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庭赫的要求其實很簡單。
太文的不行,他沒法靜下心來看看風景或是表演啥的。
但太刺激的也不行,腿會軟,膽會寒。
聽完鄭庭赫提出的條件,韓芷萱帶他去了礦山車。
這個娛樂項目是小型過山車,這種刺激程度對就差軟在她懷里的學弟來說剛剛好。
不過對經常玩過山車的韓芷萱來說,就顯得不是那么刺激,全程都是波瀾不驚,臉色都沒變一下。
從礦山車出來,剛剛還猶如死魚一般的鄭大少爺瞬間興致百倍。
“就按這個標準來,還有啥類似的不?”
“那再玩一次?”
韓芷萱好笑的抱住他胳膊。
鄭庭赫搖頭道:“再玩一次就算了,人不能停步不前,要尋找新的誘因,刺激骨子里的不安分因素。”
“我對你來說,就是新的誘因?”
“不不不,你是我兩世摯愛。”
“兩世?”
“不重要,岳晴那娘們兒才是新的誘因……”
經典的踩一捧一,這一手鄭大少爺玩得簡直不要太熟練。
不過話音剛落,電話鈴聲響起。
看著約德爾小姐姐彈來的vx語音,鄭庭赫不動聲色地說道:“岳晴好像真來了。”
“嗯。”
韓芷萱并未有任何不悅的情緒。
鄭庭赫見狀,放心接通電話。
“你進園了嗎?”
“早進了,玩三個項目了都。”
“現在在哪?”
“這里是哪來著?”
鄭庭赫一時沒想起剛剛玩的小型過山車叫啥,看向韓芷萱。
“礦山車。”韓芷萱笑道。
“礦山車這邊。”鄭庭赫對手機喊道。
“等著,我們來找你。”
聽見這個“們”字,鄭庭赫眼角輕輕一跳。
“真把妞妞帶來了?”
岳晴沒有回答他,徑直掛斷電話。
“等等她。”
鄭庭赫從兜里掏出口香糖塞進嘴里,緩解煙癮。
此時的陽光已經很刺眼,韓芷萱點點頭,抬起右手擋住美眸。
見狀,鄭庭赫牽起學姐走到陰涼處,然后打趣道:“知道你那動作叫啥不?”
“嗯?”韓芷萱不解。
“就和我剛到蘇城那天一模一樣。”
鄭大少爺想佯裝正經,不過笑容卻不可抑制地變得輕佻邪惡。
“真不要太下頭。”
終于,她將一直不想用來形容某人。
“那我有過讓你上頭的瞬間不?”
鄭庭赫很認真地問她。
韓芷萱眼神剎那顫動,然后偏過頭去。
“不回答就是沒有?”鄭庭赫有些失望的撇嘴,“我還真是失敗。”
“有過。”韓芷萱輕聲道。
“什么時候?”鄭庭赫好奇道。
“在蘇城,見到你的那一瞬間。”
韓芷萱眼神再次顫動,螓首微微偏回,看向男人。
這個一直玩世不恭、無拘無束、特立獨行的男人,居然真的為了她來到蘇城。
那一刻,心中的復雜感覺沒法用言語形容。
但是韓芷萱知道,那一瞬間,鄭庭赫提出什么要求,她都很難拒絕。
鄭庭赫琢磨片刻,又問:“還有嗎?”
韓芷萱:……
“人苦不知足,既平隴,復望蜀。”她笑著提醒學弟。
“西城若下,便可見兵,南擊蜀虜。人苦不知足。既平隴,重望蜀。這詞最開始應該算是褒義吧?最起碼也得是中性詞。”鄭庭赫反駁道。
“不影響現在多用為貶義,譏諷人不知滿足,總想得到更多的東西。”
鄭庭赫被學姐說得沉默下去。
他這一世,好像總是在得隴望蜀的路上行進?
先是覺得能得到雨點兒就好,后來又覺得不能對不起瑤瑤。
再后來,李玥、吳樂、洛月影、喬菲菲……以至于現在,要數身邊女人的名字,都得費上一番功夫。
韓芷萱忽地又輕聲道:“其實我挺喜歡你這副痞壞的做派,雖然偶爾會讓人覺得有些欠揍。”
“是不是因為揍不著,所以才欲罷不能?”
從短暫的思緒中抽離,鄭庭赫莞爾一笑。
“或許是。”韓芷萱也嫣然一笑。
閑聊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岳晴和唐嫵,進入鄭庭赫的視線。
姨侄女二人穿搭幾乎差不多,都是一件紫色的防曬衣搭配修身牛仔褲。
只是唐嫵這個小姑娘要比岳晴高小半個頭的樣子。
“這兒。”
來都來了,秉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原則,鄭庭赫沖二人招手。
岳晴臉上掛著甜美卻又虛偽的假笑,向他和韓芷萱走來。
“韓學姐,你畢業后就沒聽過你消息,還以為你出國嫁人了,沒想到在魔都啊?”
鄭庭赫嘴角略微抽搐。
你倆咋回事?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很熟。
還沒聽過人家的消息……
如果沒有我,這輩子你倆估計都不會再見面。
韓芷萱笑靨如花,美得令人心驚:“確實很久沒見了岳學妹,之前聽說你家里給你定過娃娃親,那男孩還來學校找過你,不知現在你和那男生處得怎么樣?是否感情日篤,畢業就會結婚?”
