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多年的老友。
“以后叫我余風大哥就行,別這么見外。“
“在這里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
他努力擺出前輩風范。
但周天良畢竟是曾帶領過小隊的人物。
他微微蹙眉,看著不太靠譜的余風。
猶豫片刻后說道:
“能不能換個稱呼?感覺叫大哥太隨意了。“
“什么?“
余風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他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周天良。
不叫大哥那叫什么?直呼其名不太合適吧。
“那你想怎么稱呼?叫大哥不是更能體現我們......“
話未說完就被周天良直接打斷。
周天良干脆利落道:
“要不你叫我大哥吧。“
“或者喊我老大也行,我就叫你小老弟,怎么樣?“
說完這話,他沒再理會石化在原地的余風,徑直離開了。這一帶是他們的住所,住五個人綽綽有余,不會顯得擁擠。
他直接給自己選了間三樓的房間。
余風獨自在風中凌亂。
“這小子還真不客氣,沒大沒小的,真當我是軟柿子啊。“
接下來一段時間相處得還算融洽。
唯一感到不爽的恐怕只有余風了,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挑戰。
野良助就不提了,畢竟是櫻花國頭號殺手。
這種殺人不眨眼的角色,他也不想過多計較。
更何況自己還從他那里得了大筆不義之財。
這種情況下,對方看自己不順眼也情有可原,他無話可說。但新來的這家伙憑什么這么狂?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叫大哥也就算了,更過分的是還想收自己當小弟。
過分,實在太過分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離譜到家了。
“林北辰大哥,你說周天良是不是和我們不太合拍?“
“讓他留在隊伍里,未必是明智選擇。“
余風時不時就會說這類話。
他試圖讓林北辰勸周天良打包回家。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有時候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隊友犯蠢。他這種不服從命令、不聽從指揮的人有什么用?居然還想讓我給他當小弟。一個隊伍里不能有兩種聲音。“余風說得義正辭嚴,乍聽之下頗有道理。
但了解余風的人都知道。
他的話不能全信。
周天良是否靠譜林北辰不太確定,至少在他面前還算守規矩。余風這家伙倒是真不靠譜,任務還沒開始執行。他和周天良之間就矛盾不斷,讓林北辰頗為頭疼。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真是個令人煩惱的難題。
最后他實在不想再聽余風嘮叨。
只好讓余風和周天良來一場一對一決戰。
勝者為兄,敗者為弟。
強者為尊,弱者居下,合情合理。打過之后別再啰嗦。一切憑實力說話!不講究什么大局觀和謀略,全憑拳頭定勝負。
周天良認為這種純武力比拼沒什么意思。
但既然林北辰發話了,他也不介意和余風過過招。
他倒要看看這個整天滿嘴跑火車的余風,到底有多大本事?整天想著讓自己當他小弟,看他有沒有這個資格。
沒實力還想讓自己認他做大哥,真是笑話。
他的實力未必比自己以前的隊員強。
說不定,只是靠著與林北辰配合默契。
才能一直留在這個小隊。
余風確實不靠譜,至少表面看來如此。
同樣,周天良也確實瞧不起余風。或許因為兩人都出身世家,出于這個原因,彼此有些攀比心也很正常。
“你們倆打一場,誰厲害誰就是大哥。“
“打完別再提這個話題了,整天說這些,你們不累我都聽煩了。“林北辰干脆利落地定下規矩。這一帶都是他買下的地盤,在這里比試不會有人圍觀,也不用擔心被當猴看。
林北辰不缺錢,為了能安靜休養。
他把這一片地都買了下來。
用他的話說就是:打了這么久仗,難道不能享受享受嗎?勞逸結合才是正道,付出多少,自然該得到多少回報。
林北辰連櫻花國頭號殺手都能收服。
不得不說,他大部分資金都來自野良助。
這些錢是野良助昔日刀口舔血掙來的,可惜為他人做了嫁衣。大半輩子奔波,卻成就了余風和林北辰的財務自由。
好在野良助還留有些積蓄。
足夠他安度晚年了。
更何況他現在執行任務的報酬也很可觀。
“我沒意見,反正我絕不會輸。這家伙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作為新人不說叫我大哥,至少該給點尊重吧。“余風氣憤地說道。
一旁的野良助打了個哈欠,覺得很是無趣。
余風這家伙真讓他提不起興致,他反倒想和周天良切磋切磋。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為他和余風實力相差不大。說是伯仲之間也不為過,正面交鋒只能五五開。
但若是暗中刺殺。
他有百分之百把握解決余風!
