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宴?”
夏瑤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殺豬宴是不是吃壩壩宴?”林志強也來了興致。
周硯笑著點頭:“對,明天上午殺豬,中午吃殺豬宴,就是壩壩宴,不過沒有喜宴那么正式和隆重。”
“吃壩壩宴就行,那需要那么正式和隆重。”林志強看著孟安荷道:“安荷,咱們去唄?剛好也去小周老家轉一轉,殺牛周村久聞大名,還沒有去見識過呢。”
“行啊,小周都邀請了,那肯定要去見識一下什么叫殺豬宴。”孟安荷點頭。
周硯看著夏瑤:“夏瑤,你呢?”
“我想去。”夏瑤笑著點頭,“我還真沒見過殺豬的場景,你明天早上幾點去周村?”
“這豬肉不用賣,所以用不著趕早,明天早上八點出發,我來接你吧。”周硯道。
“行!”夏瑤點頭。
“那我們也八點出發,我也很多年沒見過殺豬的場景了,年輕的時候家里殺年豬,我可是按豬的好手,明天我也去幫忙。”林志強躍躍欲試。
“老林,你還是消停點吧,我都怕你被豬拱飛了。”孟安荷忍不住笑道。
“殺豬!我也要去按豬!”
“我同學說殺豬宴可好吃了!”
林秉文和林景行聞言可興奮了,這種場合對于城里小孩的吸引力是無敵的。
這事也就這么定下來了。
“對了,周硯,下周二我們廠里辦文藝匯演,我給你們申請了四張票,你跟你爸媽他們要不要一起去看?”林志強從包里拿出四張蓋了章的門票,看著周硯問道。
“那可太好了,謝謝林叔。”周硯笑著接過票。
林志強道:“你也算是我們紡織廠的半個員工,廠長批的條子,到時候拿著票去廠文化大禮堂就行。”
“好。”周硯把票收起。
趙鐵英也是一臉高興道:“紡織廠的文藝匯演安逸得很,還有模特隊走秀呢,表演也是相當好看,我們肯定來。”
眾人聊著,周硯轉回廚房做拉面去了。
夏瑤先給周沫沫洗了臉,等吃過早飯才幫她把頭發編了。
小家伙從口袋里摸出一顆西瓜硬糖,遞到夏瑤面前:“瑤瑤姐姐,謝謝你幫我洗臉臉扎頭發,糖糖給你吃,以后我鍋鍋掙的錢給你花~~”
夏瑤接過糖,嘴角上揚,柔聲道:“你怎么還把你哥哥的錢預支給我花了?你哥哥知道嗎?”
周沫沫奶聲奶氣道:“我鍋鍋說了,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現在沒錢錢,那他的錢錢就是我的錢錢,我說給你花,就給你花。”
“我不用花他的錢,我能掙錢給自己花。”夏瑤把糖剝開喂到嘴里,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道:“但沫沫給我的西瓜硬糖我很喜歡,是夏天的味道呢。”
“是吧!我也超愛吃的~~”
夏瑤教了周沫沫一首新詩,然后才去上班。
第一波學生娃的上學早高峰結束,有十來分鐘的間隙,阿偉已經能夠承擔起煮面、調味的工作,周硯只要把面條拉好,工作量正在減少。
周硯從廚房端了碗面出來,便瞧見門口站著一姑娘,中等身材,留著短發,身后背著一個大布包,腰背挺得筆直,正仰著頭看著招牌。
“曾安蓉同志?”周硯把面給客人上了,走到飯店門口,看著那姑娘有些驚訝道,“你怎么來了?”