岳晴臉色一僵,隨即立馬說道:“什么娃娃親?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學姐,謠言止于智者哦……哦,差點忘了,智者終究是少數。“
“謠言嗎?”韓芷萱笑容依舊燦爛,“兩年前女生宿舍樓下那場盛大的求愛儀式我記憶猶新,也是假的不成?”
鄭庭赫眉毛輕輕一挑,還有這檔子事?
兩年前?
也就是哥們兒還在讀高三的時候?
好啊你岳晴!
那時候居然背著哥們兒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
“學姐當時既然在場,那應該知道我壓根沒有下樓。”
擔心狗男人誤會,岳晴急切地瞟了對方一眼。
“這我就不記得了,”韓芷萱輕描淡寫地搖頭,“只記得那男生長得不錯,而且一看就是個貼女人心窩的人,和學妹你挺配。”
“學姐既然這么喜歡,那我介紹你們認識如何?”
岳晴臉上的笑容愈發虛假,已經是皮笑肉不笑。
“君子不奪人所愛。”
“哦哦,”岳晴如同恍然大悟一般,輕輕一拍腦袋,“差點忘了學姐和我們學校當初的學生會主席在談戀愛,不好意思。”
鄭庭赫:……
好好好。
從哪又冒出個學生會主席出來?
誒,等等。
那哥們兒自己好像有些印象。
如果沒記錯,前世自己剛進財大那段時間,對方確實在追韓芷萱,只是狼子野心沒得逞而已。
兩個容貌各有千秋的學姐在陰陽怪氣地互抽底火,鄭庭赫很識趣的往旁邊站了兩步,免得底火燒身。
唐嫵觀察打量韓芷萱許久,這時不動聲色湊到鄭庭赫身后,悄悄戳了戳他的腰眼。
“庭赫哥,這個姐姐是誰?”
某人扭頭,小聲說道:“是你小姨學姐,算起來你應該叫阿姨。”
稱呼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唐嫵并不在意,繼續問道:“你們怎么會單獨來迪士尼玩?”
適齡男女雙方共游迪士尼,怎么看怎么像約會。
更別說剛剛到這兒,唐嫵還看見韓芷萱拿著小冊子,很貼心的給鄭庭赫扇風,那叫一個體貼。
某人哪好意思讓晚輩知道他多姿多彩的私生活?當即騙道:“你小姨的學姐就是我學姐……嗯,我替你小姨招待她朋友而已。”
唐嫵水靈靈的美眸微微一凝:“朋友……嗎?她們看起來,關系不像太好的樣子。”
“我們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理解很正常。”
鄭庭赫如此這般敷衍了小女孩。
唐嫵美眸閃爍,沒有再問。
旁邊,幾次交鋒中都沒怎么占到便宜的岳晴揮手把唐嫵喊過去。
已經笑不出來的她介紹唐嫵和韓芷萱認識。
“韓學姐,這是我侄女唐嫵;來妞妞,快喊韓姐姐。”
鄭庭赫:……
這娘們兒是不是已經急眼了?
所以才想在輩分上占點便宜?
典型的精神勝利法。
唐嫵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兩個女人之間很不對付?不過還是聽話的喊了韓芷萱一聲姐姐。
韓芷萱表情都沒變一下,禮節性的沖唐嫵招呼一聲后,便對岳晴不咸不淡的說道:“你侄女比你高挺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晚輩。”
岳晴:???
身高一直是她的痛腳。
這么多年,除去狗男人,從未有人如此肆無忌憚地戳她痛腳,如今韓芷萱如此嘲弄于人,又哪里忍得了?
眼看岳晴溫度急劇升高,立馬就要化身紅溫的約德爾人蘭博,鄭庭赫急忙上前岔開話題。
“你們想玩什么?節約時間,有什么話呆會兒再聊。”
唐嫵也明白小姨情緒已經不太對勁,跟著打圓場:“極速光輪,這是我每次來這兒的必刷項目。”
呃……
這不是難為人?
小小年紀玩這么刺激的項目干嘛?
鄭庭赫揉揉臉頰,盡量表現得云淡風輕。
“我和韓學姐剛玩過這個,這樣,你和你小姨去玩,我們找個地方等你們。”
唐嫵正欲答應,然后和小姨離開這是非之地,卻見岳晴一下抱住鄭庭赫的胳膊,惡狠狠地微笑著。
“剛玩過就不能陪我玩?”
“不是這個理,玩重復項目是浪費時間……”
“你必須陪我去玩,不然我害怕。”
胳膊被女孩死死禁錮,鄭庭赫抽也抽不出來,想哭的心都快有了。
岳晴會不會害怕他不知道,但他自己肯定又得腿軟。
“你先松開,挺熱的。”
“我冷,取暖。”
你冷個吉爾!
某人差點罵出聲,好懸是忍住,盡量和顏悅色地說:“陪你去玩,先松開,真的熱。”
“不騙我吧?”
