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令尊,沈老太爺近況如何?若有需要,完全可以知會我等一聲。”
聞言,沈清河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朱高熾那張胖臉,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你爹今早剛把我爹“請”到宮里去喝茶,你現在就問我爹的近況如何,
這是什么?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啊!
還說什么,若有需要,可以知會你們一聲,
咋滴,是嫌我爹過的太舒服了,提前知會你們一聲,好讓你們磨好刀子宰了我爹是吧?
這般想著,沈清河雙眼微瞇,咬牙應道:“我爹近況很好,就不勞您費心了,畢竟我們這小門小戶的,也不好耽誤太子爺處理政務。”
朱高熾像是沒有發現沈清河的表情異常,仍舊一副是老好人模樣,笑呵呵的說道:
“胡夫人,這是哪里話,你我以后都是一家人,能幫忙的自然是要盡心盡力幫的。”
臥槽,太子爺,您老現在是一點碧蓮都不要了,是吧?演都不演了,這就開始明晃晃的威脅了是吧,
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呸,老娘活了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似乎察覺到了沈清河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峰,張洛清暗道一聲時機正好,隨即將一塊奶油小蛋糕遞過去,笑道:
“清河姐姐,快嘗嘗這奶油小蛋糕,是瞻基做出來的新奇玩意兒,可好吃了,你快嘗嘗。”
“哦,是嗎,太孫殿下的手藝,那我可要好好品嘗一下。”雖然沈清河話說的很好聽,擔心卻在馬麥皮,
呵呵,朱瞻基那臭小子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天皇貴胄,他會做點心?開什么玩笑?
這什么奶油小蛋糕,名字取得倒是好聽,但吃起來嗎,估計是一言難盡,
雖然在心里一陣吐槽,但沈清河還是毅然決然的嘗了下那塊兒奶油小蛋糕,
這玩意兒就算難吃應該也難吃不到哪兒去吧?
怎料下一秒,她就被啪啪打臉了,
怎……怎么會這么好吃,
入口之初,猶如細嚼棉花,柔軟絲滑,細嘗之下,麥香與果粒達到了完美結合,層次分明,更是酸甜美味。
一念至此,沈清河美眸微動,笑道:“太孫殿下做的這奶油小蛋糕確實美味,怕是比之御廚也不遑多讓啊。”
聞言,張洛清眉眼彎彎,笑道:“哈哈,清河姐姐,你喜歡就好,等回頭我差人給您送點,也讓善祥她們嘗嘗。”
“那姐姐就在此多謝洛清妹妹了。”
“清河姐姐,一些小蛋糕而已,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妹妹贈予我這般從未見過,又美味的點心,自是該言謝的”
張洛清看著沈清河滿足的嘴角,明白時機到了,盈盈一笑,問道:“清河姐姐,我們想與你聊聊瞻基和善祥的婚事。”
聽著張洛清那親昵客氣的聲音,沈清河眉眼微動,心頭的警報聲瞬間響起,
好啊,先打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太子爺,太子妃,帝王權術玩的挺好啊,
為了幫朱瞻基那臭小子拐走我女兒,竟愿意將這般手段用在我身上,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過你們出什么招數都沒用,老娘決定……先認慫一波,
畢竟自家爹娘,還有公公婆婆都在對方手里,不好掀桌子,姑且看看你們能說出個什么子丑寅卯來,
一念至此,沈清河壓下心頭的警惕,面帶微笑,淡淡的問道:“正好,關于瞻基和善祥的婚事,我也想聽聽二位的意見。”
呵,看來咱兒子的事有戲啊!
朱高熾和張洛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悅。
與此同時,漢王府,
偏殿內,四道英武的身影正在把酒言歡,還時不時傳來幾聲激動難掩的狂放笑聲。
胡安牛飲了一杯美酒過后,忍不住的贊嘆道:“哈哈,漢王爺,趙王爺,今日這酒喝的痛快。”
“大哥說的不錯,”胡瑄同樣牛飲了一杯美酒過后,點頭附和,“比俺老爹那百文錢一兩的酒強多了。”
“哈哈,咱別說那不開心的了,”朱高煦擺了擺手,豪放的應道,“今日,咱們哥幾個必須喝個痛快。”
“二哥說的是極,這段時間可把本王累壞了,必須好好放松一下。”
“來,干杯!”
“干。”朱高煦和胡安兩兄弟齊齊舉杯大喝。
一番暢飲過后,朱高煦哥倆和胡安兩兄弟的臉上都染上了三分醉意,接下來,該上正戲了。
胡安緩緩放下手里的酒杯,渾濁的眼睛盯著朱高煦,問道:“漢王爺,咱們四個的關系不用多說,都在這杯酒里,”
“雖然我們哥倆答應了太孫殿下的計劃,可你必須給我們哥倆交個底,太孫殿下以后真的會好好待善祥嗎?”
“是啊,趙王爺,”胡瑄渾濁的雙眼明亮了幾分,詢問道,“我們哥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家妹妹能幸福,”
“咱們都是一起扛過槍,一起流過血的關系,你給我倆交個底兒,善祥她不會重蹈覆轍吧?”
聞言,朱高煦狠狠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漬,將胸脯拍得當當作響,朗聲道:“你倆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本王向你們保證,大侄子他絕對會好好待胡姑娘的,而且絕不會同原本的歷史那樣,辜負胡姑娘,”
“況且大侄子已經將永樂朝的孫若薇解決了,咱大明朝的第五朝的皇后只能是胡姑娘,其他人想都甭想。”
“二哥說的不錯,”朱高燧看向胡瑄,爽朗的笑道,“按照大侄子的性格,他既然認了胡姑娘,就絕不會負她,”
“而且太祖爺和太宗爺說了,只要大侄子敢欺負咱家妹子一下,他們親自為咱妹子撐腰,抽死大侄子那狗東西。”
聞言,胡安,胡瑄哥倆頓時松了一口氣,心里的千斤巨石終于落了下來,
他倆之所以當太孫殿下的內應,背叛自己的爹娘,就是想為自家小妹博一個美好的未來,
自家小妹已經認定了朱瞻基這個夫君,拆散肯定是行不通,他們這做哥哥的,只好為妹妹這段既定的姻緣所要一份保障了。
胡瑄狂飲了一杯清酒,笑道:“漢王爺,趙王爺,有你們倆這句話,我們哥倆就放心了,小妹入宮以后,你們可得護著點啊。”
“好好,你就放心吧,咱妹子入了宮,俺哥倆絕對好好護著。”
“是啊,漢王爺,”胡安放下酒杯,笑瞇瞇看著朱高煦,笑道,“兩位王爺,歡喜王你們說到做到,否則我們哥倆這真心可就錯付。”
“哈哈,你倆就放心吧,咱們四個都是過命的交情,絕不會讓你倆錯付真心的。”
朱高燧點點頭道:“就是,俺倆身為馬上王爺,王語落地,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