周天良的狂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別看野良助表面不動聲色,心里早就不爽了。
余風自己可以隨意嘲諷調侃,不代表旁人也能這般放肆。
或許是相處時間長了。
兩人之間已經培養出某種情誼。
面對新來者如此囂張的態度,
野良助自然感到不悅,畢竟余風也算是他的伙伴。
“你們切磋歸切磋,終究都是自己人,動手時注意分寸。“
“千萬別下重手。“
林北辰再次提醒道。
這兩個家伙都有些不靠譜。
余風自不必說,周天良又總愛較真。
“放心,林北辰大哥,我不會把他打殘的。“
余風信心十足地保證。
面對這份自信,周天良不屑地撇撇嘴:
“勝負尚未分曉,你就這般狂妄?還沒交手就認定自己能贏?“
兩人尚未正式開戰,
但空氣中已彌漫著濃烈火藥味。
戰事一觸即發,雙方氣勢劍拔弩張。
彼此都在尋找對方破綻,只要發現漏洞就能雷霆一擊制勝。然而僵持許久,誰都沒有率先出手。原本嬉笑的神情早已被凝重取代。
起初都以為對方是不堪一擊的角色,
沒料到竟如此難纏,遠非想象中容易對付。
看似處處破綻,卻總覺得不對勁,仿佛每個破綻都是陷阱。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取決于細微之處,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眼看半刻鐘過去兩人仍無動手跡象,
林北辰不禁蹙眉,這兩個家伙該不會在演戲吧?這么久還不開打,到底要不要打?有必要這么磨蹭嗎?
在不了解對方路數前,
先出手的人確實會稍處劣勢。
但也不該為這點微末優勢僵持如此之久。
別說林北辰不耐煩,就連周天良和余風本人都開始按捺不住。本以為對方堅持不了多久,誰知竟能隱忍至此。對面這家伙簡直像烏龜殼般能忍,這么久都不出手。
“你是不是怕了?要是害怕直接認輸也不丟人。“
“磨磨蹭蹭半天,到底打不打?“
余風率先發難,
卻只是言語挑釁。
“呵呵,彼此彼此。“
周天良同樣回敬。
但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形驟然從原地消失。
速度極快,帶起一陣疾風,可惜這招并未取得實質效果。余風表面看似輕浮,沒把周天良放在眼里,實則處處小心提防。他已初步認可周天良的實力。
即便如此,
他也不愿輕易認輸。
尚未正式交手,勝負猶未可知。
他不一定會敗,勝算甚至相當大。
雙方在呼吸間已過招數十回合,你來我往勢均力敵。對于周天良具備如此實力,林北辰和野良助并不意外。
達到這個層次的高手,實力差距不會太大。
若周天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若他連與余風正面抗衡的能力都不具備,先前也不可能獨自帶領小隊在棒子國執行任務。兩人戰斗相當精彩,野良助與林北辰三人看得興致勃勃。
“你覺得他們誰能贏?“
野良助饒有興致地詢問林北辰。
考慮到余風與林北辰交往更密切,
或許他能看穿兩人勝負。
“現在還不好說,雙方都鋒芒畢露,難分高下。“
林北辰沒有妄下判斷。
眼下情況還不宜過早結論。
“張三,你看得出他們實力孰強孰弱嗎?“
野良助轉而詢問張三,后者給出明確答復,毫不遲疑地道:“最終應該是余風勝出。“
“別看這小子平日沒個正形,實力卻不容小覷。“
“他的實戰經驗比周天豐富得多。“
“兩人戰力在伯仲之間,勝負全看戰斗經驗。“
全看對細節的把握。
一個細節處理不當,就可能陰溝翻船。
高手過招往往就在這些細微處見真章!當然,這里指的是單挑情況。