“騙你是小狗。”
鄭庭赫很鄭重地保證。
岳晴將信將疑地松開狗男人胳膊,裝作漫不經心的看向韓芷萱。
“韓學姐,你應該不會再去玩了吧?那我們一會兒來找你?”
韓芷萱還沒來得及開口,余光瞥見某人撒丫子朝遠方跑開,嘴里嚷著:“你們先去玩,一會兒我來找你們。”
岳晴氣得差點跳腳:“你又騙人!”
“汪汪汪!”
學得不怎么像的狗叫聲傳來,怒氣沖沖的岳晴嘴角不停抽搐。
罵你狗男人還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偏過頭,見韓芷萱忍俊不禁,唐嫵捂著嘴偷笑,岳晴深吸一口氣,佯裝一點也不介意,假笑道:“韓學姐,我們一起去玩?”
韓芷萱點頭。
有唐嫵在,且某人溜得遠遠的不知去向,兩女沒再針鋒相對,開始維持表面的和氣。
唐嫵不動聲色,跟在兩人旁邊,心里卻在揣摩韓芷萱和鄭庭赫之間的關系。
男人之言,不可盡信。
無論怎么看,她都覺得剛剛小姨和這個韓姐姐像是在因為鄭庭赫而爭風吃醋,并且絕對不是什么關系很好的朋友。
不過問題在于……
小姨不是庭赫哥的女朋友嗎?
為什么還要自降身份的去和其他女人爭風吃醋?
另一邊,擔心再乘極速光輪,會在三個女孩面前丟臉的鄭大少爺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何處,四處張望一番,看見有飲料賣,便去買了一瓶可樂。
樂園里的飲料比外面貴很多,沒有任何性價比可言,所以很多游客都會選擇帶個空的水壺進來灌裝免費的直飲水。
不過對鄭大少爺而言,帶水壺是很麻煩的事,不如花點錢圖方便。
并且,作為計劃生育下的獨生子,他向來習慣吃獨食,壓根沒考慮過要給三個女孩也帶些喝的。
咕嚕咕嚕灌著可樂,日頭下,冰鎮的碳酸飲料在舌尖綻放,怎一個爽字了得?
分作四口喝完可樂,鄭庭赫覺得時間差不多,可以朝極速光輪那邊走,卻在園內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熟悉人影。
一個穿著清涼性感的女孩。
誒?
叫啥來著?
鄭庭赫一時想不起對方的名字,只記得之前給她轉過很多次錢。
基本都是五十塊一筆,偶爾會是一百塊。
還記得當時的備注都是“五十塊”。
唉,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轉眼,居然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女生也看見了鄭庭赫,腳步微微一滯。
和她并肩而行的男人沒有注意到,已經走出去老遠。
兩人對視半晌,鄭庭赫劍眉輕輕一揚,很瀟灑地沖其揮了揮手,轉身離去,留下一個如同古代俠客一般的背影。
女生站在原地,盯著鄭庭赫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男人這才注意到女生沒有跟上,回來關心地問道。
“沒什么。”
女生搖搖頭,臉蛋浮現出一抹妖異的緋紅。
似乎是回想起當初那段不停給某人發艷照的時光。
“誰啊?”
男人視線順著女生望去,只能看見那道已經遠去的背影,恣意瀟灑。
“之前的一個朋友。”
女生收回目光,步子繼續朝前,沒再回頭。
“已經記不住名字。”
……………………
很多女人好像無論去哪玩,都特喜歡拍照。
上一世,趙宇曾經吐槽過妻子,只差掃墓的時候也拍上幾張,怕是百年后,安然合眼之前,都得美美的自拍一張才肯走。
以前鄭庭赫聽見這話,只當圖一樂。
而今日的迪士尼一日游,卻讓他體驗到給女人拍照有多么痛苦。
韓芷萱還好,就簡單拍了兩張照片,岳晴和唐嫵卻不停的自拍,且不斷拉著他合影。
感覺一天拍的照片比這輩子都多,鄭庭赫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鏡頭。
比起面對鏡頭,更折磨人的是給兩個女孩拍照。
岳晴瘋狂嫌棄他拍照技術不行,用各種理由讓他重拍。
在聽到把對方腿拍得太短這個理由時,鄭庭赫實在繃不住,說凡事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有沒有可能是你的腿本身就太短?
這話一出,就換來約德爾姐姐炸毛一般的拳打腳踢。
如若不是唐嫵在旁邊,鄭庭赫非得讓這娘們兒屁股開花,知道什么叫一家之主的威嚴。
晚上看完煙花秀,岳晴和韓芷萱準備去坐旋轉木馬再離開迪士尼,已經累得麻木的鄭庭赫雙眼無神,站在外面等她們。
他對這種充滿少女心的娛樂項目真不感興趣,一起在外面等的還有唐嫵。
這個小姑娘因為太累,已經沒精力再去玩、再去拍照。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迪士尼燈火輝煌,呈現出一片夢幻璀璨的夜景,仿佛置身浪漫奇妙的童話世界。
不遠處,夜幕下的迪士尼城堡宛如一顆明珠,熠熠生輝,燈光與水幕完美結合,活脫脫一場視覺盛宴。
鄭庭赫喝了一口飲料,指著女孩子應該都喜歡的城堡,說道:“迪士尼在逃公主,快回你的城堡。”
意識到大哥哥在和自己說話,唐嫵有些困倦地抬起眼皮:“王子又在哪里?”
