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李邦華、劉云龍乘坐韓仲荊的旗艦“宋真宗號”離開南京后,順江而下,經瀏河港、吳淞口進入了東海。在海上行駛不久,黃海艦隊總指揮翁立隼率旗艦““沈括號”前來護航。
到了濟州島濟州港后,濟州府知府趙永忠、濟州府巡察使馬元勛、大靜縣知縣李炳德、旌義縣知縣雷嘉材、鐵血軍駐濟州島指揮長鄺春義、大華公司濟州分公司總干事曾同亨等都來到碼頭恭候。
朱慈烺一行在趙永忠、馬元勛的陪同下,視察了島上的農田、硫鐵礦、化肥廠。在視察農田時,趙永忠告訴朱慈烺,島上出產的糧食不僅能滿足本島居民食用,還能向本土輸出。朱慈烺聽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濟州島視察完畢后,朱慈烺離開濟州島,前往對馬島。
到了對馬島嚴原港后,對馬島知州宗義成率宗義真、柳川智恒、衫村廣順、柚谷清明等親信在碼頭恭候著,北海艦隊(原庫頁島艦隊)總指揮符雷川、鐵血軍駐對馬島指揮長沙茂才、大華公司對馬島分公司總干事姚忠溫也早早來到了碼頭,迎接朱慈烺一行。
朱慈烺上岸后,宗義成就把兒子及幾個親信介紹給了朱慈烺認識。朱慈烺聽了宗義成的介紹后,就說道:“你怎么可以給兒子取名‘義真’呢?你要是不說是你兒子的話,我還以為你倆是平輩呢。”
宗義成就懇請朱慈烺給兒子賜名。
朱慈烺想了一下,就對宗義真說道:“我看你就叫‘允中’吧。”
宗義成聽后,心想漢語的“允”有“公允”、“誠信”之意,“中”有“中庸”、“中和”之意,皇上給兒子賜名“允中”,是希望他今后要追求公允、誠守中道,于是對兒子說道:“還不趕快跪謝隆恩?”
待“宗允中”跪謝朱慈烺賜名后,朱慈烺就對他說道:“以后,你父親是‘義’字輩,你就是‘允’字輩,你的兒子可不能再是‘義’和‘允’字輩了。”
“宗允中”忙說道:“吾定謹遵圣意,回家后就給兒子改名。”
朱慈烺一行在宗義成的陪同下,視察了島上的紡織廠、漁港、農田、牧場。在視察嚴原港周圍的農田時,朱慈烺問宗義成:“宗愛卿,既然島上受地形限制,水田很少,為啥不利用山坡種植桑樹呢?”
宗義成不得不對朱慈烺說道:“秉圣上,我也想引種桑樹、棉花,可島上沒人懂如何種桑樹、棉花,更沒人懂養蠶。”
邊上的劉云龍說道:“知州大人,盡管對馬島的氣候可以種植棉花,但對馬島多雨,種植棉花后,病蟲害會很多,將導致產量低、成本大。”
朱慈烺聽后明白了,對馬島不適合種棉花,就對姚忠溫說道:“你去蘇州府、松江府招聘幾十個老農,讓他們來對馬島教島民們種桑樹、養蠶。”
姚忠溫忙說道:“遵命。”
朱慈烺又對宗義成說道:“這些老農來了,你可不能虧待他們。”
宗義成就說道:“皇上,這些老農來了,就是本州的專家,我哪敢虧待他們?”
