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林浩然一行到達鵬城的時候，在數(shù)十公里外的香江，此刻卻是另外一番模樣。
正如林浩然與馬世民、戴石昨天商量的那般，今天香江股市開盤之后，和記黃埔與長江實業(yè)的股價便大幅度上漲。
開盤半小時，漲幅一度超過25%，市場情緒一片沸騰！
當然了，這個上漲25%，是在今天開盤價的基礎之上，而不是昨天最高價時的價格，兩者間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交易所內(nèi)人聲鼎沸，電子屏幕上和記黃埔、長江實業(yè)的代碼被無數(shù)買入指令刷屏。
昨天恐慌性拋售的散戶們捶胸頓足，后悔不迭，此刻又爭先恐后地想要買回，生怕錯過這波“報復性反彈”。
各大經(jīng)紀行的電話響個不停，幾乎全是詢問和買入和黃、長實的指令。
戴石坐鎮(zhèn)在銀河證券的交易室內(nèi)，手中的電話筒一刻都沒有放下過，證券交易所那邊不斷實時跟他匯報情況。
果不其然，不管是和記黃埔，還是長江實業(yè)，兩家李加誠掌控的企業(yè)，今天都遭到了股民們的熱捧。
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這場瘋狂的買單中，許多都來自銀河證券公司的操盤團隊。
他們的買單，混在眾多買單中，顯得毫不起眼，卻又如跗骨之蛆般精準而持續(xù)。
作為最專業(yè)的證券投資公司，顯然銀河證券公司的操盤，要比普通股民的更加專業(yè)和高效。
因此，成交量也更高！
相比紐約各大證券公司已經(jīng)開始通過計算機連接證券交易所數(shù)據(jù)而言，香江證券行業(yè)顯然還沒有那么先進。
因此，目前銀河證券公司也只能使用電話與交易所內(nèi)部的“紅馬甲”交易員進行實時溝通，來獲取最快的成交信息和市場動態(tài)。
但這并未過多影響戴石等人的效率。
他手下的交易員們早已訓練有素，如同一個精密齒輪咬合的機器。
他們通過多條電話線，與交易所內(nèi)屬于銀河證券席位以及關系密切的經(jīng)紀行席位保持著高強度聯(lián)系。
“A席位的阿明，現(xiàn)在和黃買三檔的掛單量怎么樣？……好，知道了，我們掛買五，吃他們撤單的回補！”
“B經(jīng)紀行的陳生，幫我盯著長江實業(yè)那邊，有大單出動立刻告訴我！”
“C通道，剛才那筆五千手的賣單是誰吃的？是我們的人吃了嗎，好，干得漂亮！”
交易室內(nèi)電話聲、匯報聲、指令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緊張而高效的資本交響樂。
雖然沒有實時的電子數(shù)據(jù)流，但通過這種傳統(tǒng)卻直接的方式，戴石依然能清晰地把握著市場的脈搏和資金的流向。
他坐在中央的指揮臺前，不斷綜合著各方信息，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做出一個個決策。
“戴總，市場跟風盤太猛，股價有點虛高了，我們還要繼續(xù)追嗎？”一名資深交易員捂著話筒請示道。
戴石看了看交易室墻上的時鐘，此刻已經(jīng)來到上午的十點半，也就是說，今天股市開盤至今，已經(jīng)過去一個小時了。
而此時此刻的和記黃埔股價，相比昨天收盤時的價格，已經(jīng)漲了足足35%。
而另一支股票，長江實業(yè)的股價也已經(jīng)漲了32%左右。
漲幅都比他們自己預料的要快一些。
當然了，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銀河證券公司的暗中參與。
他們趁著股民們一窩蜂買入，也跟著瘋狂掃貨，極大地助推了股價的飆升。
“買，繼續(xù)按計劃買入，注意，不要讓單子太過集中，分散開來，混在散戶的買單里！”
戴石果斷下令，同時繼續(xù)補充道，“不過，通知所有席位，把我們的買單價格下調(diào)一檔，掛在當前市價下方2-3個價位！現(xiàn)在這個價格太燙手了，我們只撿便宜貨，不做沖高的冤大頭！”
“明白！”指令被迅速傳達。
戴石的目標，是混跡在眾多買單中，隱藏身份，而不是不斷推高價格，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對他們而言，隱瞞得越久，對后續(xù)就越好。
但是，即便是戴石，其實也不確定能夠隱瞞得了多久。
因為，雖然他們已經(jīng)做到很謹慎了，可大量的買盤，終究會引起某些人的警惕，一旦仔細查那些成交情況，必定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到時候有資本盯上和記黃埔與長江實業(yè)必定會被李加誠的手下發(fā)現(xiàn)。
戴石所帶領的團隊在香江這行是頂級精英，李加誠旗下的操盤團隊，同樣是頂級精英。
現(xiàn)在，還不是到被李加誠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任何一個不小心，都會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畢竟，馬世民那邊，此時應該還沒有聯(lián)系那些重要股東和投資機構負責人，一旦被李加誠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那么馬世民那邊都有可能計劃失敗。