“我其實一直挺奇怪,”鄭庭赫摸著下巴,喃喃自語,“按理說王子和公主不應該是兄妹或者姐弟?他們在一起不就是亂倫?”
唐嫵:……
哭笑不得,她朝男人身邊靠近,輕聲道:“不是一個國家的好嗎?”
“是嗎?”鄭庭赫很驚訝。
“你沒看過童話故事?”
“看倒是看過,但是只記得白雪公主和七個哥布林了……”
唐嫵:???
“哥……哥布林?是什么?”那一點點困意漸漸消失,她美眸睜開,奇怪地問道。
鄭庭赫甩甩腦袋,意識到自己精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居然把本子內容和童話故事搞混。
“小矮人的另一種叫法。”
唐嫵直樂:“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管小姨叫哥布林?”
鄭庭赫差點沒一口飲料噴出來。
“可以,一會兒你就這么叫她,她絕對不會跳腳。”
“算了,不敢,”唐嫵很從心地搖搖頭,“她會給我媽告狀,然后我媽就會兇我,說我不知道尊敬長輩。”
“她算個屁的長輩,”鄭庭赫下意識抬手,揉了揉唐嫵的小腦袋,“就是占個輩分高的便宜而已。”
別看現在唐嫵得管岳晴叫小姨。
說不定再過兩年,就得叫姐姐,或者是各論各的。
我管你叫小姨,你把我當妹妹。
就和江雅妮與江雅寧差不多。
我是你妹妹,但我得管你喊媽,我孩子得管你叫奶奶。
“不能摸頭,長不高。”
唐嫵可不知道這么短短幾秒,鄭庭赫腦子里蹦出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頭。
“你這個年紀本來就長不了,再說女孩子沒必要長太高……比岳晴高就成。”
鄭庭赫收回手,打了個哈欠。
“你又黑她。”唐嫵嬌笑,身子又朝鄭庭赫靠近幾分。
別看鄭大少爺有些困,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唐嫵身上。
小姑娘越靠越近,已經突破社交安全距離,他心神一蕩。
妞妞肯定是覺得自己這個叔叔很親切,才會如此不設防。
唉,大晚上的也不安全,自己這個叔叔輩,怎么也得保護下侄女吧?
正準備牽起侄女的小手,免得其在迪士尼里走丟,卻聽對方壓低嗓音問道:“你和韓姐姐到底是什么關系?”
一起在迪士尼玩了一天,瞎子都能看出來鄭庭赫和韓芷萱關系非同一般,更別說唐嫵兩只眼睛的視力都是一點五。
伸手的動作一滯,鄭庭赫縮回手,嚴肅道:“小孩子別打聽大人之間的事。”
唐嫵翻起白眼。
真是爹味十足的發言。
“成年人之間的江湖,不是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可以理解的。”
“我已經成年兩個多月了。”唐嫵說道。
“呃……反正別打聽,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只有壞處。”鄭庭赫惡狠狠地威脅道。
“你不說的話……我自己猜猜。”
唐嫵并未被嚇住,相反撐著下巴沉思起來。
“其實……你和我小姨并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你只是周旋在她和韓姐姐之間,所以她倆起初才會為了你爭風吃醋,針鋒相對?”
鄭庭赫:……
小姑娘家家,腦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繼續?”他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卻又饒有趣味地盯著小姑娘。
白嫩手指輕輕摩挲下巴,唐嫵將在腹中憋了一天的猜測一股腦吐露出來。
“小姨和韓姐姐明顯都是喜歡你的……你是不是一直沒有給她們確定的答復,讓她們覺得自己都還有機會,而你很享受這種兩個女人為了你爭風的感覺?”
“你這屬于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了,”鄭庭赫搖頭,自證清白,“我是個很有擔當的男人。”
唐嫵柳眉微蹙,表示質疑:“庭赫哥……如果你有擔當,應該明確喜歡的那個女生是誰,而不是讓她們覺得自己還會有機會。”
“我明確過。”
鄭庭赫又伸手,不過這次是輕輕掐了掐女孩兒有些嬰兒肥的臉蛋。
女孩的俏臉很嫩很滑,即使在迪士尼曬了一天,也只是有些許汗水,而不是那種油乎乎的感覺。
啊?
自己猜得不對嗎?
唐嫵一怔,都沒介意大哥哥在她臉上揩油。
“那你喜歡的是誰?”小姑娘真的挺好奇,很虛心的發問,“是我小姨……還是這個韓姐姐?”
說完,不等鄭庭赫回答,她又自顧自地嘀咕起來。
“我突然發現,小姨和韓姐姐年紀都比你大,你是喜歡姐姐類型的女孩子嗎?”
鄭庭赫啞然失笑,眼角不停顫動:“你覺得岳晴哪一點像姐姐了?不就是一個暴躁蘿莉雌小鬼?”
雖然沒聽過雌小鬼這個詞,但勉強能理解意思,唐嫵頗為認同地點點頭:“有理。”
“妞妞,你記住,叔叔我說的都是真理。”
“別叫我妞妞,一點都不好聽……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喜歡的到底是小姨還是韓姐姐?”
