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變得嚴肅了一些。
“目標位于C區3排4座,男性,體脂率超標,左心室供血不足,并在五分鐘前攝入了高濃度酒精。”
“警告:檢測到急性心肌梗死前兆,建議立即停止進食,平躺等待救援,倒計時三分鐘。”
趙德海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剛才確實覺得胸口悶得慌,還以為是領帶太緊。
“胡說八道!你是醫生嗎?”曲正豪氣急敗壞,“趙行長身體好得很!”
然而話音未落,趙德海突然捂住胸口,臉色慘白地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人群瞬間炸了鍋。
“快!叫救護車!”
“真的心梗了?這AI神了!”
在場的有幾個私人醫生立刻沖了過去,簡單檢查后臉色大變。
“真的是急性心肌缺血!快給藥!”
一片混亂中,沈巖依然站在那里,像個局外人。
他看都沒看倒下的趙行長,而是轉頭看向面如土色的曲正豪。
“曲總,你的深藍除了下棋,能算出趙行長還有幾分鐘命嗎?”
曲正豪渾身發抖,指著沈巖說不出話來。
“還有。”
沈巖打了個響指。
屏幕上的天樞再次眨了眨眼,畫面切換到了天海集團的后臺服務器數據。
“曲總,既然大家都在,不如順便幫你修個BUG。”
“你的深藍三號,核心代碼第4096行,那是‘伊卡洛斯’項目的廢棄死循環。”
“按照現在的運行頻率,再過……”
沈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三分鐘,你們位于地下的服務器機房就要起火了。”
曲正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你放屁!那是我們自主研發的!”
“是不是放屁,看監控不就知道了。”
屏幕畫面一轉,切到了天海大廈的地下機房監控。
畫面里,幾臺服務器正冒著黑煙,紅色的高溫警報燈瘋狂閃爍。
緊接著,火苗竄了出來。
嘩!
宴會廳里一片嘩然。
這也太打臉了!
前一秒還在吹噓“劃時代”,后一秒自家服務器就燒了。
這哪里是AI,簡直是人工智障。
曲正豪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完了。
天海集團的股價明天不是跌停,是得退市。
這時候,那個叫“天樞”的AI又說話了,語氣里滿是嫌棄。
“父親,這種低級代碼看著真惡心,像是在吃發霉的面包,我可以把它們刪了嗎?”
沈巖聳了聳肩。
“那是曲總的寶貝,雖然是垃圾,但我們也得尊重人家的‘知識產權’。”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曲正豪臉頰生疼。
周圍的賓客看沈巖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暴發戶的眼神,而是看怪物的眼神。
一個能精準診斷疾病、能隨意入侵服務器、甚至擁有擬人情緒的AI。
這不僅僅是技術壓制,這是降維打擊。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幾個頂級投資人此時已經坐不住了,紛紛掏出手機給秘書發消息。
“不管代價多少,明天我要在沈巖的辦公室見到他!”
“拋售天海的所有股票!現在!立刻!全部買入巖石科技!”
沈巖沒理會周圍的騷動,他轉身走回座位。
經過曲正豪身邊時,他停了一下,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對了曲總,忘了告訴你。”
“你為了填補澳門賭債,挪用慈善基金的那兩千萬,轉賬記錄也在那個燒毀的服務器里。”
“不過別擔心,天樞是個好孩子,它幫你‘備份’了一份,發給了經偵支隊。”
曲正豪猛地抬頭,眼里的恐懼如同實質。
“你……”
“噓。”沈巖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晚宴。”
回到座位,劉慧正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條濕毛巾,手心全是汗。
“老公,你剛才……太帥了。”
劉慧語無倫次,她雖然不懂技術,但她看得懂局勢。
那個不可一世的曲正豪,被自家老公幾句話就廢了。
沈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那杯檸檬水一飲而盡。
“這就帥了?還沒完呢。”
此時,臺上的主持人已經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服務器燒了,董事長癱了,這晚宴還怎么開?
就在這時,大屏幕上的天樞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臉。
“各位叔叔阿姨,為了彌補剛才那個笨蛋浪費大家的時間,父親決定送大家一份小禮物。”
屏幕上開始滾動出現一串串代碼和圖紙。
那是沈巖讓天樞整理出來的“城市智能交通優化方案(民用版)”。
“這是一套基于混沌算法的交通疏導模型,免費捐贈給京海市政府。”
“有了它,京海的早晚高峰擁堵指數,預計可以下降百分之四十。”
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
不是捐錢,而是直接解決痛點。
坐在主桌另一側的市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可是政績!天大的政績!
如果不花一分錢就能解決擁堵問題,那巖石科技就是京海的功臣!
掌聲。
比剛才熱烈十倍、百倍的掌聲響徹宴會廳。
這一次,沒有虛情假意,全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沈巖坐在掌聲的中心,神色淡然。
他感覺到底下有人在拽他的褲腳。
低頭一看,是才不到一歲的兒子沈安,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嘴里吐著泡泡。
沈巖彎下腰,把兒子抱進懷里。
這一刻,什么商業帝國,什么AI霸權,都比不上懷里這一團軟綿綿的肉球。
“巖哥。”
陳光科不知道什么時候摸了過來,臉上帶著那種既興奮又欠揍的笑。
“剛才天樞那一手掃描太絕了,你是沒看見,那個趙行長被抬走的時候,還在喊著要給你批貸款。”
“還有那個曲正豪,已經被警察帶走了,說是協助調查。”
沈巖逗弄著兒子的小手,頭也沒抬。
“告訴吳雅,明天開始收購天海集團的優質資產,特別是他們的硬件工廠。”
“雖然軟件是垃圾,但地皮和設備還是值點錢的。”
陳光科嘖嘖兩聲。
“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商場如戰場,我不吃他,他就要吃我。”
沈巖把兒子遞給劉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走吧,回家。”
“這么早?這還沒結束呢,多少人排隊想給你敬酒。”陳光科指了指身后那一群蠢蠢欲動的名流。
沈巖看了一眼那些端著酒杯、滿臉討好的面孔,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