這短發姑娘正是之前在樂明培訓基地毛遂自薦的曾安蓉同志,青神餐廳的廚師。
“周老師!”曾安蓉聞言看向了周硯,臉上露出了笑,快走兩步上前:“這真是您的飯店,我還以為走錯地方了。我們提前一天結業,我一早就坐班車下來,來找您面試。”
周硯喜歡這姑娘的精干利落勁,點頭道:“行,不過我早上比較忙,馬上就早高峰了,抽不出時間面試你,要不你把包放隔壁二樓,坐著歇會,等我忙完了再面試你。”
“要得,聽您的安排。”曾安蓉點頭,跟著周硯去了隔壁二樓。
“樓上目前隔了兩個房間,準備當做員工宿舍,這扇門特別結實,門框這些做了加固,如果你來了可以住這個房間,我們就住在隔壁二樓,有什么情況喊一聲就能聽見。”周硯給曾安蓉介紹道,并帶她看了宿舍房間。
二樓房間晾了四天,墻面已經完全干燥,房間里靠墻擺了一張床,還有一個簡易衣架,墻面抹了石灰,靠外有窗對著大江,還掛了窗簾,布置的還是比較清爽干凈的。
“真好,這宿舍條件比我們餐廳好多了。”曾安蓉有些驚喜,把背上的包小心放在木板床上,湊到窗前看了看,臉上露出了笑容。
周硯微笑道:“那下樓坐會吧,你可以參觀一下我們飯店,等紡織廠上班后,我們再聊面試的事情。”
“要得。”曾安蓉點頭。
“媽,這位是曾安蓉同志,來店里面試的廚師。”下了樓,周硯先給趙嬢嬢和曾安蓉互相介紹了一下。
“這是我媽,飯店的大堂經理兼收營員。”
“經理好。”曾安蓉連忙說道。
“啥子經理嘛,這娃娃逗你耍的,我叫趙鐵英,你就跟他們一樣喊我趙嬢嬢嘛。”趙鐵英看著她笑著道:“曾安蓉,名字還多好聽,看著精干利落的。”
曾安蓉聞言也笑了,看著趙鐵英道:“您看起來那么年輕,比我也大不了幾歲,那我喊你趙姐吧。”
“要得。”趙鐵英喜笑顏開,這一聲趙姐喊到她心坎上了,看著她道:“安蓉,你應該還沒吃早飯吧?鮮肉包、牛肉包、芽菜肉包你吃啥口味?”
“我早上吃了個饅頭,不餓,趙姐您不用管我。”曾安蓉搖頭道。
“干活的人,一個饅頭咋夠,那我一樣給你來一個,嘗嘗咱們家的包子,味道巴適得很。”趙嬢嬢掀開蒸籠,拿盤子夾了三個包子遞給曾安蓉。
“這……”曾安蓉有點遲疑,她剛剛瞧見那包子一毛五一個了,這三個可就是四毛五。
“吃吧,你就當員工餐,我們早上吃的也是包子。”周硯笑著說道。
“就是,吃個熱包子暖和些,吃飽了才好干活。”趙嬢嬢拉著她在旁邊的桌子坐下,包子放她面前。
“要得,那我就嘗嘗周老師做的包子,謝謝趙姐。”曾安蓉沒再推辭,笑著抽了一雙筷子。
“那我去廚房忙了。”周硯招呼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去。
曾安蓉不愧是拿了勞模的服務員,親和力確實很不錯,幾句話就能拉近第一次見面的人的距離和好感。
這樣的人才在餐飲行業可是香餑餑。
“曾姐來了啊?!”孔立偉正在煮面,見周硯進來,好奇問道。
“對,培訓班結課了,一早就坐班車下來。”周硯點頭。
“趕的還是最早的那班車,這干勁太足了!估計早上起的比我還早,從培訓基地到坐班車來蘇稽的地方得走二十分鐘。”孔立偉有些感慨道。
周硯一琢磨,還真是這種情況。
曾安蓉工作態度這一塊,確實沒得說。
曾安蓉坐在店里左右看了眼,店里有四五個客人正在吃面和吃包子,瞧著生意也不算很好的樣子。
她夾起一個鮮肉包先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低頭看著筷子上的包子,皮薄餡大,一口下,半口都是肉餡,面皮暄軟,肉餡鮮嫩,鮮美的肉汁爆開,越嚼越香。
這鮮肉包也太好吃了吧!