“都喜歡。”鄭庭赫認真說道。
“什……什么叫都喜歡?”唐嫵一時間有些結巴。
“字面意思。”
瞥見韓芷萱和岳晴已經出來,鄭庭赫拍拍唐嫵的小腦袋。
“走,準備回家。”
小姑娘沒有回過神來,還在想大哥哥這句都喜歡是什么意思。
“你和妞妞說什么?”
自家侄女呆滯在原地,紅唇微微張開還在顫抖,岳晴皺眉問道。
“沒啥,”鄭庭赫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她說你是哥布林。”
岳晴:???
“妞妞!你想挨打是不是?”
果不其然,獅子座小姐姐直接就跳腳。
唐嫵回過神,急忙喊冤:“我沒說!”
“是不是屁股癢了?”
“岳晴,我成年啦!我媽不會再打我屁股了!”
“沒事,我可以代勞。”
鄭庭赫笑呵呵的說道。
岳晴立馬一個凌厲的眼神殺過去。
“鄭庭赫!”
“開玩笑,別急眼……誒,別踹別踹……”
離開迪士尼,夜已深,眾人都累得沒什么說話的力氣。
鄭庭赫先送岳晴和唐嫵回湯臣一品,再送韓芷萱回酒店。
下車的小侄女拉住小姨,還是忍不住問道:“剛剛我問庭赫哥……”
“你問他啥?”岳晴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沒精打采。
“他是喜歡你還是喜歡韓姐姐。”唐嫵小聲道。
瞌睡蟲瞬間沒了蹤影,岳晴強自鎮定的說道:“我是他女朋友,他喜歡的肯定是我,你問他這個干嘛?”
唐嫵不說話,只是幽幽盯著小姨。
小姨一點也不老實呀。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岳晴干笑兩聲:“他怎么說?”
唐嫵嘴巴輕輕一撇:“都喜歡。”
岳晴:???
狗男人怎么能當著晚輩這么回答?
她的臉往哪擱?
約德爾姐姐已經有些急眼,腳丫子使勁在地上跺了好幾下。
“所以……”唐嫵螓首微偏,“你和庭赫哥到底是什么關系呀?”
“很晚了,回家睡覺。”
岳晴直接選擇逃避對線。
“你就告訴我嘛小姨,我保證不跟我媽告狀說你是個戀愛腦。”
小姨這副反應,明顯是知道鄭庭赫也喜歡韓芷萱,這樣的人在唐嫵看來,就是貨真價實的戀愛腦。
“你才戀愛腦!”
岳晴惱羞成怒。
“那你就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嘛。”
唐嫵渾身上下就如同有螞蟻在爬,得不到答案晚上估計都睡不好。
“再問明天不帶你去益城了!”
“不去我也想知道。”
威脅都不管用,岳晴索性咬牙朝家里走,拒絕對線。
唐嫵在后面揣測道:“小姨,你和庭赫哥……不會是傳說中的……炮友吧?”
岳晴:???
“這詞是誰教你的?”她大驚失色。
“真把我當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啊?”
“一天天讀書好的不學,盡學這些?回去我就跟你媽告狀。”
“誒!你別啊小姨,我在她心中可是乖得不能再乖的乖乖女。”
“你現在把嘴閉上,我就不跟你媽講。”
岳晴和唐嫵拉扯間,鄭庭赫已經把韓芷萱送到酒店門口。
某人沒有下車的意思,韓芷萱扭頭,問道:“不在酒店睡?”
鄭庭赫點點頭:“明天就回益城,今天晚上陪菲菲……要一起不?”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某人從未采摘過并蒂蓮。
雖然韓芷萱和喬菲菲并非親生姐妹,不過……有這個名分,想想也是挺刺激。
“不去。”
雖然不知道鄭庭赫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韓芷萱還是很果斷地拒絕。
這樣的情況,和喬菲菲見面挺尷尬的。
鄭庭赫有些失望,也知道學姐親戚還沒走,便沒強求。
目送對方走進酒店后,他才開車去了喬菲菲家。
喬菲菲這娘們兒還沒睡,看見狗東西一瞬間就紅了眼。
“咋啦?”
鄭庭赫一驚,急忙抱住這娘們兒。
“受欺負了?”
“我不想實習了,我也想回益城。”喬菲菲哭哭啼啼地喊道,“憑什么你和她們柔情蜜意、夜夜笙歌,我得在魔都獨守空閨啊?”
鄭庭赫:……
“我這不就是來陪你了?”他哭笑不得,輕輕扯著喬菲菲的內衣肩帶。
“今晚陪完我,明天就走,我又得什么時候才能再見你?”
喬菲菲不甘示弱地松開某人的褲腰帶,然后扯起對方的內褲又松開,如此反復。
“本來就我一個人在魔都讀大學,現在暑假還不能天天見你,這不是欺負人嘛?”
“我……”
“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呃……”
“那我走就是了嘛!”
