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的選官還是“察舉征辟制和科舉制”并存。
會議結束過后。
蕭王府很快就發布了這一次“科舉”的政令。
這道政令隨著徐州的商隊以極快的速度席卷了大江南北,成為各地討論的話題。
其中徐州的州學學生們都躍躍欲試,欲要在這一次的科舉當中一展身手,奪得高位,一朝成為兩千石,成為人中龍鳳,光宗耀祖!
當然劉備這邊的科舉,還是套了“效仿“陽嘉舊制”的皮。
中原混亂,官吏凋敝,賢才隱于野,蕭王一時間無法湊齊足夠多的官吏,所以打算,來一個“科考取士!”
陽嘉的考試,考核對象是孝廉,但如今天下混亂,孝廉斷絕,為了補充各地缺少的官吏,所以這一次蕭王劉備特意放開了考核對象。
所以并不是蕭王劉備原創,而是效仿先賢,抵消世人的抵觸心理,同時也增加大家對于所謂“科舉”的了解。
科舉,什么玩意?沒聽說過。
但說陽嘉舊制就明白了,原來是考試啊!
陽嘉改制,使得漢順帝時期的大漢吏治清明,再創輝煌,“察選清平,多得其人!”
收復西域、遠征鮮卑、北定匈奴、西平叛羌、南伐江淮大盜,號為“中興”之勢。
名聲要比從未出現過的“科舉”更加的響亮。
...
河北,鄴城。
審配向袁紹報告,“主公,劉備欲要舉辦科舉。”
“科舉?”袁紹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就是左雄左尚書曾經在陽嘉年間提出的孝廉考試之法。”審配道。
“原來是這樣。”
“劉玄德,狼子野心!”
“尚未稱帝,居然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改變兩漢舊制,讓孔璋寫文聲討劉備。”
袁紹道。
“諾!”審配也不如何喜歡這所謂的科舉。
...
長安。
董昭向曹操報告了徐州要實施科舉的事情。
“科舉?”曹操也是一愣。
董昭隨后向曹操說了一下左雄,曹操就明白過來了。
“徐州曾經實施過兩三次,但都僅在徐州境內小范圍實施,而如今劉備稱王之后,則是面對天下賢士。”董昭有些擔憂道。
“定是那劉子安的主意!”曹操恨恨道。
“主公,那我們如何應對?”董昭望向曹操,曹操的手中有天子,代表了正統朝廷,而劉備現在在挑戰兩漢舊制。
如果他們作為正統朝廷不說點話的話,威嚴何在?
“劉子安的主意真是多!”
“某也推行這科舉如何?”曹操自然是能夠看出科舉的好處,當即也要效仿。
董昭眼神一瞪,“司空,這怕是不妥吧?”
劉備可以胡作非為,是因為他本就不代表朝廷正統,曹操腦袋上頂著朝廷的,要是去效仿劉備,不是打擊朝廷的聲望嗎?
劉備的實力本就是最強,這樣,豈不是讓天下人都認為劉備才是正統?
除此之外,曹操并沒有舉辦科舉的經驗,要是出了洋相,本就脆弱不堪的朝廷就沒有聲望,尤其是如今天下人都知道劉備下一步要干什么的情況。
自然會對比。
此外曹操之所以能夠在關中站穩腳跟,又快速補充軍隊,是先前州債的時候直接賣官,獲取涼州關中世家豪強支持,你現在搞科舉,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昔年沒有為漢除賊,是操之過錯!”曹操痛心道。
隨后道:“我們不搞這科舉,來人以朝廷的名義發布招賢令!”
雖然不能馬上搞科舉,但曹操也不會就這樣干看著。
“諾!”
...
河內郡。
“科舉選士?”司馬懿眉頭一皺。
“二哥,要不我先去過去看看情況如何?”三弟司馬孚對司馬懿道,“大哥如今在曹司空的麾下,至于蕭王那邊,則是由弟去探探虛實。”
“二哥在家中維護家族。”
司馬懿點了點頭,“目前來看,蕭王奪得天下的幾率最大,必須重視。”
“倘若將來蕭王稱帝,采用這科舉的話,我等的名聲就沒有作用了,到時候想要入仕的確有些麻煩。”
“三弟,你先去也好,不過記得化名。”
“可以嘗試多去接觸蕭王世子。”
“二哥我明白。”司馬孚點了點頭。
...
荊州,徐州要搞“科舉”的消息傳到了這里。
不過荊州的士人對此反響不大。
主要是他們的家族在這里。
劉備和劉表目前的關系,有些復雜,他們不敢貿然前往徐州。
要不然,自己家人被劉表逮捕就會很麻煩。
冀州、青州、關中的情況也差不多。
...
蜀中。
在一間破敗的屋子中。
兩個年輕人正聚在一起商議事情。
兩人都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
他們是好朋友,名為“法正”和“孟達”。
法正是名士法真之孫。
孟達就更了不得了,他父親孟佗原先是涼州刺史。
孟佗家財富足而仕途不順,后面去賄賂張讓,得到了涼州刺史的官職。
不過天下混亂,兩人又在最混亂的關中。
先是董卓之亂,后面的李傕郭汜之亂,更是災難。
沒辦法,在建安之初,天下饑荒,年少的孟達與好朋友法正一起來到益州依附劉璋。
隨著年齡的增大,兩人對于自己如今困處益州、生活窮困的現狀十分不滿。
兩人也算是出身官宦世家了。
尤其是法正,他自認為才能不遜色于天下英才,能助英主平定天下,奈何劉璋眼瞎,不重用自己,讓他心中非常憋屈!
“子敬,據說徐州的蕭王劉備效仿“陽嘉舊制”欲要科舉選士,不如你我變賣家產前往徐州吧?”法正對自己好朋友孟達說道。
“啊?”
“去徐州?”孟達聞言一驚,“這么遠,會不會太危險了?”
“要不我們還是去關中吧?”
“你我都是關中人。”
“如今占據關中的乃是曹司空,曹司空發布了招賢令,憑你我之才必能從其中脫穎而出。”
“況且關中比徐州近多了。”
孟達提出了另外一個想法。
“這...”法正也有些遲疑。
“曹司空雖然頒布了招賢令,但你我并不認識曹司空身邊的親近之人,說不得回了關中,和現在也沒什么區別。”
“而徐州的科舉,乃是蕭王稱王之后的第一次正式面對天下人的政事,必會重視。”
“觀蕭王之意,似乎有將這科舉制替代察舉制的意思。”
“消息明確說了,考入前十者,會受到蕭王的召見。”
“有親自面見蕭王的機會,總比去關中碰運氣好。”
“我們現在走,應該還來得及。”
法正還是想去徐州。
他在關中的生活原本好好的,就是因為董卓、李傕、郭汜這些人軍紀混亂,放縱士卒四處劫掠,讓自己不得不逃難益州,過如今這種貧苦生活。
他聽說曹操麾下的軍紀也很不好,還在徐州屠殺過百姓,對曹操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相反劉備就不一樣了,軍紀嚴明、仁德愛民!
“從益州去徐州太遠了,路上難免遭遇什么不測啊。”孟達還是想回關中。
法正見勸說不動自己的好友,也不再勸說,“既然如此,子敬去關中,吾去徐州。”
“若是有一方在另外一處不得勢,也可去投靠另外一方。”
“如何?”
“此計甚好!”孟達覺得法正這個辦法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