曾安蓉一臉不可思議,他們青神餐廳也有做包子,但那白案師傅的手藝確實不如周師。
面皮沒那么暄軟蓬松,肉餡更是沒那么嫩滑鮮美。
最常見的鮮肉包,竟是做出了這般極致的美味,周師的廚藝真是令人驚嘆。
沒想到白案他也如此精通。
吃完了鮮肉包,她又吃了芽菜肉包和牛肉包。
不同于鮮肉包的鮮嫩,芽菜肉餡是提前炒過的,半肥瘦的肉末煸炒出充分的油脂,將芽菜的獨特鮮香徹底激發,口感油潤,肥而不膩。
牛肉包是紅油的,微微的麻辣,讓牛肉變得更為鮮香,配上切碎的小芹菜,是不一樣的特別滋味。
三個包子,三種口味,截然不同,卻都極致美味。
曾安蓉吃完看著盤子回味了一會,這包子做的太好了,從和面到炒餡,再到包子的二十四道褶子的包制手法,以及蒸的火候,都相當考究。
從廚師的角度來看,這手藝可太精湛了。
她一直對白案很感興趣,但他們青神餐廳的白案師傅脾氣有點硬,話都不愿意跟她多說,更別說指點她了。
要是來了周二娃飯店能跟著周師學白案手藝,那可太好了。
“趙嬢嬢,我要兩個鮮肉包,一個牛肉包!”
“趙嬢嬢,我要一碗排骨面。”
“哦呦!這店面啷個一夜之間改頭換面了!”
一道道聲音打斷了曾安蓉的思考,她下意識抬頭看去,眼睛驀然睜大了幾分。
一會功夫,店門口就停了二三十輛自行車,穿著紡織廠廠服的工人涌進飯店,有人點餐,有人對著隔壁的門市嘖嘖稱奇。
熱鬧撲面而來。
趙鐵英熟絡的接待客人,一邊應答,一邊給客人撿包子,還要把吃面的客人點的單子記下來他,坐在哪一桌,點了什么面,快速在點菜單上寫下。
李麗華出來幫忙上包子,順便把點菜單送進廚房。
趙紅則是將一碗碗面從廚房里端出來,送上客人的餐桌。
突如其來的早高峰,應對的井井有條,忙中有序,顯然每天都是如此。
曾安蓉端著盤子和筷子起身,吃了包子,她可不能還占著一個位子。
“給我嘛,你坐著耍會。”趙紅笑著從她手里接過盤子,并用毛巾將她先前坐的位置擦拭了一遍。
曾安蓉看著她用三條毛巾依次擦了一遍桌子,擦完之后桌面不僅干凈,而且沒有水漬。
這標準,哪怕是她拿勞模的那年,他們青神餐廳都沒有執行。
只有在每天收工的時候,桌子才會被擦三遍,這是最后的大清潔。
曾安蓉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上前道:“趙姐,我來上包子吧,我看懂那張桌子是幾號了。”
趙鐵英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真的?這就看明白了?”
曾安蓉笑容中透著自信:“嗯,我以前就干跑堂的,后來也做點單和收銀,中途才轉到后廚去當廚師的。”
“要得。”趙鐵英把手里兩個盤子遞給她:“這三個包子上八號桌,這四個包子上十二號桌,包子什么餡你應該認得出來的。”
曾安蓉端著盤子就走了,把包子送到桌上,微笑著和客人確認之后才放下。
趙鐵英收回目光,嘴角勾起笑意,這女同志確實不一般,是干活的人。
李麗華端著一盆盤子進來,不緊不慢地放到角落里。
“李嬢嬢,外面不忙嗎?”孔立偉剛把面下鍋,好奇問道。
李麗華笑著道:“不得忙,今天來的小曾太能干了,上包子、點單啥都會,說話做事相當利落,我都空了不少,先把盤子收進來。”
“啊?她不是來應聘廚師的嗎?”孔立偉聞言驚了。
“還干起活了?”周硯聞言也有些詫異,把手里剛拉好的兩把拉面撒上些許面粉,探頭看了一眼大廳。
大廳已經坐滿了客人,今天座位增加,進店的客人明顯變多了,原本排隊買包子的客人有一部分選擇進店坐著吃,用餐體驗明顯提升。
曾安蓉端著兩盤包子,面帶微笑地給客人上菜,親和力確實拉滿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長得不算漂亮,但一眼看去就會讓你覺得很舒服,讓人下意識想要親近。
曾安蓉在接待客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狀態。
“曾姐太從容了,不愧是勞模。”孔立偉也探頭看了看,有些感慨。
“勞模這榮譽,得吃多少苦才能得到啊?”周硯則是有些感慨。
早上營業結束,曾安蓉已經和趙嬢嬢相處的相當不錯。
“小曾挺厲害的,做事太有條理了,上菜一份沒差,點菜單寫的又好又快。”趙嬢嬢和從廚房出來的周硯說道。
“嗯,我瞧見了,確實得心應手。”周硯點頭。
說實話,要不是曾安蓉是來應聘廚師的,周硯還真想招個像她這樣的服務員,大廳的壓力立馬減半。
趙嬢嬢只需要管好蒸籠、蹺腳牛肉鍋和收銀就行,接待、點單都可以交給曾安蓉,還能幫著跑堂。
“我看店里比較忙,閑著也是閑著,就順手幫忙做了點事。”曾安蓉謙虛道,看著周硯:“周老師,您做的包子太好吃了,三種口味的包子,完全不同的三種風味,都那么好吃,白案水平太高了!”
