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是吹的很慘烈,現在我的頭發已經在風中凌亂,到現在為止,我還是不相信他們嘴里的那個所謂的傳說。
“巴雅爾,方便帶我去你們家嗎?我想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夠幫助到你們。”我問了一個我本不該問的問題,但是很奇怪的是,巴雅爾和布和居然同時都同意了!
他們家在牧場的左邊一個彎道處,是一間很普通的蒙古包,很小很小,小到差不多一頂大型帳篷那么大而已,走進去看更是讓人感到心酸。
“大叔叔,其實我們已經發現你很久了,自從上次分別為就知道你一定會再回來的,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只不過這次,我爸爸他再也不能夠阻止你來這個地方了。”巴雅爾說著,臉上不經意間留下了兩行眼淚。
布和帶著我走了一圈就把他們家給走完了。
“布和,你們媽媽呢?”我問。
但是當我問完之后我就發現了,我或許真的不該問這個問題。
“我媽媽她,走了。”布和輕聲地說著。
“走了是?什么意思?”
巴雅爾推開她弟弟,讓他弟弟去給我端水,自己告訴我說,他們的媽媽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跟爸爸離了婚,然后就離開了這個地方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為巴雅爾和布和感到同情,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又要看守牧場,媽媽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們,現在好了,就連爸爸也莫名其妙地走了,咦?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呢?
我真像一個好奇寶寶,什么都問了出來。
“那你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之類的親戚呢?”
布和把水遞給我時,悄悄地跟我說了一句:“他們都死了!”說完還一陣大笑,真是可怕。
“大叔叔,我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已經不在人世了,對了,跟你聊了這么久,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巴雅爾忽然轉移話題。
為什么說道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時巴雅爾卻不痛不癢一般輕快地說了出來,而說到爸爸卻如此傷心?
“大叔叔,你聽見我在跟你說話了嗎?”巴雅爾再一次問道。
我笑了笑摸了摸頭:“噢~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在想別的事情,我叫鐘心,金字旁中國的中,心靈的心,你們都名字我可是已經知道了!”
巴雅爾笑著:“對啊,我的名字叫巴雅爾是光明美好的意思,我弟弟的名字布和是忠誠友善的意思。”
接著,巴雅爾帶著我來看了看他爸爸的尸體。
對于蒙古族的“葬禮”這一方面,我還是有點不提能夠接受的,因為在我們中原地區,人死了就得好好安葬,怎么能夠讓尸體在家里擺放這么久而不采取措施呢?入土為安可是規矩!
但是,這是在內蒙古啊!
現在,他們爸爸的尸體是用一層麻布給裹起來的。“可以看一看嗎?”我小聲地問巴雅爾。
“按理來說你是不能夠看的,因為你和我門面沒有血緣關系。”
我頓時就蒙了。
“不過,你現在可以看,因為,我們想讓你來幫助我們。”巴雅爾笑了笑。
于是我掀開僅僅很單薄的一層麻布,看到了他們爸爸的尸體,讓我嚇了一跳。
這分明不是什么怪物撕咬致死好嗎!這分明就是被鬼上身了!
他們班爸爸的額頭漆黑,嘴唇發白,喉頸部有被勒過的痕跡,然后嘴巴的形狀已經完全變了,按照我的經驗來看除非是他們爸爸身上本來就有什么疑難雜癥沒有治好的,要么,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被鬼附體了!
“啊?我爸爸身體很好的,平時也很少生病,而且我們看守者一年會進行一次體檢,我們家就只有爸爸的身體是最好的了。”巴雅爾說。
我一邊看著尸體一邊對著巴雅爾和布和說:“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按照我的經驗來看,你們的爸爸就是被鬼給附體了。”
巴雅爾一聽了就笑了起來:“鐘叔叔,你不是不相信傳說的嗎!那這種鬼怪你又相信啊?”