這娘們兒無緣無故的撒嬌作妖,鄭庭赫只好一把將其抱起,朝臥室走去。
“來來來,讓你看看我到底煩不煩你。”
一番云雨后,喬菲菲騎在鄭庭赫身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半個月必須來一次。”
“呃……是不是太勤了?我最近挺忙的。”
鄭庭赫很為難。
岳晴她們的歸宿都還沒搞定,半個月來一次著實有些難辦。
“你不來,姑奶奶我明天就離職休學,然后直接去旅游,讓你幾年都見不著我!”
“好好好。”
明白這娘們兒向來言出必行,估計不是唬人,鄭庭赫只能妥協。
狗東西終于答應下來,喬菲菲這才軟綿綿地躺進他懷里。
“我真的舍不得你……”
“我也是,乖乖。”
正當溫存間,枕邊手機一聲響,鄭庭赫拿過一看,居然是有人申請添加他的vx好友。
某人一邊柔聲細語安撫喬菲菲,一邊加上這個網名是“煢煢孑立”的人。
鄭庭赫:【哪位?】
煢煢孑立:【好久不見】
鄭庭赫:???
誰啊?他媽裝神弄鬼……誒,等等。
鄭庭赫:【五十塊?】
煢煢孑立:【……】
煢煢孑立:【嗯】
鄭庭赫挑眉,眼珠子跟著轉動。
不是早把她刪了?
哪來的自己vx?
“五十塊”其人,鄭庭赫印象已經不怎么深。
不是今兒在迪士尼碰見,肯定是想不起這個差點春風玉露一相逢的娘們兒。
如果當初不是雨點兒恰好在安城,他與她肯定得有個一夕之歡。
說來也是有些可惜。
感覺這娘們兒應該是挺得勁,挺夠味。
鄭庭赫:【有事?】
煢煢孑立:【忽然想起你】
鄭庭赫:【我不是黃毛】
煢煢孑立:【???】
鄭庭赫:【別被男朋友誤會】
煢煢孑立:【男朋友?】
煢煢孑立:【哦,那是我哥】
鄭庭赫:【我也有很多妹妹】
煢煢孑立:【親哥】
鄭庭赫放下手機,沒了聊下去的興致。
不是男朋友?
怎么反而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誰啊?”
喬菲菲慵懶的在男人懷里蹭來蹭去。
“故人。”鄭庭赫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什么故人?”
“沒什么。”
鄭庭赫有些困,不想聊“五十塊”,準備抱著喬菲菲睡去,手機卻再次響起。
煢煢孑立:【明天請你去看音樂節?】
鄭庭赫:【明天回益城,有緣再見吧】
當時氛圍這么好,都沒能上壘,倒也沒必要回過頭去再試圖啃上一口肉。
鄭庭赫灑然一笑,關掉臥室燈光。
黑暗中,喬菲菲調皮地逗弄著小赤赤。
“所以又是哪個妹妹?”
“哪個妹妹都比不上我身旁的小喬……”
鄭庭赫緊緊摟著喬菲菲,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女人雪白的脖頸上。
“我若是小喬,誰又是大喬?”
“下輩子……”
“下輩子爭取……娶一對姓喬的姐妹花。”
“攬二喬與西南兮,慰平生之所愿。”
“不準,下輩子……只娶我好不好?”
“好,那這輩子你勸勸韓芷萱,讓她改姓喬。”
“去死!”
……
第二天下午,氣溫稍降,陽光卻依舊明媚。
鄭庭赫與老佛爺、趙曦、岳晴、唐嫵、韓芷萱一干人等,乘飛機返回益城。
唐嫵自有岳晴安頓,韓芷萱要回家去見見月余未見的母親燕卉。
鄭庭赫本想邀江雅寧和趙曦去莊園做客,兩個媽卻都是一口回絕,壓根不想踏足那地方,并且還不讓他送。
分別時,趙曦找著機會,跟鄭庭赫說起悄悄話。
“我跟雅寧說好了,以后我就住浣溪沙,你別想再找機會來騷擾我。”
鄭庭赫:???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啊趙曦?
“萬一你忍不住怎么辦?”他好奇問道。
趙曦美眸圓睜,用力踩他一腳。
鄭庭赫不怕疼,湊到漂亮阿姨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你以后真住我媽那兒?”
“不然呢?”
“你等著,逼急了……”
某人聲音越來越微弱,除去趙曦,世間沒人再會知道他說了些什么。
趙曦俏臉先是一白,繼而燙得嚇人,美眸不經意地瞟向江雅寧,最后托著行李箱狼狽逃離。
“你禽獸。”
縱然逃得沒有絲毫風度,漂亮阿姨卻也不忘留下一句罵人的話。
“說什么?她生這么大氣?”
江雅寧桃花眸子微瞇,質問兒子。
“秘密。”
鄭庭赫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一個或許會在我心底,藏一輩子的秘密。”
江雅寧瞅了兒子好幾秒,然后也踩著高跟鞋揚長離開,去追趙曦。
她想知道,剛剛臭兒子到底說了什么。
兩個媽都已經離開,鄭庭赫來到機場外,靜靜等著秘書來接他。
幾分鐘后,一輛黑色邁巴赫停靠在旁邊。
鄭庭赫鉆進副駕。
“遲到是要扣工資的。”
“老板,堵車了。”酒酒可憐兮兮地說道。
“不知道下車幫老板開門,更要扣工資。”
“你別太資本家!”
