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葉麗文看著溫栩之勾勾唇說:“溫小姐是個很聰明的人……我可以叫你栩之嗎?”
溫栩之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點點頭。
從葉麗文的話語中,溫栩之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她說的每句話,也絕對不僅僅是為了介紹餐廳,更像是要對介紹清楚她是個怎樣性格的人。
溫栩之已經(jīng)猜到葉麗文要說什么了。
“你跟我說這些,是不是想讓我知道你是個喜歡掌控全局的人,所以才會有這些年的糾葛。”
葉麗文聽到溫栩之這么說,神色居然變得柔軟。
她看著溫栩之溫柔一笑,伸出手來。
兩人距離很近,畢竟只是一張小小的方桌。
葉麗文的手輕而易舉的觸碰到溫栩之的臉頰,順勢捏了捏溫栩之的臉。
溫栩之錯愕地看著她。
葉麗文輕聲說:“栩之,你知道嗎?其實你長得很像你的媽媽。”
聽到這話,溫栩之更是睜大眼睛。
葉麗文卻嘆口氣。
“這件事會讓你覺得很突然吧?對我來說,卻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或許你覺得這一切都是突然發(fā)生的,對我來說不是。”
葉麗文說完抱歉一笑:“我說話有點顛三倒四,你不要介意。”
溫栩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早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緊張的握著自己的手。
葉麗文又捏了捏她的臉,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向窗外。
此時正是晚上七點。
外面天色還未完全黑下來,遠(yuǎn)處有夕陽紅光彌漫,街道上還有不少人。
葉麗文笑著說:“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但在那之前請允許我保留一些神秘感。既然你知道我是怎樣性格的人,那我并不會被你的問題牽著走。”
“所以我想對你講一講,為什么我想見到你,為什么我要你把真相告訴顧家,又因為什么我選擇和你單獨見面聊起這些。”
溫栩之除了點頭,早就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如聽著。
“或許你現(xiàn)在非常驚訝,像我這樣的一個長輩會單獨選擇你,或許你考慮的還是關(guān)于某個已經(jīng)進(jìn)入監(jiān)獄的人。但我想說的是,你完全沒有必要害怕。我給你發(fā)短信,跟你溝通的人的確是我,但做出這一系列事件讓某些人去做違法犯罪傷害別人的事情的……卻不是我。”
葉麗文說著深吸口氣。
葉麗文的語氣一直很平靜,甚至很溫柔。
這讓溫栩之覺得,他們兩個聊的好像并非是一件讓人覺得很害怕很緊張的事,反倒像是吃飯家常一樣輕松。
這時服務(wù)生陸陸續(xù)續(xù)給他們上菜。
兩人面前的菜品十分精致,葉麗雯挑挑眉:“你看,我沒騙你吧,這就是非常正宗的漂亮飯。”
溫栩之看了一眼桌子。
的確如此,葉麗文似乎很知道如何拿捏年輕的用戶。
“我剛才提到你很像你媽媽吧,其實我跟你媽媽的關(guān)系,大概就類似于顧家老夫人跟你奶奶的關(guān)系……我們年輕時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后來因為一些事情我們兩個失去了聯(lián)系。再聽到她的消息時,你父母他們兩個已經(jīng)雙雙遇難。”
葉麗文笑了笑,笑容里滿是悵惘和憂傷。
“當(dāng)時我們都還小,其實友誼也不過只有短短一年,后來知道我們兩個是親戚,讓我們的關(guān)系更加緊密。可惜后面我們家就搬家了,后面我一直沒有你媽媽的消息。知道的時候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有個女兒。”
溫栩之咬唇:“我?”
“對,你。”葉麗文笑?
“我只見過你一面,那時候你還很小,只是和奶奶相依為命。”
家族之間的輩分,溫栩之并沒有捋清楚,但根據(jù)葉麗文的年齡,這一切完全有可能發(fā)生。
溫栩之聽的入了神,幾乎忘記了自己來赴約的真正想法。
“這么多年,我其實一直很想見見你,尤其是知道你家發(fā)生的一切,但葉家獨立出去之后,有自己的一些問題要解決,這些年也舉步維艱,前兩年才差不多好起來。所以我才會找人四處打聽你的消息。”
直到后面,葉麗文認(rèn)識顧家老夫人,她告訴葉麗文,說她找到了自己當(dāng)初恩人的孫女。
“我后來知道她說的恩人就是你奶奶時,我十分震驚。”
“但我見到林染的第一眼就知道,那一定不是你。”
溫栩之不明白:“既然你知道,又為什么沒有告訴他們?”
既然有知情者,為什么要讓林染就這樣騙了顧家一家,而且長達(dá)數(shù)月。
這樣的事在溫栩之看來,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如果葉麗文真的關(guān)心顧家,是真的關(guān)心當(dāng)年的事情,她就不應(yīng)該讓這個結(jié)局就這樣持續(xù)著,反而是應(yīng)該做點事情。
但葉麗文看了溫栩之一眼。
僅僅一個眼神,似笑非笑的,卻讓溫栩之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自己不該對她這么說話。
畢竟葉麗文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而她作為一個長輩,更甚至是整件事的幕后指使之人,或許做什么都有自己獨特的理由。
僅僅是一個眼神,溫栩之沉默了。
只是內(nèi)心有些許不服氣。
他們之間的地位的確不平等,但是溫栩之身上一定有葉麗文想要的東西。
不然對方為什么會選擇找到溫栩之,和她溝通呢?
想到這,溫栩之到底是對葉麗文說:“葉女士。我知道,你作為整件事幕后的人,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考慮,但是就事論事的話,我會覺得你和顧家老夫人畢竟有點交情,而且當(dāng)年也是遠(yuǎn)方親戚,那為什么不肯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明明可以避免很多后面的事情,可是你都沒有去做。”
溫栩之說完之后,認(rèn)真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葉麗文看了溫栩之一眼,似笑非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過了一會兒葉麗文突然說:“你和你媽媽的性格還是很像的,起碼從我們的對話來看,你和她的確是一對母女,只是可惜她走的太早了。不然如今的話,也能夠把你照顧的好好的,你們的感情應(yīng)該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