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融在江陵登基為帝,就是齊和帝。隨后向金陵城進軍。”
“而在此萬分危急之刻,蕭寶卷仍然聽信讒言,要殺害京城內的守將。”
“征虜將軍王珍國氣憤不已,暗中派心腹偷偷和蕭衍聯合,而他親自率兵沖進皇宮,將醉生夢死的蕭寶卷砍下頭顱,獻給蕭衍和蕭寶融。”
“蕭衍擁戴蕭寶融正式成為齊國皇帝,他立下赫赫戰功,升為大司馬,掌管內外軍事,享有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的待遇。”
“此時蕭衍已經成為南齊的權臣,一手遮天。”
“天下百姓只知道他的名字,連真正的皇帝卻反而忘記了,蕭衍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取代南齊了。”
“滿朝文武也都聞風而動,都鼓動他取代南齊。”
“蕭寶融見大勢已去,就寫下禪讓詔書,傳位給他。”
“蕭衍裝模作樣拒絕幾次,最后還是接過詔書,登基為帝,改國號為梁,這就是南梁。”
“梁武帝蕭衍繼位之初,很有一些明君的風范,勤于政事。”
“每天五更起來,批閱奏折,處理政務,冬天時連手都凍裂了。”
“此時也能夠虛心納諫,而且還能夠提拔人才,如果發現有官員埋沒可用之才,他都會將這些官員予以罷免。”
“梁武帝蕭衍又大力推崇儒學,鼓勵讀書人刻苦讀書,將來為朝廷所用,一時間梁國到處都能聽到讀書聲。”
“這一番作為,梁國處處洋溢著欣欣向榮的景象。”
“蕭衍雖然這時政治比較清明,但卻他根本沒有觸動門閥世家大族的利益,而這幾乎是東晉以來所有國家的主要矛盾。”
“雖然在這一時期,門閥望族已經不像東晉時期,無法無天,但卻仍然影響極大。”
“不能解決門閥士族,那些滿腹經綸的寒門學子,始終就沒有出頭之日。”
“而即使這種奮發向上的姿態,也沒有保持多久。”
“蕭衍剛取得一些成就,就開始昏聵懈怠了。”
“在他后半期,開始崇信佛教。”
“皇帝帶頭,下面的文武百官,自然紛紛效仿。”
“南北朝時期,戰亂不止,百姓都迷茫,無所適從。而君主大力推崇佛教,百姓自然趨之若鶩。”
“所有人都把心靈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佛教中,都希望來世能夠投生在太平世界。”
“一時間,全國上下處處修建寺廟。”
“到處都是木魚的聲音,而僧侶更是大量激增。”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這首詩就是描繪南朝的佛教興盛情況。”
“梁國國力剛有點起色,便把無數的金銀財寶都投在寺院中,國庫揮霍一空。”
“而百姓們都沉迷于裊裊香煙之中,將僅有的一點家財都供奉在寺廟,即使生活在困苦,也在所不惜。”
“整個南梁,彌漫著一種亡國的氣息。”
“而在這種情況下,梁武帝又有一個騷操作,不僅讓自己最終喪命,而且把國家推向滅亡的深淵。”
“這就是侯景之亂。”
“北魏這時早已經分裂成北齊和西魏,侯景是鮮卑化的羯族人,他原本是北齊高歡的大將,后來叛逃到西魏宇文泰手下,宇文泰見他狼子野心,并不放心。”
“侯景走投無路,投奔南梁,蕭衍接納了他,并封他為大將軍,讓他領兵鎮守邊關,防范北齊和西魏。”
“而后來蕭衍與北齊講和,北齊以送回侯景為條件。”
“蕭衍欣然應允,準備將侯景送回長江北岸,討得北齊歡心。”
“侯景不肯坐以待斃,以鏟除皇帝身邊權臣朱異為口號,率兵作亂,一路南下,向建康城攻去。”
“他剛開始叛亂時,只有八千人馬。”
“但他每到一處,先是殺掉各種世家大族,把土地都分給窮苦百姓,得到了所有百姓的擁護,勢力迅速壯大。”
“當初梁武帝沒有動手鏟除世家大族留下的隱患,這一刻終于爆發了。”
“而侯景為了收買人心,更是招攬一些窮苦的讀書人,文臣謀士,紛紛慕名而來。”
“侯景率領大軍所向披靡,梁國的門閥世家大族和各處軍隊,四處潰逃。”
“等侯景率人來到建康城外時,已經擁有十多萬人馬。”
“而這時梁武帝并不慌張,仍然虔誠禮佛。”
“建康城守將蕭正德早已經投靠侯景,打開城門,京城徹底淪陷。”
“侯景縱兵在城內大肆殺掠,那些王公貴族和門閥世家,當然該殺,但是,全城百姓更是死亡幾十萬。”
“五胡亂華時的前車之鑒,蕭衍早已忘在腦后,竟然對羯族仍然不加提防。”
“其實侯景每到一處,都是大開殺戒,各處百姓慘死數百萬,很多城市都淪為空城。”
“南梁軍隊討伐失敗,他們轉而又把怒氣撒在這些百姓頭上,又學著侯景,大肆屠戮無辜的百姓。”
“整個南梁,幾乎又再現了二百年前的一幕。”
“侯景將梁武帝囚禁在臺城皇宮內的一處偏殿,不允許他任意走動,連飲食也逐漸減少。”
周易停頓下來。
天空中的大屏幕投射在蕭衍身上。
蕭衍抬頭望著天空,心底無奈的嘆息一聲。
這已經是他被囚禁的第十天了。
眾皇帝們透過屏幕,突然發現,蕭衍現在所處的寺廟,正是在皇宮內。
漢武帝憤憤不已:“他都已經成為階下囚了,竟然還能夠安心的禮佛?”
趙匡胤譏諷道:“蕭衍現在心里正期盼著,佛祖能夠感化侯景。”
“在佛家看來,世上沒有無法救藥之人,即使是大奸大惡之輩,也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蕭衍聽到這話,即使再鎮靜,臉上也不由得一熱。
李世民冷哼道:“如果侯景可以饒恕,那么那些慘死的百姓,該向何處去申冤?”
“他們有什么罪?”
“梁武帝肯定會說,他們肯定是前生造了罪孽,所以才惹來這樣的殺身之禍,這也是他們的因果。”
“來世他們就可以投生在好人家了?”
蕭衍臉上掛不住,不再敲木魚,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