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擂臺。
徹底化為了雪帝的冰之國度。
“雪舞耀陽”領域靜靜流轉。
映照著那尊巨大的冰雕，散發出無聲卻碾壓一切的威嚴。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斗羅大陸。
無論是為泰坦加油的人類魂師，還是敬畏雪帝的魂獸。
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贏了？
就這么……贏了？
泰坦，那位力量極致、剛剛獲得金榜強化、施展出神級領域的昊天宗二宗主。
那位被認為有希望為人類陣營，掙回一絲顏面的頂尖強者……
在雪帝面前，竟然敗得如此徹底？
如此……毫無懸念？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一招。
從雪帝出劍，到泰坦被冰封，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那所謂的激烈對抗，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雪帝……她到底有多強？”
有人聲音顫抖地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
史萊克學院。
霍雨浩怔怔地望著天幕上那尊巨大的冰雕，喉嚨發干。
冰帝之前的斷言，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回響。
“神級之下，幾無對手！”
此刻，他對此深信不疑。
牛天臉色煞白，拳頭握得咯吱作響，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比誰都清楚泰坦的實力。
正因如此，雪帝這輕描淡寫般的碾壓式勝利，帶來的沖擊才更加恐怖。
他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阻止泰坦挑戰。
否則永遠無法如此直觀地認識到。
魂獸頂尖存在與“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大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
【天道擂臺對決結束！雪帝勝！】
【排名不變！雪帝獲得雙倍獎勵！】
【泰坦排名與獎勵盡失！】
金榜冰冷的道音，如同最終的宣判，驚醒了震撼中的世人。
雪帝緩緩收起冰神劍，甚至沒有多看那尊冰雕一眼。
而泰坦所化的冰雕，則被一道金光包裹，傳送回了史萊克學院。
金光中蘊含著一絲溫和的力量，開始緩慢地化解那極致的寒冰。
但泰坦的氣息，已然萎靡到了極點。
……
史萊克學院。
穆恩放在扶手上的右手，在無人察覺的瞬間，無意識地握碎了扶手一角。
光明的碎屑從指縫飄落，在落地前就自行凈化消散。
“老師……”
言少哲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泰坦前輩他……”
他沒有說下去，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
安慰？
此刻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可笑。
分析？
在那種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有戰術分析，都像螞蟻在討論如何絆倒巨象。
海神閣內陷入死寂。
只有玄子療傷時，黃金古樹能量流淌的細微聲響。
宋老緩緩抬頭，這位以沉穩著稱的宿老，此刻眼中是從未出現過的茫然。
“泰坦排名第八……雪帝第七……中間只差一名。”
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從冰窖里撈出來：“可這一名的差距……是天塹。”
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認知。
你苦練一生達到的巔峰，在別人那里，只是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螻蟻。
穆恩緩緩松開手，看著掌心那些光明碎屑重新匯聚，變回完好的扶手。
“多年前……”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我曾深入極北，與當時的雪帝有過一戰。”
所有宿老都抬起頭。
這件事穆恩從未詳細說過，只輕描淡寫提過“與極北主宰切磋，未分勝負”。
“那時她未曾渡過七十萬年大限。”
穆恩的目光仿佛穿透時光，回到那片永恒的冰原。
“我仗著光明對冰雪的天然克制，才和她打成平手。”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
他看向天幕上已經消散的擂臺影像，那里只剩金榜第六行，正在凝聚的光芒。
“而現在的她……”
穆恩一字一頓。
“得到金榜獎勵，突破到七十七萬年修為。”
“剛才那一劍——”
他深吸一口氣，“如果換成我在泰坦的位置上……”
穆恩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句沒說出口的話：會比泰坦敗得更快，更徹底。
雖然光明與冰雪有屬性相克。
但是泰坦的實力，要比穆老還要強，結果在雪帝面前，仍然無法抵抗！
……
本體宗，演武場。
毒不死已經維持同一個姿勢，站了整整一刻鐘。
“我……”
他終于開口，聲音嘶啞。
“我一直以為，把身子骨練到極致，就能跟任何存在碰一碰。”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能捏碎九級魂導器、硬抗十萬年魂技的拳頭。
“現在才知道——”
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轟！”
整個演武場下沉三尺，沖擊波讓方圓十里的建筑同時震顫。
但毒不死看著自己毫發無傷、連皮都沒破的拳頭，眼中沒有半分得意，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強悍的身體也沒用！”
他想起雪帝冰封泰坦時，那輕描淡寫的一句“封”。
那不是魂技，不是招式。
卻足以冰封一切！
“傳令下去。”
毒不死站起身，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所有弟子，即日起禁止進入任何魂獸聚集地萬里之內。”
“違令者……逐出宗門。”
他看向北方，那是極北的方向。
“這世道……要變天了。”
……
圣靈教。
鐘離烏、葉夕水、龍逍遙，三位站在人類邪惡陣營頂點的存在，齊聚一堂。
“逍遙。”
葉夕水率先打破沉默，猩紅的眸子看向龍逍遙，“如果你對上她……”
龍逍遙沉默了很久。
他背后的黑暗圣龍虛影緩緩浮現，那雙龍瞳中，倒映著剛才戰斗的畫面。
不是回憶，是用黑暗之力在推演。
推演了多次！
“全盛狀態，在她的領域內……”
龍逍遙緩緩道，“我撐不過十息。”
他頓了頓，補充：“前提是她認真。”
話語剛一落下，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鐘離烏陰冷的聲音響起：“魂獸一族……比我們預估的強了至少兩個量級。”
“不是預估錯誤。”
龍逍遙看向他。
“是我們從未真正理解‘年限’對魂獸的意義。”
“雪帝這種七十萬年以上的存在……”
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突破后實力，不止提升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