朱慈烺一行在對馬島的視察結束后,乘坐符雷川的“李時珍號”來到了海參崴(即永明城)。遼東總督馮元彪、海參崴巡撫王士譽(原湖州府知府)、鐵血軍駐海參崴指揮長丁昌圖、大華公司海參崴分公司總干事田秉敬等都在碼頭迎接著。
朱慈烺一行在馮元彪、王士譽的陪同下,參觀了永明城的造船廠、綏芬河(今俄羅斯稱“拉茲多利納雅河(Reka Razdolnaya)”)兩岸的農田、橫坦嶺(今俄羅斯稱“拉茲多利諾耶(Razdolnoye)”)的金礦、雙城子(今俄羅斯稱“烏蘇里斯克(Ussuriysk)”)的煤礦、漤溝崴(今俄羅斯稱“納霍德卡(Nakhodka)”)的銅礦、鐵礦,隨后,馮元飚陪同朱慈烺一行前往蝦夷島。
“李時珍號”停靠在石狩港后,朱慈烺一行上了岸,蝦夷國王濮羅雅(原名卜羅鴉)率一眾官員跪倒在碼頭上,高喊著:“蝦夷王濮羅雅率眾恭迎圣駕”。大華公司庫頁島總部總經理陳子雄也率屬下恭迎皇上。
去年,朱慈烺被劉云龍從北京救回蘇州時見過濮羅雅和他的軍事顧問姜公普,可不認識跪在他邊上的其他幾個人。待濮羅雅介紹后,才知道他們是蝦夷國的副王烏學漢(原名烏蠟亞斯)、沙跟漢(原名沙牟奢允)、札幌孔子學校校長徐孚遠。濮羅雅、烏學漢、沙跟漢分別跟著他們的漢語老師周立勛、項圣謨、閔振聲學了一段時間的漢語后,已能流利地說一口漢語了。
符雷川也把鐵血軍駐札幌基地指揮長聶雨濤介紹給朱慈烺認識。聶雨濤原是阿依努義勇隊的教官,濮羅雅統一蝦夷島后為了防止南邊的和族人再次入侵,就邀請鐵血軍在島上建立軍事基地,鐵血軍庫頁島總指揮長楊占文就在蝦夷島南部的福山(今北海道松前)、穩內(今北海道福島町)、脇本(今北海道知內町)、箱館(今函館)等地建立了軍事基地,聶雨濤也奉命來到札幌擔任基地指揮長。
陳子雄也把蝦夷島分公司總干事厲士地介紹給朱慈烺認識。厲士地是北直隸保定府人,秀才出身,崇禎十五年清軍入關劫掠時,與兄長厲士天攜父母逃難到江南,后被送到庫頁島。阿拉斯加半島加海倫迪恩灣煤礦開工后,他與兄長厲士天一起籌建阿拉斯加海倫迪恩煤礦。大華集團庫頁島總部蝦夷島分公司成立后,因他有秀才身份,被調到蝦夷島,擔任分公司總干事。
朱慈烺一行在濮羅雅、烏學漢、沙跟漢的陪同下,前往首府札幌。沿途視察農田時,濮羅雅指著在田里勞作的阿依努人,告訴朱慈烺:“皇上,現在我們在漢人的幫助下,也會種莊稼了。”
朱慈烺問道:“糧食產量如何?”
濮羅雅說道:“我們種的水稻、麥子畝產量都暫時只有100多斤,等大量開墾土地后就足能養活屬民了。如今后使用了化肥,糧食畝產量翻了倍,糧食還能向島外輸出。”
“你身為蝦夷王,首先要為屬民著想,不能讓他們餓肚子。”
“微臣明白。皇上,我想說個事。”
“說吧。”
“我不想做蝦夷王。”
朱慈烺覺得詫異,就問道:“怎么?你對朝廷的冊封感到不滿嗎?”
“不是,我想直接加入大明。”
“島上的百姓都是這么想的嗎?”
“是的。”
朱慈烺聽后,想了一下,說道:“我看還是緩一緩再說吧。”
“皇上,為啥要緩一緩?”