畢竟，那13%左右的股份，對林浩然太過重要了。
沒有那13%股份，他們想要通過二級市場吸納超過40%股份，根本不可能！
當然了，這些事情只有林浩然、戴石與馬世民三人知道，即便是銀河證券公司這些操盤團隊的成員，也是不知情的。
這些人，更多的只是執(zhí)行命令的工具，他們只知道今天的目標是大量買入和記黃埔以及長江實業(yè)的股票，但并不知道這背后關乎一場針對控股權的驚天并購。
因此，交易員們雖然操作專業(yè)高效，卻遠不如戴石這般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們只是嚴格執(zhí)行著戴石的每一個指令，將大單拆解，分散下單，耐心地在相對低位掛單，等待著市場拋售的來臨。
戴石的目光與耳朵不斷掃描著各個信息源。
他既要確保吸籌的效率和隱蔽性，又要時刻警惕是否有異常的大額買單或賣單出現(xiàn)，那可能是李加誠方面或者其他察覺到什么的機構在行動。
時間在高度緊張的氛圍中緩慢流逝，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
與此同時，在康樂大廈50樓的一個會議室里，此刻馬世民正在這里。
而會議室中坐著的并不是置地集團的高層們。
他們便是那共計擁有將近13%和記黃埔股份的股東或者機構負責人。
股市開盤前，馬世民已經(jīng)暗中一一聯(lián)系這些人，并沒有說明原因，也沒有告訴他們同時還邀請了其他人。
畢竟是置地集團總裁的邀請，這些人自然不好拒絕。
只是，當他們來到康樂大廈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對方邀請的，不僅僅只有他自己。
會議室內(nèi)的氣氛起初帶著幾分疑惑和輕微的躁動。
幾位平時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人物和機構代表，被馬世民以不同理由、幾乎是半保密的方式請到這間熟悉的會議室，卻發(fā)現(xiàn)彼此都在場時，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都是和記黃埔的重要股東，持股量從百分之一點幾到三四不等，加起來正是那至關重要的近13%！
彼此之間既是合作伙伴，也存在競爭關系，此刻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馬世民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馬先生，您這唱的是哪一出啊？把我急匆匆請來，說是有關置地重要事務相商，怎么劉董、李總他們也在？莫非置地想打包和我們所有人談生意？”
一位年紀稍長、持有和黃超過3%股份的王董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是啊，馬世民先生，現(xiàn)在股市剛開市，和黃股價波動得厲害，我們那邊都忙著呢。”另一位基金公司的劉總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
他的基金持有大量和黃股份，對今天的異常漲幅既欣喜又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甚至他都計劃好了，一旦和記黃埔的股價漲至一定程度，他便打算拋售了。
和記黃埔資金鏈出問題的情況，已經(jīng)坐實了。
雖然有渣打銀行與匯灃銀行的背書，可他卻隱約覺得還是有些不安。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拋售股份，避免大風險。
“諸位，諸位老板，請稍安勿躁，首先，非常感謝各位能在開盤這個繁忙時刻賞光前來。
我以我個人的名譽擔保，今天請各位來，要談的事情，其重要性遠超各位手頭任何一筆交易，也絕對值得各位付出的這點時間。”馬世民的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股東，將他們臉上疑惑、好奇、不耐的表情盡收眼底。
然后才不疾不徐地繼續(xù)說道：“我知道各位都很關心今天和黃以及長實的股價表現(xiàn)，開盤一個多小時，漲幅超過35%，想必各位的身家也都水漲船高，恭喜了。”
這話讓在場幾人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誰不喜歡自己的資產(chǎn)升值呢？
昨天，和記黃埔的股價大跌六十多個點，讓他們甚至都有了想要跳樓的沖動。
今天這波強力反彈，總算讓他們回了大口血。
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知道馬世民絕不會只是為了恭喜他們而來。
“但是，”馬世民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諸位難道就沒人覺得，這股價漲得有些詭異嗎？
昨天的恐慌性拋售還歷歷在目，今天就迎來如此力度的暴力拉升，這背后推動的力量，諸位就不好奇嗎？
諸位都持有不少和記黃埔股份，對和黃的內(nèi)部財務情況，應該比我更了解，你們認為，真的有這么多股民能夠把股價拉漲得這么快？