“我白案水平其實一般,也就會拉個面,做個包子。”周硯說道。
曾安蓉一點都不信,“您太謙虛了,今天這包子是我吃過面和的最好的,暄軟香甜,還聽到好幾位客人稱贊面條筋道爽滑。”
“你想學白案?”周硯道。
曾安蓉略一遲疑,點頭道:“想學。”
周硯微笑道:“只要你來上班,我把包子和拉面的手藝都傳授給你。”
曾安蓉聞言愣了一下,眼里旋即亮起了光,看著周硯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您是說,愿意教我?”
她這些年在后廚聽到最多的話是:“走走走,莫要在這站到。”
小地方的飯店,廚師們把手藝看的可緊了,生怕被人學著,有些廚師做菜的時候甚至連調料都是混裝的,生怕被人知道調味。
像她這樣半路出家,從服務員轉到后廚當廚師的,沒有師門也沒有背景,除了積極報名參加各種廚師培訓活動,自己收集菜譜鉆研,很難在其他廚師那里得到認可和指導。
周硯只見了他兩回,每一次都說愿意教她。
若不是上周末在培訓班的課上確實從周硯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她一定覺得周硯是個騙子。
“對。”周硯點頭,“當然,前提是你能通過面試,來我飯店上班。”
“我懂。”曾安蓉興奮又緊張,看著周硯道:“那我們現在開始嗎?”
“你跟我進廚房。”周硯招呼到。
曾安蓉把掛在一旁的挎包提上,快步跟上周硯的步伐。
先前在大廳里忙活了一個小時,她還沒進過廚房,這會眼里滿是期待。
這個開在鎮上的飯店,和她來時想的完全不一樣。
規模更大,生意也更好。
早上賣了一百二十碗面和五百個包子,他們青神餐廳也賣早飯,但只能賣出去六七十碗面,兩三百個包子。
廚房里,孔立偉剛把灶臺和墩子收拾出來,瞧見曾安蓉進門來,連忙笑著打招呼:“曾姐!我是阿偉,我們在培訓基地見過的。”
曾安蓉微笑點頭:“對,我記得你叫孔立偉,孔經理的徒弟,孔二爺的徒孫。”
“厲害!一點沒錯。”孔立偉豎起大拇指。
他平時沒少往培訓班跑,曾安蓉是這期培訓班唯一的女學員所以印象深刻,其他學員只能記得住兩三個名字。
可曾安蓉之前沒跟他說過話,不但記得他的名字,還知道他師父、師爺是誰。
太離譜了!這記憶里也太離譜了。
周硯從盆里提了一只豬頭放在砧板上,看著曾安蓉道:“早上我要做鹵菜,這是我們飯店的主打,這里有一個豬頭已經去毛,現在你來把它去骨處理出來。耳朵和豬拱嘴鹵制的時間是不一樣的,所以需要單獨剔下來。”
“好。”曾安蓉把布包掛在一旁的釘子上,從包里取出兩把刀,一把厚重的斬骨刀,一把小巧的剔骨刀。
先用清水將刀洗了一遍,曾安蓉來到砧板前,神情立馬變得鄭重,眼神都隨之銳利了幾分。
周硯和孔立偉一左一右站著,老周同志也走到邊上瞧著,都沒說話。
曾安蓉先把豬頭在砧板上轉了一圈,面部朝下,抽出斬骨刀從后腦處直接一刀劈了下去。
咔!咔!
