對,這說不通啊。”顧籬慕想了半晌,還是搖頭,“張宣宸這個人,我事后調查過他,他是個天之驕子,從出生開始就順風順水,官運亨通,年紀輕輕便身居要職,他怎么會心甘情愿去做別人的棋子?”
“如果他不知道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震。
黃師爺反應過來,驚訝地說:“林從事,您的意思是張宣宸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他以為是機緣巧合得到了中元名箓,其實是有人策劃;他以為是自己想出的奪舍和操縱傀儡的計謀,其實是有人暗中引導他走上這條路?”
林西辰微微頷首。
所有人都驚呆了,連萬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指尖微微發顫。
若真是如此,幕后之人何等可怕,竟能在無形中撥弄天驕如棋子。
“林先生,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良久,萬穗開了口。
林西辰沉默了一陣,萬穗問:“林先生怎么這么為難?難道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顧籬慕也急了:“林西辰,你往常不是這種婆婆媽媽的性格啊,怎么今天磨磨唧唧的?”
林西辰緩緩地踱步,說:“諸位,這件事得利最大的人是誰?”
“當然是君侯。”顧籬慕毫不猶豫地說,“君侯借此鞏固了自己的地位,還升了官,得了天道的封賞,和特殊事件調查大隊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成了最大的贏家。”
林西辰卻笑著搖了搖頭:“非也。”
“難道是特殊事件調查大隊?”沈俊懷疑地問,“我聽說總隊長趁此機會,將理事會里那些搞事兒的人全都清理了,還將組織內部整頓得鐵板一塊,權勢更勝從前。”
林西辰依舊搖頭,“亦非也。”
他頓了頓,目光如淵,“得利最大者,是那個始終藏在規則之后、利用規則,借著亂象牟取利益的人。他不僅避開了所有明面上的爭斗,還讓各方勢力在明處廝殺博弈,自己卻悄然織網,獲得了他最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