“你們加入了大明,就得說漢話、用漢字、行漢禮,還得向朝廷繳稅,朝廷也會派大量官員來島上做官。可你們剛開辦孔子學校,很多人還不會說漢語、識漢字,并入大明后,朝廷派來的官員沒法與本地官員交流;還會有大量漢人來到島上,不免有奸商混進來,到時你們與奸商做生意會吃大虧的;你們也剛剛開始學種田,糧食產量還不能養活島民,如大量人員來到島上,就會推高糧價,島民會吃虧的。”
“皇上,我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漢人來到島上教我們學種地,盡管一開始是有語言障礙,但通過手把手地教,島民們很快就學會了,也會說一些漢語了。朝廷可以在島上開辦更多的孔子學校,也可以給島民開辦夜校來識字。本地官員與朝廷派來的官員多接觸、多交流后,語言障礙很快就會消失了。對付奸商,朝廷不是有《大明律》嗎?一旦他們觸犯法律,就按朝廷法律來查辦。島上的人多了,暫時會推高糧價,但等商人將大量糧食運到島上后,糧價自然會回落。”
“既然你態度這么堅決,朝廷就設蝦夷州,納入庫頁省管轄。我封你為蝦夷州知州,接受庫頁省巡撫、庫頁省布政使轄制。”
濮羅雅、烏學漢、沙跟漢聽后,忙跪下說道:“謝皇上隆恩”。
朱慈烺讓他們平身后,說道:“現在你們已是大明的官員,今后見了我就不必下跪了。”
接下來,朱慈烺在濮羅雅、烏學漢、沙跟漢的陪同下,視察了徐孚遠的“孔子學院”,大華公司的“千金金礦”、“石狩煤礦”,然后前往庫頁島。濮羅雅、烏學漢、沙跟漢也隨船去了庫頁島,拜見庫頁省官員。
“李時珍號”停靠銅鑼港(今俄羅斯稱“科爾薩科夫”)后,庫頁島巡撫陳洪謐、庫頁島布政使朱統鈺、鐵血軍駐庫頁島總指揮長楊占文、大華公司庫頁島分公司總干事陳子雄等都在碼頭恭候著。
陳洪謐、朱統鈺、楊占文、陳子雄叩見朱慈烺后,濮羅雅、烏學漢、沙跟漢再拜見陳洪謐、朱統鈺、楊占文、陳子雄。大家見面后,跟隨朱慈烺一行先參觀了大華公司設在銅鑼的煉油廠。
來到煉油廠后,銅鑼煉油廠廠長胡叔獻率管理人員在廠門口迎接著大家。胡叔獻原是蘇州七子山煉焦廠的管理人員,后跟隨陳子雄來到了庫頁島,一手籌備了煉油廠。
胡叔獻指著廠內高達幾十米的鐵塔,向大家介紹道:“你們看到的鐵塔就是煉油廠的蒸餾塔,我們煉油廠的所有奧秘都在這個蒸餾塔里,它有40個塔層,能把黑乎乎的原油蒸餾出清澈透明的汽油、柴油、煤油,然后再生產出潤滑油、瀝青等產品。”
朱慈烺就問道:“你能把原理簡單介紹一下嗎?”
“是。運來原油后,我們首先對原油進行預處理,通過加熱,脫除原油中的鹽類,如氯化鈉、氯化鈣、氯化鎂等。然后將熱處理過的原油送到初餾塔,先加溫到400℃,這時大部分原油已經變成蒸汽,他們一股腦兒地向上沖進了蒸餾塔。為了防止蒸汽直沖塔頂,我們在每層塔板上放上了特殊的裝置,也預置了與汽油、柴油、煤油沸點相同的液體。比如,柴油的沸點是180-410℃,我們就在蒸餾塔里預置180℃、230℃、280℃、330℃、380℃、410℃的液體,400℃的原油蒸汽進入蒸餾塔后,蒸汽中的柴油經過這些塔板時,就會迅速冷凝,乖乖地留在這幾個塔板中,而沸點低于180℃的蒸汽會繼續向上走,上面正好還有幾層溫度低于180攝氏度的關卡在等著。這樣,蒸汽一路往上,每一層都會被篩選一次,沸點高的就留在下面,沸點低的就留在上面,最頂部的是天然氣,中間部分的分別是汽油、煤油、柴油。初溜得到的柴油、煤油、汽油里可能會混有其它油,我們通過管道將這些油送回溫度更高的下層,該重新氣化的就重新氣化,該留下的再次被攔截。最后留在塔底的是重油和殘渣,但它們并不是廢料,可以通過減壓蒸餾,讓這些高沸點重油、殘渣在低溫下繼續被蒸餾出來,減壓蒸餾后,留在塔頂的是柴油,中間部分可以繼續裂化或做潤滑油、石蠟的原料,留在塔底的減壓渣油,既可生產殘渣潤滑油,也能做瀝青,或做石油焦化的原料,或做燃料油。對石油蒸餾后得到的天然氣、柴油、煤油、汽油、潤滑油、渣油等產品再通過加氫脫硫工藝去除硫化物,就能使用了。”
朱慈烺問道:“煉出的柴油、煤油、汽油都當做燃料嗎?”
