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師父帶進門的時候,是7歲。”
在場年紀最大的,30歲出頭,長相普通的女人率先開口了。
“7歲,已經能記得很多事情了。”
“我叫范玉瑩,我爸爸是一名檢察官,我媽媽是一家公司的財務。”
“我媽媽發現那家公司的財務有極大的問題,涉嫌洗錢,所以告訴給我爸爸。”
“在意外發生前的一段時間,我爸爸正帶人秘密調查那家公司,他和單位的叔叔阿姨們,經常會在我家里開會。”
“當調查出了完整的證據鏈后,為了慶祝,我爸爸、媽媽帶我去一家飯店吃飯。”
“在回家的路上,一輛貨車撞了上來。”
“我媽媽緊緊的抱住了我,用身體護住了我。”
“我在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恍惚間看到,車門開啟,一個拿著刀的人出現了。”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出現在了師門之中。”
“師父告訴我,我父母都在那場車禍中不幸遇難了,是他在車子爆炸之前,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
“他告訴我,以后,這里就是我的家,我可以叫他……師父!”
“而那個拉開車門的人,手里拿著的刀……”
小伙從懷中拿出了師父的彎刀。
“如果救人的話,為什么會拿著刀呢?”小伙看著手中的彎刀,喃喃問道。
“拿刀去救人?還是去……殺人的?”
孫大為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開外放。
“老謝,幫我查一起案件,應該被判定為交通肇事案。”
“一家三口,死掉的夫妻倆,男人姓范,是一名檢察官,妻子……”
“我爸叫范明志,我媽叫崔芷蕾。”女人叫道,顯然父母的名字,她從未忘記過。
謝平那邊傳來了敲擊鍵盤的聲音,很快,謝平的聲音也從手機中響起。
“XX年XX月X日,晚上7點55分,在X城市的槐新路發生了一場非常嚴重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一輛貨車以90公里的時速撞上了一輛私家轎車,導致轎車起火,徹底損毀。”
“貨車撞上后,司機棄車逃逸,經過警方調查,這輛貨車屬于XX建筑公司,但在案發前一天已經報案貨車被偷了。”
“案發地點的監控,在案發前5分鐘遭人惡意破壞。”
“此次交通肇事案,被判定為有預謀的謀殺案。”
“車內范明志,崔芷蕾夫婦,范明志是因撞擊當場身亡,崔芷蕾經法醫鑒定,死因是咽喉和心臟各一刀。”
“咽喉一刀割斷了半個脖子,心臟一刀……攪碎了心臟。”
“范明志夫婦倆年僅7歲的女兒本應該在車內的,但卻不知所蹤,被判定為失蹤。”
女人聽了電話中傳出的老謝的話,面色猙獰,淚流滿面。
孫大為看向和女人年齡相仿的一名男子。
“我叫韓越,我被師父帶上山門的時候,6歲半。”
“我父母……”
老謝那邊很快就將當時的案情查了出來,并說了出來。
雖然他們的記憶都被封印,但孫大為卻能夠用大陰陽眼看到他們沒有被封印的記憶。
所以,就算他們不記得自己名字了,甚至已經忘記了父母的名字和樣子,孫大為也能夠準確的說出來。
包括小伙在內,這11名殺手,他們的人生都是被人為的改寫了。
意外?
導致他們家破人亡的,那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預謀的……謀殺!
而用意外,用謀殺奪走他們父母生命的人,正是他們視為恩人,視為父親的……師父!
而他們并不是全部,只是因為有轉冥使的天賦,被帶走的孩子。
那些沒有天賦的孩子,或者是已經有完整記憶的人,全都和他們的父母一起……被殺害了。
孫大為走到剛剛仍然堅信師父是好人的年輕女孩面前。
“現在,你還覺著你的師父是好人嗎?”
“我……”女孩說不出話來,她的信念,她的人生觀已經被一個個冰冷而殘酷的事實顛覆了。
孫大為環視眾殺手。
“各位,現在你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奪走你們父母生命,摧毀了你們幸福家庭的不是意外了。”
“你們是想繼續給那個殘忍殺害了你們父母,強行剝奪了你們父愛母愛的仇人當狗?”
“還是……為你們的父母,更重要的是,為你們被強行改變的人生……復仇?”
“我要殺了那個該死的混蛋!”小伙率先開口道。
如果孫大為之前對他所說的話,只是讓他信仰坍塌的話,那么從手機中說出的一個個案情,則讓他無比痛恨起該死的混蛋,而不是師父。
“我要為我爸媽報仇。”
“我父母的仇,我一定要親手去報!”
“我不會讓我爸媽白死的。”
“我要復仇。”
千言萬語,最終匯聚成了一句話。
“我要復仇!”
“很好!”孫大為點頭道:“那么……”
“格魯特!”
“主人!”
“放了他們。”
“是,主人!”
格魯特應了一聲,收起了束縛住殺手們自由的藤蔓。
“謝謝!”小伙對孫大為深深鞠了一躬,身上黑霧冒出,快速包裹住了身體,而后化為一道黑煙穿窗而去。
“謝謝!”
每一名殺手都是先由衷的感謝了孫大為,而后和小伙一樣,黑霧包裹身體,化為黑煙穿窗離開。
當最后一名殺手離開后。
“傻鳥,跟上去,到了地方跟我說一聲。”
“呱呱!”八哥回應了一聲,撲扇著翅膀快速跟上,然后……
咚!嘩啦!
緊閉的雙層窗戶,硬生生的被這傻鳥給撞碎了。
北方冬季凜冽的寒風從破開的窗戶呼嘯而入。
孫大為一拍額頭,這傻鳥,沒救了。
孫大為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維修工帶著玻璃趕到,幾下就將破損的窗戶修好。
再看袁總,白金花和郁小琪,仨人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還包裹著被子,依然被凍得瑟瑟發抖,面色煞白,鼻涕橫流。
“呵呵!不好意思,忘記跟你們說了。”
“其實,你們可以去浴室里面躲著,那里面很暖和的。”
“啊?孫大師,你為什么不早說啊?”袁總哭喪著臉失聲叫道。
“因為……我忘了啊!我特么又不冷。”
孫大為撇了撇嘴道。
有鬼神的皮囊制成的秋衣秋褲,就算是零下50度,孫大為都不會感覺到半點寒冷。
所以,他是真的忘記了啊!
袁總:……
白金花:……
郁小琪:……
孫大為送走了維修工,關上房門,剛要在說些什么,八哥那邊有了回應。
“格魯特,保護好他們三個。”
“是,主人!”
孫大為取出鎖魂索,一端連上一根羽毛,另外一端刺向房間中的虛空。
一扇空間之門,在袁總和白金花驚訝的神情中出現。
郁小琪比他們兩個要好上一些,因為之前她不但見到過,還從這空間之門里走過了。
孫大為邁步走入空間之門。
現在,是該將這個無聊的任務……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