斬骨刀一刀刀落下,每一刀都能精準的落在同一處地方,將豬頭從中間劈開,一共六刀,沒有一刀是多余的。
豬頭劈開,先把豬腦挖出放入一旁的盤子里,然后換了剔骨刀沿著頭骨將豬頭骨剔去,割下兩耳,去掉眼圈,鼻子,取出口條,在砧板上擺開。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不到五分鐘就把一只豬頭給處理好了。
“您看這樣行嗎?”曾安蓉把刀放下,看著
“有手藝。”老周同志點頭表示認可。
“太厲害了!這刀砍的太穩了!六刀就把豬頭給劈開了。”孔立偉一臉驚嘆。
周硯看著那邊上剔的干干凈凈的頭骨,點頭道:“不錯,處理的挺好,效率也很高,之前有處理過?”
曾安蓉笑著解釋道:“家里殺年豬的時候處理過幾回,我們飯店沒做豬頭有關的菜,家里經常幫著劈柴,有一膀子力氣。”
“挺好。”周硯點頭,體力是廚師的基本要求。
連菜一鍋十幾斤要顛的轉是基本功,沒點力氣在身上可干不了這活。
接著周硯又讓她把店里各種食材按要求切了一遍。
“挺好,標準。”周硯滿意點頭。
基本功很扎實,從她握刀的姿勢、下刀的信心看得出來,平時沒少練。
曾安蓉繃著的表情松緩了幾分,臉上露出了笑。
“感覺不弱于我。”孔立偉小聲嘀咕,看著曾安蓉的眼神多了幾分尊重。
周硯看著她問道:“你會果蔬雕刻不?”
曾安蓉道:“沒拜師學過,自己在家看書瞎琢磨,雕的不太好。”
“試試看。”周硯指著架子上的食材,“你自己選一樣,雕你覺得自己雕的最傳神的東西。”
“好。”曾安蓉應了一聲,從架子上抱了一個南瓜下來,從包里翻出一個布袋,展開里邊別著五六把雕花工具。
相比于孔立偉那套精致的雕花工具,曾安蓉這套工具一看就全是找鐵匠打的,而且鐵匠手藝一般,東西做的比較粗糙,刀把就用竹片夾著,用鐵絲纏繞固定。
刨皮,切塊,主刀切削,V型刀配合,很快便有了一條魚的雛形出來。
她的動作又快又穩,南瓜片片落下,魚鱗、魚鰭、魚尾漸漸有了形狀,線條還挺流暢的。
二十分鐘不到,她便收工了。
一條胖乎乎的金魚出現在她的手中,看著周硯道:“獻丑了。”
“不是……自己在家琢磨把雕魚學會了?”孔立偉嘴巴微張。
魚、鳥算是果蔬雕刻中的基本功,他也會,但他可是跟著樂明飯店的師傅們認真學了五年的。
曾安蓉沒有師父,完全就是照著雜志和菜譜練。
能雕刻到這種程度,屬實讓他有些震驚。
周硯打量著那條魚,點頭道:“挺好,雖然沒有好好學過,但對生活的觀察很仔細,雕的挺有神韻。”
學習能力這方面,曾安蓉算是拉滿了。
周二娃飯店來了個卷王啊!
“哇哦!這條金魚好可愛啊~~”周沫沫不知道啥時候來的,踮著腳尖仰著小臉盯著曾安蓉手里的金魚,贊嘆道:“姐姐,你會法術嗎?怎么能從南瓜里挖出來一條金魚呢?這也太厲害了吧!”
“來,小金魚送你了。”曾安蓉笑著把手里的金魚遞給周沫沫。
“謝謝!”周沫沫伸出雙手小心接過,捧在手心里瞧著,兩眼放光:“胖乎乎的!好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