“是的。不過不是做普通的燃料,而是做內燃機的燃料。”
“內燃機?”
這時,旁邊的劉云龍解釋道:“皇上,內燃機是與蒸汽機類似的動力機器,只是不是燒煤的,而是燒油的。”
“我們有內燃機了嗎?”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參觀完煉油廠后,大家又回到碼頭。朱慈烺看見碼頭上停著幾艘有小煙囪的機器船,可待上船后沒有看見鍋爐,就問陳子雄:“怎么這艘船沒有鍋爐的?”
陳子雄告訴朱慈烺:“皇上,這幾艘船是柴油機驅動的,不需要鍋爐。”
“柴油機?”
“柴油機是內燃機的一種,燒的是柴油。”
“它是什么原理?”
“蒸汽機中進入氣缸的是高溫蒸汽。柴油機中進入氣缸的是冷空氣,用活塞將冷空氣壓縮到40-50個大氣壓時,此時空氣溫度可達500-700℃,當活塞接近上止點時,用高壓將柴油霧粒在極短的時間內噴射到氣缸燃燒室,與高溫高壓空氣形成混合氣體,混合氣體在高溫下會自行燃燒,燃燒后的溫度可達1900-2000攝氏度,氣壓可達60-100個大氣壓,在高壓下推動活塞下行做攻,就能輸出很大的扭矩了。”
朱慈烺聽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這么說你們還有汽油機?”
“是的。”
“它們有啥不同嗎?”
“汽油機與柴油機相比,最大的不同點在于點火方式,柴油機是用噴油嘴將柴油霧粒噴射到汽缸的燃燒室,與高溫高壓空氣混合后自行燃燒;汽油機是用火花塞點燃壓縮的混合氣體。在性能特點上,汽油機通常轉速更快、響應快、體積小、重量輕,運轉比較平穩,但壓縮比低、熱效率也較低;柴油機的熱效率較高,能在較低轉速下輸出大扭矩,但為承受很高的爆發壓力,活塞、連桿等需要做得比汽油機更堅固、笨重,而且它的噪音和振動都比汽油機大。”
“那有煤油機嗎?”
“有,但現在還沒法應用。”
“哦,是用于什么場合的?”
“飛機,將來的航空發動機就是一種煤油機。”
朱慈烺早從劉云龍那里聽說了將來有飛機代替飛艇,他聽了劉云龍的話后明白了,現在還真沒到研究煤油機的時候,就問道:“那我們生產的煤油不是浪費了嗎?”
“不浪費呀,可以用于煤油爐呀,也可以用于煤油打火機呀。”
說話間,大家乘坐小船沿著帶城河(今薩哈林島蘇蘇亞河)前往平江城(今南薩哈林斯克)。
帶城河并不是大型河流,不能通航海輪,大華公司將河道上的暗礁炸掉后可以通航600噸級以下的內河船舶。
進入平江城后,朱慈烺看到河邊的路上有人騎著一種從沒見過的“自行車”在道路邊行駛著,只是這種“自行車”不需要腳踩,車后尾巴會噴氣,行駛速度比自行車要快好幾倍。
朱慈烺問陳子雄:“這是什么車?”
