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
老王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氣急敗壞地把手機摔在長椅上。
“你知道上個月試圖在供應鏈上卡巖石科技脖子的那家上市公司現在怎么樣了嗎？”
張麗茫然地搖了搖頭。
“退市了！老板現在還在南非躲債！沈巖這就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鯊魚，你居然敢在他面前秀你的愛馬仕？”
老王越說越氣，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當初怎么就被這個女人的所謂“獨立女性”人設給迷了眼。
張麗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里那個限量版的包此刻燙手得像塊烙鐵。
她想起剛才劉慧那個淡然的眼神，那時候她以為那是自卑，現在才明白那是居高臨下的悲憫。
人家根本不需要什么名牌來標榜身份，站在沈巖身邊，那就是最大的豪門。
“那……那我們怎么辦？去道歉？”
張麗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老王煩躁地抓了抓頭皮，視線越過人群，看向遠處那個被保鏢圍起來的VIP休息區。
那里隱約能看到沈巖一家正在享用大廚現場制作的午餐，有專門的服務員在一旁扇風。
“道歉？你有那個資格走到他面前嗎？”
老王頹然地靠在滾燙的椅背上，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狗。
他不敢走，因為怕沈巖覺得他不尊重；他也不敢靠過去，因為怕打擾了沈巖的雅興。
這種等待判決的滋味，比直接砍一刀還要折磨人。
而在數千米之外的清涼休息區內，沈巖正專心地剝著一只澳洲龍蝦。
鮮嫩的蝦肉被他仔細地剔除蝦線，整整齊齊地碼在悠悠的盤子里。
對于張麗和老王這種跳梁小丑，他的大腦甚至沒有分配哪怕一個字節的內存去思考。
正如他所說，這種級別的挑釁，連讓他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巖哥，剛才王博跟我說，那兩個人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個小時了，還沒走。”
陳光科嘴里塞著一塊牛排，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他現在是巖石科技的二把手，自然有人時刻向他匯報周圍的風吹草動。
劉慧正在給睡醒的沈安喂米糊，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
曾經那個對她頤指氣使的主管，如今卻要在烈日下惶恐不安地等待一個未知的審判。
“隨他們去。”
沈巖頭也沒抬，又夾了一塊西蘭花放在悠悠碗里，換來女兒一聲軟糯的抗議。
“這種人就像路邊的野狗，你不理它，它會自己夾著尾巴跑；你要是回頭看一眼，反倒給了它狂吠的勇氣。”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么，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冷漠。
大富翁系統的每日情報剛才在他腦海里彈了一下，顯示天逸集團最近有一筆違規的土地轉讓交易。
沈巖只是掃了一眼，隨手把這條價值幾千萬的情報轉發給了在此地的商業競爭對手——寧客。
這甚至算不上報復，只是隨手扔出去的一塊石子。
至于這塊石子會砸死誰，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事了。
“爸爸，我不喜歡吃西蘭花。”
悠悠嘟著嘴，試圖把那塊綠色的蔬菜撥到一邊。
“吃了長高高，下次帶你去開真正的賽車。”
沈巖立刻拋出了誘餌，毫無原則地用金錢腐蝕著女兒的意志。
悠悠的眼睛瞬間亮了，視死如歸地把西蘭花塞進嘴里，嚼得咔吱作響。
一頓飯吃完，王博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捧著巨大的禮物盒走了進來。
那是星海樂園的限量版周邊，一套一人高的獨角獸玩偶，外面根本買不到。
“沈總，這是我們老板的一點心意，祝令千金今天玩得開心。”
沈巖點了點頭，示意陳光科收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休息室，準備前往下一個項目——深海隧道。
路過那排長椅時，沈巖的余光瞥見了兩個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人影。
老王和張麗幾乎是彈射般地站了起來，雙腿都在打擺子。
張麗張了張嘴，想要喊一聲“劉慧”，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沈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連目光都沒有偏移半分，徑直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就像大象路過兩只螞蟻，既沒有踩死的興趣，也沒有繞路的必要。
這種徹底的無視，徹底擊垮了老王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線。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被眾星捧月般擁簇著遠去的背影，終于明白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樣的存在。
那是真正的云端之上，是他這種人哪怕踮起腳尖仰斷脖子，也窺探不到全貌的龐然大物。
而張麗看著劉慧那被沈巖細心護在身側的背影，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不是悔恨，而是巨大的落差感帶來的絕望。
那個曾經被她嘲笑嫁了個破落戶的女人，如今活成了她做夢都想象不到的樣子。
沈巖抱著悠悠走進深海隧道，藍色的光影映照在他的臉上。
“爸爸，那兩個人為什么哭了？”
悠悠趴在沈巖肩頭，好奇地問了一句。
“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把腦子里的水曬干了吧。”
沈巖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伸手擋住了女兒看向后方的視線。
前面的玻璃幕墻里，一條巨大的鯨鯊正緩緩游過，引得悠悠發出一聲驚嘆。
沈巖看著女兒專注的側臉，眼底是一片溫和的笑意。
兩周后，沈巖坐在那張造價不菲的人體工學椅上，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顯示著“天樞”AI的最新迭代數據。
雖然上次憑借“美塞奇-7”讓算力有了質的飛躍，但在情感邏輯模擬的模塊上，進度條始終卡在了一個讓人煩躁的百分之九十二。
就在他準備起身去給自己倒杯咖啡的時候，腦海中那個熟悉的系統界面毫無征兆地彈了出來，但這回不是平時那種淡藍色的普通情報光暈。
一抹近乎妖冶的暗金色光芒瞬間占據了他的視野，伴隨著系統那獨特的機械音效，仿佛重錘敲擊在銅鐘之上。
【恭喜宿主觸發隨機高級財富情報，該情報唯一且具有時效性，請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