延長債務期限，李加誠先生真的能夠在短期內(nèi)幫助和記黃埔扭虧為盈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然早就察覺到了異常，只是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就被馬世民請到了這里。
王董皺起眉頭：“馬世民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市場的信心并非憑空而來，但也并非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僅僅是基于渣打、匯豐的背書和李生昨天的記者會。”
馬世民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極其重要的秘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陷入沉思的臉，微笑著道：“推動今天股價上漲的最大力量之一，實際上你們都認識，而他，委托我，正式向各位提出一個關乎諸位切身利益的提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馬世民身上，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他們意識到，正題來了。
“哪位投資者？”劉總急切地問道，他心中的不安感與好奇交織。
馬世民微微一笑，吐出一個讓在座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名字：“林浩然，林先生。”
“林浩然？”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難以置信的低呼。
那個剛剛利用旗下調(diào)研公司發(fā)布重磅利空報告，差點把和黃打入深淵的林浩然？
這轉(zhuǎn)折未免太過于戲劇性，甚至讓人感到一絲荒謬！
“不必驚訝。”馬世民平靜地安撫道，仿佛早已料到眾人的反應，“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林先生并非要摧毀和黃，恰恰相反，這不過是他與李加誠先生商戰(zhàn)的一個小布局罷了，大家都知道，李先生得罪了林先生，林先生反擊，很合情合理吧。
而寰宇調(diào)研公司之前的報告，只是戳破了過度膨脹的泡沫，讓價值回歸真實。”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xù)道：“林先生認為，李加誠先生的能力毋庸置疑，但目前的債務壓力巨大，銀行的支持條件苛刻，已然束縛了和黃的手腳，甚至可能在未來迫使和李先生出售核心資產(chǎn)斷臂求生
如果沒有林先生的出手，我相信你們都知道，和黃可能堅持不了多久，甚至如幾年前那般，陷入長時間的虧損期。”
“林先生通過我，向各位提出一個現(xiàn)金收購要約。”
馬世民不再繞圈子，直接亮出底牌，他知道對于這些剛剛經(jīng)歷暴跌、對和黃債務憂心忡忡的投資者來說，沒有什么比真金白銀和確定性更有說服力：“他愿意以比昨日收盤價溢價65%的價格，現(xiàn)金收購各位手中所持有的全部和記黃埔股份！”
“昨日收盤價？溢價65%？現(xiàn)金收購！”
會議室內(nèi)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甚至有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這個報價，簡直瘋狂到了極點！
昨天收盤價本身已經(jīng)是因為恐慌而暴跌后的價格，在這個基礎上再溢價65%！
即便是今天，到如今漲了35%，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漲回原來的價格。
所以，在昨天收盤價的基礎上溢價65%，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一個非常有誘惑力的價格。
這是一個讓人根本無法拒絕的價格！
尤其是在清楚地知道和黃內(nèi)部財務困境、對李加誠能否真正扭轉(zhuǎn)乾坤心存巨大疑慮之后，這個報價簡直太有吸引力了。
在得知今天的股價上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林浩然在推動之后，而目的只是為了與李加誠的商業(yè)競爭之后，他們不再對和記黃埔抱有任何希望。
而馬世民則是非常有信心，他相信自己絕對能夠說服這些人。
……
中環(huán)，和記黃埔大廈頂層，一間豪華辦公室內(nèi)。
窗外，是繁華的中環(huán)鬧市，高樓林立。
不過，此時此刻李加誠卻對窗外的景色視而不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辦公桌對面，那位剛剛過來的渣打銀行新任大班泰倫身上。
只是此刻，李加誠的臉上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輕松和難以掩飾的自信心。