我不屑地看了一眼:“你給我小心點了,這世上本是說沒有鬼,但是一個人如果心里有鬼的話,被附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因為他心里不安,所以常常會產生幻想,幻想一些正常人不會想的事情然后自己害了自己,這種例子比比皆是,并不奇怪。”
說著我就掏出了一張符篆貼在了他們爸爸蓋著的那層單薄的布袋上。
“咦?這是什么啊?”巴雅爾指著我手里的符篆問道。
“這是符篆,貼上之后,可以保你們爸爸尸體不會被臟東西給侵擾。”我一本正經地說。
巴雅爾看著我,看了好久,然后走來走去上下打量:“鐘叔叔,我知道了,你不會是法師吧?”巴雅爾大聲的叫著。
我搖了搖頭:“你可別誤會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會研究一點點的非專業人士,這些都是我行走各地所得出來的經驗而已,你可別到處亂說。”
這時,布和走了上來,輕輕拍住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很疑惑地看著他,他也是很奇怪的看著我。
“叔叔,你這個包好漂亮啊,可不可以給我看一看。”我看著布和臉上十分期待的表情,便拿出來給他看了看,但是里面的鐘馗劍我還是拿在手里的。
巴雅爾注意到了我手里的劍:“鐘叔叔,你這把劍好帥啊,一定要不少錢吧?”我無奈地點了點頭。
“叔叔,你剛才說,心里有鬼的人就有可能變成我爸爸現在那個樣子,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爸爸很有可能就是心里有鬼?可是鬼不是看不見的嗎?怎么會跑到我爸爸的心里去了呢?”布和瞪著大眼睛對我說。
“對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們爸爸心里藏著什么鬼,這個可得問問你們自己或者你們爸爸本人了,他有沒有做過一些很嚇人的事情,或者是平時有沒有那種特別奇怪的行為舉止?”說著我的目光便投向了巴雅爾身上,因為布和太小了,肯定不懂這些,要想知道他們爸爸的一些事情,還是得來問巴雅爾。
巴雅爾低著頭想了很久,“好像沒有什么奇怪的舉止啊?”
忽然!巴雅爾抬起頭來眼神發亮:“噢!好像有!”
“什么?”我也激動地站了起來。
“就是你第一次來我們這里的時候,我爸爸不是不讓你來這里嗎?其實當時我是很奇怪的,為什么我爸爸會那么激動?我也不太懂,雖然我知道他是在為你好。”
按照巴雅爾這么一說的話,那問題肯定就出在了這片牧場上了!
“布和,把包給我,我要打個電話。”我從布和那里拿過背包,便給胖子打起了電話。
我讓胖子給我查一查,這片牧場的來歷以及種種。
“你小子又在管什么閑事呢?”胖子先是一陣不理解。
“這個等我回去再跟你們說,你先幫我查,查到了短信發給我,我這邊可沒有網。”
過了好一會兒,巴雅爾說要吃中飯了,于是就讓布和帶著我去他們家外面的四周逛了逛,她一個人則是待在家里給我們做飯。
我一開始還是很不好意思呢,畢竟來了別人家還讓別人麻煩,可是當我看到巴雅爾那嫻熟的身影時,我覺得我錯了,真是一個善良賢惠的好孩子!
布和帶著我先來到他們家外圍的一片小牧場,這里的范圍比較小,但還是包含在這片大牧場以內。
布和對這里的地形和天氣非常了解,他說,如果他的耳朵前一天會發燙,那么久證明第二天一定會下雨,就比如他現在的耳朵就很紅很燙,他就說,明天一定會下雨的。
“你怎么這么厲害,還真是看不出啊!”我好奇地看著辦布和說。
“鐘叔叔,其實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但是你不要告訴別人了!”
布和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股神秘兮兮的表情。
“啥事兒啊?”我說。
“啊你說什么?”布和用著那不標準的普通話對我說。
我才想到,他們這里大部分人講的是哈察爾土語,一般來普通話說的很好的都不多,然而我剛才又帶著一股東北腔對他說話,他肯定反應不過來了。
“我是說,你要說什么事情,盡管說,我聽著。”王微微笑了笑。
布和停下腳步,讓我和他一起坐下,然后湊近我的耳朵對我說:“其實......其實我姐姐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
我震驚了,原來布和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你是從哪兒聽說的!”
“我媽媽其實是去年才走的,那個時候就是因為我爸爸老是懷疑媽媽有外遇,所以一直跟媽媽吵架,媽媽受不了了就走了,但是走的那一天,我聽到了,巴雅爾不是我的親姐姐。”
我很好奇,布和看上去六七歲的樣子居然懂得這么多東西,原來只是他一直放在心里不說。
“可是不對啊!你們姐弟長得那么像,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龍鳳胎呢?”我也同時感到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