“不想被扣錢?”
鄭庭赫邪笑著問秘書姐姐。
“嗯。”
酒酒用力點頭。
“那肉償?”
鄭庭赫左手很自然地摸上段玖裹著黑絲的大腿。
還沒有來得及開車的段玖并未躲閃,而是很認真地說道:“老板,你再職場性騷擾我,一會兒我肯定和你一車兩命。”
鄭庭赫嚇得急忙縮回手。
這女人,好生沒情趣。
想換秘書了。
邁巴赫平穩行進,鄭庭赫無精打采的閉目養神。
特意坐副駕駛,就是想揩揩秘書的油。
沒想到連腿都不讓摸。
嗐。
“芷萱……回心轉意了嗎?”
酒酒輕聲問道。
“我辦事,哪有不成的道理?”
“她男朋友呢?怎么解決的?”
“沉江了。”
“不開玩笑哈老板。”
“她壓根沒男朋友。”
“她果然又忽悠我!怎么沒見著她人?”
“你來得太晚,人家等不及要回家見燕姨。”
“我下次一定改。”
一個小時后,邁巴赫抵達鄭大少爺的幸福莊園。
他讓酒酒將車開走,暫時兼任司機,等他日后尋摸到合適的司機再說。
段玖如同被壓迫的勞工一般,可憐兮兮地離去。
回到大莊園,鄭庭赫看見的第一個寶貝兒是心瑩她媽繆景靈。
輔導員姐姐并沒有表現得很熱情,而是面露同情。
“咋了?”鄭庭赫在女人臉上吧唧一口,有些忐忑地問道。
繆景靈輕輕撥弄自家男人的頭發,嘆道:“以秦老師為首的瑤瑤、小玥、小雨、小吳她們等著你算賬吶,祝你好運吧鄭庭赫。”
鄭庭赫臉色一僵。
操!
忘了溫璃這茬!
“還不快去?早死早超生。”
繆景靈輕輕朝里推著如同生根在原地的小家伙。
“江雅妮吶?她不是從首都回來了?”
鄭庭赫急切喊道。
這樣的情況,必須得找個護犢子的女人尋求安全感。
“別提她,被……我想想叫什么來著……”
“哦對,白錦,下午約白錦出去了,孩子丟給小蘇在帶,一點也不負責任。”
鄭庭赫臉色愈加蒼白。
小姨是怎么認識白錦姐姐的?
這個念頭剛從腦子里閃過,一道冷厲的嗓音響起。
“鄭庭赫,你給我解釋解釋,什么叫既想做姐弟,也想做情人?”
扭頭看去,是噠噠噠踩著高跟鞋的江雅妮,正好從外面回來。
“喲?咱家大少爺舍得回家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們好跪地相迎,并且祝賀大少爺又給我們尋了個妹妹。”
又是一道嗓音從房子內傳來。
原來是寧雨她們不知怎的走了出來。
某人肝膽俱裂,只覺今日命犯太歲,不宜回家,得去浣溪沙躲幾天。
“我媽想我啦!這幾天我回浣溪沙住!”
“鄭庭赫!你跑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給我站住!”
“拜拜了您嘞!”
……………………
在浣溪沙躲了一周后,這場由小表妹和干姐姐引起的風波終究平息了下去。
鄭庭赫被眾女逼著在江雅寧面前保證,以后絕對不再和外面的女人有任何曖昧關系。
江雅寧雖然心疼兒子的卑微,卻也沒開口說什么,只是將家里的主臥再次空了出來。
這個臭兒子說了,以后每周都會回來住上那么一兩天。
時光匆匆,一晃又是兩年過去。
早就和吳林離婚的林薇給鄭家又添了一個女孩,取名叫鄭心晴。
心晴的時候,雨也是晴。
不知是不是隔代遺傳,這個孩子眉眼與江雅寧極為相似,性子又與鄭庭赫完全一樣,極為鬧騰,每天一睜眼就開始嚎。
好不容易安靜的時候,也得有人抱著哄,否則也是哭給你看。
特別是夜里,幾乎哭個不停,搞得鄭大少爺幾乎沒睡過好覺,差點神經衰弱。
據白啟說,老頭子鄭九城得知兒子又生的是女兒,惆悵了好一段時間都沒緩過勁來。
咋又是孫女?
想要個孫子就這么難?
得知這一消息,鄭庭赫百忙之中還得花時間去安慰老爺子。
放心,孫子總會有的。
你老人家這么多兒媳婦,總有一個能一舉得男。
老頭子只是囑咐鄭庭赫抓緊時間,造個帶把的爺們兒出來,他好帶在身邊培養。
兒子這輩子算是練廢了,孫子他得親自盯著練習。
鄭庭赫當時一臉黑線,默默掏出手機給老大哥唐明遠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對方給鄭九城介紹個小女朋友,別整天盯著他生兒子。
有本事自己去生。
然后,他就被老頭子踹出九城集團的辦公室。
九城集團的工作人員都對父慈子孝的一幕見怪不怪,臉色都沒變一下。
成為四個女兒的父親后,鄭庭赫將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家庭里,傳媒公司的事基本上一股腦丟給陸昊和秘書段玖,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為此,段玖沒少拉著韓芷萱訴苦,說什么鄭大老板雖然不是沒事干秘書,但有事真就讓秘書全干了。
韓芷萱只能笑著安慰好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這兩年,鄭庭赫在外又置辦了幾處房產。
答應過老婆她們不再往家里添人,那么讓其他女人住外面也不算違背諾言。
所以現在是三個小妖精一處,錢丹和慕沐一處,韓芷萱一人一處。
對,兩年時間下來,錢丹莫名其妙和慕沐處成了好閨蜜,自然是住到一起。
而秘書段玖,即使已經過去兩年,和鄭庭赫之間的關系依舊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才怪。
半年前,在一個天雷勾地火的夜晚,老板鄭庭赫和秘書段玖,自然而然地滾到了一張床上。
至于岳晴?