“泰倫先生，您看！市場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開盤才一個多小時，和記黃埔漲幅超過35%！這說明什么？
說明市場信任我李加誠，信任和記黃埔，更信任你們匯豐和渣打的背書！昨天的記者會，效果斐然啊！”
他親自給泰倫倒了一杯咖啡，語氣頗為自得：“看來，寰宇公司那份報告引起的風波，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接下來，只要按照我們和銀行談好的方案，穩(wěn)步推進，和記黃埔這艘大船，就能重回正軌。”
泰倫笑著接過咖啡，顯然也對市場的熱烈反應感到滿意：“李生說得對，市場的信心確實回來了。
渣打和匯豐的支持，給了投資者足夠的底氣。看來我們昨天的聯(lián)合聲明，效果立竿見影。”
他抿了一口咖啡，語氣輕松地補充道：“不過，李生，如此巨大的漲幅和成交量，也確實顯示出市場對和記黃埔未來價值的重新認可和追捧。
這是好事，說明即便經(jīng)歷過風波，和黃的核心價值依然被廣泛看好。”
作為新任渣打銀行香江地區(qū)大班，泰倫肩負著很重的責任。
畢竟，現(xiàn)在的香江地區(qū)，可是已經(jīng)成為渣打銀行旗下最大的市場了。
不過，如今渣打銀行與剛剛收購的匯灃銀行，短時間內(nèi)都不好過，和記黃埔以及長江實業(yè)到期的債務要延期，對他們而言，確實有不小的壓力。
這萬一和記黃埔與長江實業(yè)真的陷入資金鏈斷裂的地步，那么給李加誠背書的他們，承擔的風險就增加了。
所以，此前泰倫是不愿意匯灃銀行繼續(xù)給長江實業(yè)與和記黃埔延長還貸時間的。
但今天市場的瘋狂表現(xiàn)，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證明渣打和匯豐支持李加誠的決定是正確的，市場買賬，風險自然就降低了。
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盤算，如何利用這次成功的危機公關，進一步鞏固渣打銀行在香江乃至亞洲金融界的地位和影響力。
而且，此次他們從李加誠這邊可是獲得了不少好處，比如提高了后續(xù)貸款的利率，獲得了和記黃埔部分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的抵押優(yōu)先權，甚至一旦和黃再度逾期，匯灃銀行有權將抵押的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如葵涌碼頭的部分股權或一些的優(yōu)質(zhì)地塊直接收歸己有，以抵償債務。
這些苛刻的條款，是銀行在感知風險較高時，為自己上的保險。
如今市場反應熱烈，在泰倫看來，這些保險條款可能用不上了，但這無疑是一筆極其成功的風險投資，彰顯了他的談判能力和決策魄力。
銀行做生意，同樣是為了賺錢。
作為新任大班，泰倫如今可是非常謹慎。
畢竟，作為收購匯灃銀行大功臣布朗先生，如今都因為香江這邊的事情而被調(diào)回總部去，封疆大臣的位置沒了，以后想要競選總部大班的位置，可能也幾乎沒有了。
作為布朗先生的接班人，泰倫自然是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錯，重蹈覆轍。
因此，在與李加誠的談判中，他才會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既是為了保護銀行利益，也是為了向倫敦總部證明他的謹慎和精明。
此刻，看到市場如此熱烈的反應，泰倫心中那塊大石終于落地，甚至涌起一股自豪感。
他覺得自己做出了一個無比正確的商業(yè)決策，不僅化解了潛在風險，還為銀行爭取到了超額回報，這無疑會為他的新任期開一個好頭，在總部那邊大大加分。
“李生，”泰倫放下咖啡杯，笑容更加熱情且?guī)е鴰追秩玑屩刎摵蟮妮p松，“看到市場這樣的反應，我也就徹底放心了，這充分證明了我們之前的判斷和決策是正確的。
渣打銀行和匯豐銀行必將堅定不移地支持您和和記黃埔共渡難關，債務延期只是第一步，未來，我們會一直是和記黃埔與長江實業(yè)最緊密的合作伙伴。”
李加誠聞言，雖然心中對那些苛刻條款依舊肉痛，但面上還是露出了感激和自信的笑容。
能度過眼前的危機比什么都重要，未來的事可以慢慢籌劃。
他從商數(shù)十年，有這個信心能翻盤。
“有泰倫先生這句話，我就更有底氣了！請放心，我李加誠絕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的是行政總裁李察信。
“李生，泰倫先生。”一進門，李察信便向兩人點頭致意，但他的臉色卻不像樓下的股價那般紅火，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李察信先生，你來得正好。”李加誠心情頗佳，笑著招呼道，“快來跟泰倫先生分享一下，目前和記黃埔與長江實業(yè)的股價都漲多少了。”
泰倫也微笑著向李察信頷首示意。
“李生，泰倫先生，就在剛剛，和記黃埔的股價相比開盤時的價格，已經(jīng)正式突破40%了，此外，長江實業(yè)的股價漲幅也超過了37%！”
李察信報出這個驚人的數(shù)字，但他的語氣卻絲毫沒有喜悅，反而更加沉重：“但是，李生，情況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