陳子雄告訴朱慈烺:“皇上,你看到的這種車叫摩托車,用的是汽油機驅動。”
朱慈烺問道:“這種車很貴吧?”
“比汽車便宜點。”
“都是他們自己買的嗎?”
“不是。老百姓暫時還買不起這種車,是我們公司給管理人員配發的交通工具。”
到了平江城碼頭后,朱慈烺看到碼頭邊停著幾輛像帶棚馬車一樣的車子,不過這種車子不是2個輪子的,而是4個輪子的,前邊也沒有馬牽引。
朱慈烺問陳洪謐:“這種是什么車?”
陳洪謐告訴朱慈烺:“這是大華公司生產的專用于坐人的轎車,也是汽油發動機驅動的。”
朱慈烺一聽就明白了,這種“轎車”也是沒有鍋爐的,就問道:“我能坐坐那種車嗎?”
“這些車本來就是來接你的。”
朱慈烺、李邦華、劉云龍坐上汽車,前往庫頁府衙。朱慈烺覺得這種車比蒸汽機汽車平穩、安靜多了,想著剛剛坐過的柴油機輪船、看過的摩托車,知道庫頁島在某些方面走在了內地的前邊,就問劉云龍:“為啥不把內燃機技術推廣到本土?”
劉云龍解釋道:“內燃機技術還在試驗階段,很多技術還不是很成熟,還需要進一步完善。再說,目前我們只開采了一個油田,煉油廠也只有一個,如在本土大面積推廣內燃機,油料會跟不上的。”
“你不是說我國有很多可開采的油田嗎?”
“可開采的油田是有不少,但采油技術還得完善。”
朱慈烺聽出了劉云龍的話外之音,在采油技術、煉油技術、內燃機技術進一步完善前,大華公司暫時還不會在本土大面積使用內燃機技術。
次日,朱慈烺一行坐車視察了平江城周邊的農田,慰問了農民,然后坐車去視察宋應星的農政院在庫頁島開辦的農科所、水產所。
視察農科所時,所長陳富友向朱慈烺匯報了水稻、大麥、小麥、玉米、土豆、紅薯、甜菜等種子的培育過程。陳富友原是大華公司“蘇州農業研究所”的成員,后來隨陳子雄來到了庫頁島。
陳富友匯報到甜菜培育時,說道:“皇上,我們培育的甜菜有制糖用的、人類食用的和牲畜食用的三種品種。”
朱慈烺聽后,問道:“制糖不是用甘蔗的嗎?甜菜也能制糖?”
“甜菜的塊根含有糖分,也能制糖。”
“既然能制糖了,干嗎還要培育糖用甜菜?”
“皇上,現在的甜菜塊根含糖量只有1.5%左右,用來制糖的話,產量低、成本高。等我們培育的甜菜含糖量接近甘蔗后再用來制糖,那時不僅產量上去了,成本也下來了。”
“這個過程需要多少年?”
“如每培育一次,甜菜的含糖量能增加1.5%的話,至少需要10年才能培育出含糖量大于15%的甜菜品種。”
朱慈烺聽后明白了,農作物的種子培育是相當耗時間的,但等甜菜新品種培育成功后,因它是耐寒作物,就能在北方、高原地區種植甜菜、建糖廠了。
在視察水產所時,所長霍麥收向朱慈烺匯報了牡蠣、對蝦、海參、海帶、珍珠、鯽魚等水產品的培育情況。霍麥收與陳富友一樣,原來也是蘇州農科所的,到庫頁島后負責水產品的養殖研究。
朱慈烺聽到鯽魚養殖研究時,心想鯽魚在全國各地都有,就問道:“鯽魚養殖也需要研究嗎?”