“嗯,有道理。余風這小子確實可以,正面交鋒我都不一定能輕易拿下。周天良確實有些飄了,該讓他長點教訓。“
野良助認可余風的實力。
平日雖與余風不太對付,
但對其實力確實心服口服,嘴上不承認,心里卻不得不服。此刻余風正與周天良激戰,野良助自然可以暢所欲言。面對他這般口是心非的性子,林北辰頗感無奈。
歷經數次生死與共。
櫻花國的并肩作戰,南疆小國的共同任務。
兩人已是過命交情。正因如此,他們對周天良這個外來者的狂傲態度自然不太待見。
雙方交手已過三百回合,
仍未見分曉跡象。
不遠處觀戰的三人竟嗑起瓜子。
還準備了甜品,悠閑觀戰。
完全是一副吃瓜群眾姿態,實在不成體統。
面對圍觀者的表現,周天良險些破防。
他心神微受影響,而對手余風卻絲毫不為所動。
趁此稍縱即逝的時機,
余風以雷霆萬鈞之勢攻至周天良面前。
這一招凌厲無比,更挾帶著令人心神震顫的駭人煞氣。
殺機盡顯!
周天良雖也經歷大小戰役數百場,
但其閱歷遠不如余風豐富精彩。
他斬殺的人數遠不及余風,面對恐怖煞氣的瞬間,周天良甚至出現片刻失神。這個分心直接暴露了破綻。
高手過招,細節決定成敗。
拳頭最終停在周天良面門前。
凌厲拳風將他發絲吹得凌亂。
而他的拳頭也抵在余風身前,雙方竟是以傷換傷的套路。
若繼續纏斗,只會兩敗俱傷。
高手切磋,點到即止。既非生死大仇,不必窮追不舍。況且勝負已分,余風明顯搶占先機!若以傷換傷,余風至多輕傷,周天良輕則重傷,重則殞命。
戰至此時,
勝負已定,再戰毫無意義。
周天良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心情復雜難言。
沒料到自己竟會敗北,敗給這個自己瞧不起的人。
眼前這家伙看似不靠譜,實力卻無可挑剔,甚至略勝自己一籌。
或者說,他的戰斗經驗更為老道。
相較之下,自己顯得狂妄無知。
實力不及對方,反倒自命不凡。
認清自身不足后,周天良心服口服。
他不是輸不起的人,既然賭約已定,當即對余風笑道:
“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先前多有冒犯,還請大哥原諒小弟愚鈍。是我坐井觀天,不知人外有人。“
他語氣誠懇,
毫無陰陽怪氣之意。
是個有格局的人。
難怪能擔任小隊隊長。
能屈能伸!輸了就是輸了,無需多言。
本以為余風會借機嘲諷幾句,誰知他并未如此。
他只是無所謂地笑笑,對周天良說道:
“你實力也不弱,讓我費了不少勁。你的能力我認可了。“余風明白,往后還需合作,還要并肩作戰。對并肩的戰友,他不會太過苛刻,只是想維護自己的地位。
捍衛作為兄長的威嚴。
總不能隨便來個新人,
都能騎到他頭上撒野,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大哥果然氣度不凡,這份容人之量令我敬佩,更讓我認識到自身不足。往日狂妄還請各位大哥多多包涵,我知道錯了。“
周天良笑容略顯尷尬。
見他如此識趣,
眾人皆露出“你很上道“的滿意表情。
目睹此景的余風卻忍不住腹誹:這算怎么回事?自己打下的江山,卻讓他人坐享其成,實在過分。
明明是自己擊敗了他,
為何林北辰他們能無條件享受這份尊崇?
可惡!余風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拼命。
但這又能如何?誰叫自己在眾人中看起來最弱?正面交鋒,他確實不懼野良助,與張三也能勉強六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