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堯琳更是惡狠狠地威脅：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還不滾下來磕頭認錯！信不信我讓我男人現在就讓你橫尸街頭？”
周圍人這么一起哄，季堯順心里特別受用。他臉上露出得意又驕傲的表情，這就是他作為北方第一天驕的排場，也是陳凡和他之間無法跨越的差距。
季堯順輕輕抬了抬手，四周為他助威的聲音立刻靜了下來。
“大家別急，咱們就先看看這只自以為是的跳梁小丑，接下來在臺上能演出什么花樣。我倒是想知道，在這么多人面前，他能丟人到什么地步。”
季堯順譏諷地笑著，目光帶著十足的自信盯向臺上的陳凡。他還真想看看陳凡能玩出什么招。
隨便你出招，接不住算我輸！
他這話一說，所有人都幸災樂禍地看向臺上的陳凡，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陳凡從頭到尾沒說話。在很多人看來，這小子明顯是被季堯順“北方第一天驕”的名頭給嚇住了，現在進退兩難。
裝逼打臉的戲碼，誰都愛看。
這少年剛才出場多狂啊，結果季少一出來，不還是被鎮住了？
堯琳也看出陳凡根本不敢吭聲，撇了撇嘴，指著臺上的陳凡齜牙道：
“剛才不是挺能裝嗎？不是說收拾我堯家嗎？我男人一來，你怎么就啞巴了？”
“你想替李不染那個沒爹沒媽的孤兒出頭，就拿出真本事啊！別光打雷不下雨，才幾分鐘就被我男人嚇得話都不敢說！”
哈哈哈，四周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這場面，陳凡其實覺得挺有意思。
他順手拉了把長角椅，在眾目睽睽下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隨后側過頭問渡魂：
“川省頂尖的家族里，是不是就一個季家？”
陳凡隨意的一句話，透過臺上的麥克風，清清楚楚傳進了每個人耳朵里。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這小子……怕不是個傻子吧？
川省新崛起的一流家族，季家就是獨一份。
哪來的第二個季家？
渡魂點了點頭。從頭到尾，哪怕被人嘲諷，他臉色也沒變過一下。
“我沒記錯的話，上次季南風跪下攔你車的時候，是不是給了你一張名片？”
“對。”
“那你打個電話過去，告訴他，讓他給他孫子準備后事。”
“行。”
渡魂一點沒猶豫，摸出手機就撥了號。
周圍的人都聽愣了。
他倆說的，沒人明白是什么意思。可陳凡那副淡得不像正常人的樣子，卻讓本來鬧哄哄的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氣氛說不出的怪。
“哼。”
“裝神弄鬼。季老爺子是什么地位的人，你又算老幾？還下跪攔車……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
堯虎成撇了撇嘴，沒忍住又諷刺了一句。
季堯順眼神沉了沉。
他原以為陳凡要耍什么花樣，結果就是自導自演、虛張聲勢。
不過口氣倒是不小，竟敢叫他爺爺給他準備后事。
光憑這句話，季堯順就已經打定主意，等會兒非得讓這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邊，渡魂電話很快通了。他簡單說了下情況，照著陳凡的意思，讓季南風趕緊給他孫子料理后事。
啪。
不到一分鐘。
臺下，季堯順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瞥了眼臺上沒事人一樣的陳凡，心里隱隱有點不安。
還是接了電話。
“蠢貨！那是華夏第一天驕夜梟！你他媽也敢惹？！”
“你想死別拖上季家！趕緊跪下認錯！！”
“再不認錯，你馬上就得死在那兒！你死了不要緊，別連累我們全家啊！！”
電話那頭，季南風幾乎帶著哭腔，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恐慌。
他在帝都大會上親眼見過這人當著川遼那么多大佬的面，親手宰了玉逍遙。后來連遼省第一商會王家的人，他說殺就殺。
這根本就是個活閻王！季南風現在一想起來還后背發涼。不然上回也不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直接給陳凡跪了。
結果現在，他另一個孫子居然又不知死活地惹上了這尊大魔王……這不是要把季家往絕路上推嗎？！
唰。
季南風連吼帶罵的一通輸出，直接把季堯順吼傻了。
緊接著，季堯順的臉肉眼可見地刷白。
什么？
他是夜梟？！
季堯順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啪嗒”一聲，手機從他手里滑下來，砸在地上。
“怎么回事？季少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馬上有人察覺不對。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外面傳了進來。
只見一隊穿著制服、戴著國徽的人，徑直闖進了現場。
打頭的那個人直接走到堯坤佑面前，掏出工作證給他看：
“你就是堯坤佑吧？我們剛接到證據，你們公司涉嫌詐騙和非法經營，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接著，工商、稅務的人也一個個走上來，全都亮出了證件。
陳凡把煙頭一扔，正落在季堯順腳邊。
季堯順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往后退。
“爬過來。”
陳凡收起剛才那副隨意的表情，冷聲命令道。
“磕頭認錯，說不定你還能繼續當你的北方第一天驕。”
嘶，季堯順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
這時候，大家差不多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問題就出在剛才那通電話上。
而且對方明顯是早有準備。
可一下子能叫來工商、稅務、調查科這么多部門，這得是多大的背景啊……
此刻，被幾位高官當面問責，堯家父女之前還得意洋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絕望中，他倆不約而同地看向唯一的靠山，季堯順。
但季堯順自己都已經呆若木雞，哪還有膽子理他們？
“就算是季南風那老東西親自來，也不敢在我面前哼半個字，你算什么？”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
陳凡就站在那兒，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勁兒。
而那位北方第一天驕季堯順，從頭到尾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滿場賓客看著這場面，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陳凡說話舉止并不囂張，可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誰也別惹我”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