這娘們兒賊心不死,一直叫嚷著等她大了肚子,一定讓鄭庭赫求著她住進家里。
搞得鄭大少爺這段時間都不敢不做安全措施,生怕這個約德爾姐姐來個挾兒子以令老子。
哦,還有溫璃。
這個小表妹如今還在思考,該怎樣將她和鄭庭赫兩情相悅的消息告訴表哥陳釗。
這天,夏日陽光明媚,莊園里的網球場,已經大學畢業的喬菲菲在和葉瑤打網球。
寧雨和吳樂拉著李玥在健身,幾個母親在帶孩子,凌雪抓著剛回家的鄭庭赫,不停質問這混蛋為什么沒法讓她也懷上。
好不容易脫離雪兒的糾纏,鄭庭赫來到網球場邊。
遮陽傘下,洛月影躺在躺椅上曬太陽養神。
鄭庭赫上前,握住老婆的兩只腳丫。
洛月影睜開美眸。
“有時間回來了?”
鄭庭赫一怔:“啥意思?我不是基本都在家里?”
“外面這么多家,你在的是哪個家?鄭總?”
洛月影雪足一抬,足尖挑起老公的下巴。
鄭庭赫勃然變色。
操!
他媽的不用想,肯定是王哲這個該死的小舅子又出賣他。
“哪有的事。”
某人還是下意識矢口否認。
“我數數啊,周尋?柯珂?阮沅?錢丹?慕沐?韓芷萱?岳晴?”
老婆每說一個名字,鄭庭赫額頭的汗水就多一滴。
“不熟的,不熟的。”
鄭庭赫急忙賠笑。
你奶奶的王哲。
老子把你當自家弟兄,沒少給你介紹女朋友,你剛大學畢業就如此出賣我?
“還有你那個秘書……錦大那個段玖?校花,嗯,很漂亮嘛。”
“我和她絕對是清清白白!”
鄭庭赫立馬解釋,同時不忘輕輕含一下老婆的軟嫩腳趾。
老婆大人也沒再問,而是懶洋洋的收回腳。
“聽媽說,前段時間你又被爸揍了?在她家里藏了兩天沒敢出門見人?這次是為什么?”
鄭庭赫:……
我的親娘誒,這種事你怎么也能說?
你是真把月兒當忘年交相處嗎?
“就是我那個干姐姐懷孕了,”他低著頭,很是羞澀,“老頭子非懷疑是我干的,不分青紅皂白就揍我一頓。”
黛眉輕挑,洛月影似笑非笑:“那是你干的嘛?”
“那肯定不可能啊!她是我干姐姐誒!”鄭庭赫無辜的眨眨眼。
洛月影依舊是點到即止,話鋒再次一轉:“星凝昨天跟我通電話,說明年想來益城讀高中。”
早就知道的鄭大少爺喟然一嘆:“真快,轉眼那丫頭都快讀高中了。”
“你怎么看?”洛月影問老公。
“來唄,還怕我照顧不好星凝不成?對付她我簡直輕車熟路,經驗豐富,你盡管忙你的就成。”
鄭大少爺拍著胸脯保證。
洛月影盯著老公,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直至看得某人有些發毛,她才緩緩開口:“我沒同意。”
“為什么?”鄭庭赫很驚訝,很不解。
洛月影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星凝喜歡上你,你記得……拒絕她。”
鄭庭赫眼睛略微低垂:“想啥呢你?我和她不熟的。”
洛月影不置可否,望向網球場。
葉瑤和喬菲菲都是一身T恤加短裙,兩條白皙修長的美腿在跑動中盡顯年輕活力。
現在依舊不怎么對付的兩人一番較量后,喬菲菲占了上風。
葉瑤沒接住的網球彈出球場,差點砸在一個女人的臉上。
女人一身OL制服,黑絲高跟,正是段秘書。
看見來人,葉瑤和喬菲菲都停下動作,看向她。
段秘書彎腰撿起網球。
鄭庭赫有些納悶:“今天沒什么事吧?怎么過來了?”
要知道,就算有事,段玖也從來沒主動進入這個莊園過。
段玖俏臉上露出一個羞澀卻又燦爛的笑容。
“老板,我好像懷孕了。”
鄭庭赫:……@?!#¥%@!*&&*!!!???
好啦。
鄭家又要掀起一場家庭風波啦。
他望向眼神凌厲、充滿殺氣的女孩兒們,笑容無奈卻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