霍麥收告訴朱慈烺:“皇上,我國珠江流域、長江流域、黃河流域出產的鯽魚稱為‘土鯽’,其特征是兩側魚鱗呈金黃色。海南島、云南地區也有鯽魚,那里的鯽魚魚背略高,呈三角形,稱為‘三角鯽’。黑龍江流域、庫頁島地區出產的鯽魚魚鱗幾乎全是白色的,稱為‘銀鯽’。額爾齊斯河流域、漠西出產的鯽魚魚鱗呈黑色,稱為‘黑鯽’。鯽魚的特點是活力強、食性雜、肉質鮮美,但它性0成0熟早,長到5-6厘米時就能繁衍后代,嚴重影響它的生長速度,長到1斤重需要5年左右的時間。鯉魚也是我國的主要魚種,它的生長速度比鯽魚快多了,1年左右就能長到1斤重。我們讓土鯽、銀鯽與鯉魚雜0交,看看它的后代生產速度會不會快一些?影不影響肉質?”
“要是研究成功,就在全國各地放養嗎?”
“即使研究成功,也暫時不能在全國各地放養。”
“為啥?”
“畢竟土鯽、銀鯽與鯉魚雜0交的后代是新的水產品,我們還得評估它對生態的影響程度?只有確認它不會對我國江河里的魚類產生較大影響時,才能全面放養。”
朱慈烺聽后,心想要是研究成功了,今后老百姓就能吃到生長速度快、肉質鮮美的鯽魚了。
朱慈烺視察了農科所、水產所后,又視察了平江城的耐火磚廠、吳興(今薩哈林新杰列夫尼亞)的金礦、天鵝蕩湖(今薩哈林島圖奈恰湖)的鹽場,接著前往北部約750公里的華亭城(今哈薩林島奧哈),視察油田。
大家在華亭港上岸后,華亭油田干事畢豐華率管理人員在碼頭恭候著。畢豐華原是徽州西遞石墨礦的管理人員,后隨陳子雄來到庫頁島,負責籌建華亭油田。
從碼頭坐汽車趕往油田途中,他們看到油田管理人員都騎著摩托車在油田里穿梭著。
到了油田后,大家就看到了十臺高聳的磕頭機在搖來搖去,
畢豐年向朱慈烺匯報著石油開采情況:“皇上,你現在看到的來回磕頭的機器就是石油開采機,他的原理是通過磕頭機的不斷搖擺,來帶動井下抽油泵的柱塞上下運動,把地底下的石油抽上地面。現在我們開采的石油還不多,地壓還沒下降,今后隨著石油開采量的不斷增大,地壓減小了,就得向地下注水,那時開采的成本會比現在高得多。”
朱慈烺問道:“這里的石油儲量有多少?”
“初步探明有10億噸。”
“能開采多少年?”
“皇上,現在我們這些機器都還是試驗性質的,單井日產量只有8噸左右,年開采量在3萬噸左右。”
朱慈烺聽后也明白了,今后采油技術成熟了,煉油廠多了,油田就會增加采油機,如年產100萬噸的話,華亭油田至少可開采1千年。
回到平江城后,劉云龍推出一輛摩托車,拿著2個鋼盔,邀請朱慈烺去練車場開摩托車。
朱慈烺就問劉云龍:“你會開摩托車?”
劉云龍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后世穿越來的,就說道:“前幾天晚上趁你休息時偷偷學的。”
“開這個車很難嗎?”
“不難,會騎自行車的人學這個很快的。”
朱慈烺戴上頭盔,坐在了劉云龍的后邊。楊占文也帶著幾個士兵騎著摩托車,護衛著朱慈烺、劉云龍趕往練車場。到了練車場后,朱慈烺看到李邦華、陳洪謐、陳子雄也在。練車時,朱慈烺才知道陳洪謐、陳子雄都會開摩托車。
朱慈烺花了一天的時間終于學會了開摩托車。
劉云龍邀請李邦華學騎摩托車時,李邦華搖搖手,說道:“這個車的速度太快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是算了吧。”
朱慈烺坐船回南京時,陳子雄代表大華集團庫頁島總部將一輛嶄新的轎車、一輛嶄新的摩托車送給了他。劉云龍給黃麗菊、陶紅、劉云豹、劉娟、劉雯、劉彩梅每人買了一輛摩托車。李邦華也給他的玄孫買了一輛摩托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