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姚成宇突然服軟了。
但只是態度服軟，語氣沒有服軟。
他站起身來，邁步往外走，指著羅澤凱叫囂道：“你等著，這事兒沒完，我會讓你后悔的！”
羅澤凱無所謂的笑笑。
就在昨天，他為了夏湘靈已經得罪了姚剛。
但他也覺得無所謂。
姚剛是副廳級，而他只是副科級。
兩個人的級別差了十萬八千里。
姚剛即使想打壓羅澤凱，也是重拳打棉花，有勁使不上。
姚成宇走后，柳瑤沒有了主心骨，說話的態度也老實了不少。
“你知道李建強現在的情況嗎？”羅澤凱目光直視著柳瑤。
柳瑤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他……他出事兒了。”
“你和他是什么關系？”羅澤凱追問道。
“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柳瑤急忙辯解道，“他偶爾會來找我聊聊天，吃吃飯什么的。”
“只是普通朋友？”羅澤凱的眼神銳利如刀。
“是的。”柳瑤依舊堅持著。
羅澤凱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據我所知，你可是收了他不少好處啊。”
柳瑤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我可沒收過他什么好處！”
羅澤凱微微瞇起眼睛：“是嗎？那你這個別墅是怎么來的？”
柳瑤頓時語塞，她沒想到羅澤凱竟然已經掌握了她的證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道：“好吧，我承認，我和李建強確實有過一段時間的聯系。”
“你們怎么認識的？”羅澤凱繼續追問。
“是李大江介紹的。”柳瑤如實說道。
羅澤凱有些意外，沒想到柳瑤主動提起了李大江：“李大江為什么要介紹你們認識？”
柳瑤低下頭，聲音中帶著幾分羞愧：“因為他想維護和李建強的關系，所以就把我……把我獻出去了。”
“獻出去了？”羅澤凱對這個詞十分敏感，
柳瑤點了點頭，如實交代道：“其實我和李大江也有過一段聯系，后來他給我二百萬，讓我跟了李建強。”
不知道為什么，羅澤凱聽了這句話，心中有些失落。
本以為順著這二百萬線索，可以順藤摸瓜出李建強的贓款。
哪知道柳瑤這么輕松就把事情說明白了。
“你還知道李建強什么事？”羅澤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柳瑤快速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這讓羅澤凱確信，她沒說實話。
邢冰停下手中的記錄，在一旁插言道：“柳瑤，你最好老實點，我們要是沒有證據，就不來找你了。”
“我……”柳瑤似乎想說什么，想了想，欲言又止。
羅澤凱目光一沉，警告道：“李建強案可不是小案件，如果你有任何隱瞞，都會涉嫌犯罪。”
柳瑤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其實，李建強還有一些金磚在我手里。”
羅澤凱聞言精神一振：“金磚藏在哪里？”
“在我臥室的保險柜里。”柳瑤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帶我們去看看。”
“好的。”
柳瑤在前面走，羅澤凱和邢冰在后面跟著。
臥室的床邊，有一個黑色保險柜。
打開保險柜，看到里面有五塊耀眼的金磚。
羅澤凱翻看一下，每塊金磚標重500克。
按現在的市值，大概值一百六、七十萬。
但與李建強受賄一個億金額相比，這些金磚不過是冰山一角。
“就只有這些嗎？”羅澤凱的目光緊緊盯著柳瑤。
柳瑤老老實實地回答：“是的，就只有這些。”
“他是什么時候給你的？”羅澤凱繼續追問。
柳瑤抿了抿嘴，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邢冰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道：“痛快點說。”
柳瑤深吸一口氣，勉為其難地說道：“他不是一次性給我的，而是……每次和我發生關系后，就會送我一塊。”
羅澤凱猛然想起李建強給張小麗的錢，也是睡一次，給一次。
“媽了逼的。”羅澤凱在心里罵道。
這老小子是不是有些變態？
事后都給錢。
難道把這些女人都當婊子嗎？
“他和你說過這些金磚是怎么來的嗎？”羅澤凱追問。
“有一次喝酒后說過，說他這些金磚都是從地下渠道買來的。”
“哪個地下渠道？”
柳瑤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沒說謊？”
柳瑤連忙辯解道：“我真的沒說謊，我和李建強說好聽點是情人，其實不過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關系罷了。”
羅澤凱知道也問不出什么了，便將金磚一塊塊的拿了出來，拍照存檔。
邢冰打電話，通知市公安局相關人員來取東西。
當羅澤凱把所有的金磚都拿出來后，他的目光突然被保險柜最深處的一個小巧首飾盒吸引。
他剛準備伸手去拿，還沒來得及打開，
柳瑤就猛地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緊張地說道：“這個你不能拿走，這個不是李建強送的。”
“你躲開，我看看是什么東西。”羅澤凱一把推開她，迅速打開首飾盒。
原來里面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玉佩。
從質感上來看，應該價格不菲。
羅澤凱的態度瞬間變得嚴厲：“誰送的？”
柳瑤卻拒絕回答，緊緊抿著嘴唇：“這是我的隱私，我不能說。”
“不能說嗎？”
“不能說。”
“既然如此，我先暫時罰沒，直到你說明來歷。”羅澤凱把首飾盒放進背包里。
剛一轉頭，他的目光又被保險柜旁邊的床頭柜上一個更大的首飾盒吸引，他順手就想要翻看。
哪知道，柳瑤這次反應更快。
一個健步沖了過來，一把按住羅澤凱的手，緊張的說：“你不能看這里。”
羅澤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放開。”
柳瑤的指尖微微顫抖，緊張的情緒溢于言表：“這里……這里是我的私人空間，你真的不能看。”
邢冰見狀，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推開了柳瑤緊握著的手。
羅澤凱毫不猶豫地翻開了首飾盒。
那一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