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并未將曹休的挑釁放在心上。
一個七品中級,哪怕吹得天花亂墜,也不過是七品。他在意的,從來不是這種層面的對手。
彩鱗臨盆在即,他這幾日便留在府中,一邊陪她,一邊沉下心來琢磨剛到手的那幾樣東西。
大道寶瓶。
這門功法源自狠人大帝,奧義在于“吞噬”二字。
并非尋常意義上的吸納天地靈氣,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吞。
敵人的攻擊,狂暴的能量,甚至是有毒的瘴氣,皆可納入瓶中,化為己用。
沈文盤膝靜室,掌心虛托,一縷漆黑如墨的光暈緩緩凝聚,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瓶。
瓶身古樸,紋路玄奧,瓶口隱隱有吸力流轉,仿佛能將一切吞噬。
他試著將一縷隕落心炎投入瓶中。
火焰入瓶的剎那,瓶身微微一震,隨即那縷火焰便被絞碎、分解、轉化,最后化作一縷精純的能量,順著瓶口反哺回他體內。
沈文眼中掠過一絲亮光。
這玩意兒,有點意思。
若是與人交手,對方全力一擊轟來,他直接以大道寶瓶接住,轉化之后反哺自身。
此消彼長之下,同階之中,誰能耗得過他?
甚至,若是面對圍攻,這寶瓶也能派上大用場。
配合吞噬祖符更是無敵!
他壓下立刻嘗試的念頭,繼續往下琢磨。
上清陣法詳解。
這份傳承包羅萬象,從基礎的聚靈陣、隱匿陣,到復雜至極的周天星斗大陣、誅仙劍陣的簡化版本,皆有記載。
沈文翻閱數日,越看越心驚。
不是因為陣法的精妙,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斗氣大陸,是有陣法傳承的。
那些遠古遺跡、斗圣洞府,哪一個不是被重重陣法守護?
丹塔的護塔大陣,焚炎谷的九龍護谷陣,甚至那些古老家族盤踞的小世界,都依托于極其高深的陣法維系。
但如今大陸上流傳的陣法,多是殘缺不全的皮毛。
真正精深的陣道,早已失傳。
沈文曾聽玄丹子提過一嘴:上古時期,大陸并非如今這副模樣。
那時有通往大千世界的通道,陣道、煉器之道、符道,皆曾繁盛一時。
后來絕天地通,通道斷絕,大陸自成一方天地。
加上連年征戰,諸多傳承便慢慢遺失在歲月里。
丹鼎的存在,便是最好的佐證。
以煉藥師的靈魂力量,想要煉制一尊能夠承受高階丹藥丹雷的鼎,絕非易事。
可遠古時期那些流傳下來的鼎,卻能做到。
這說明什么?
說明那時候的煉器之道,遠比現在成熟。
如今大陸上所謂的煉器,不過是把材料熔煉成型,再在武器上鑲嵌幾顆魔核,增加些屬性威力。
粗糙,簡陋,與真正的煉器相去甚遠。
沈文看著手中那份上清陣法詳解,又想到玉清煉器法里記載的那些煉制手法、符文銘刻、器靈孕養之法,忽然意識到自己手里握著的是什么東西。
這兩份傳承,若是放出去,足以讓整個大陸震動。
不過,他很快壓下這念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擁有足夠的實力之前,這些東西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真正讓他上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魂殿。
或者說,魂族。
原著中,魂天帝為了發動那場血祭,命魂族之人在整個大陸布下了無數陣法,覆蓋范圍之廣,幾乎囊括所有生靈聚集之地。
一旦陣法啟動,億萬生靈的血肉靈魂,都會被煉化,成為他沖擊斗帝的養料。
沈文之前對陣法一竅不通,即便知道魂殿在布局,也無從下手。
可現在不同了。
有了上清陣法詳解,他完全有能力反向推演、破解甚至篡改那些陣法。
問題在于——
他找不到那些陣法的具體位置。
魂殿行事向來隱秘,那些陣法必然布置得極其隱蔽,有的甚至可能深埋地下,或是隱匿在空間夾縫之中。
他一處處去找,找到猴年馬月也找不完。
若是公開懸賞,打探魂殿陣法的消息,又勢必打草驚蛇。
魂殿不過是魂族放在明面上的工具,打草驚蛇驚動的不是魂殿,而是魂族。
一旦引起魂族的警覺,以他如今的實力,還扛不住那等龐然大物的全力反撲。
沈文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皺起。
這確實是個難題。
他需要情報。
需要能夠悄無聲息滲透到整個大陸、又不引人懷疑的情報網絡。
普通的探子不行。
魂殿行事隱秘,對陌生人的靠近極為警覺,尋常探子根本摸不到邊。
他需要一個天生的情報收集者。
沈文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噬金鼠。
這個魔獸群體,在原著中出現過。
它們體型小巧,靈活機敏,擅長遁地鉆山,能夠在地下穿行自如,且繁衍極快,族群遍布大陸各處。
最重要的是,它們對能量的感知極其敏銳,哪里有能量異常波動,哪里可能有寶物出世,它們總能第一時間察覺。
魂殿布置的陣法,必然涉及能量流轉和空間波動。這些波動,人類探子感知不到,噬金鼠卻能。
而且,誰會去注意一只老鼠?
沈文眼中光芒漸亮。
若是能將噬金鼠一族收服,讓它們遍布大陸,替他監視各處能量異常,魂殿那些陣法的位置,便能一一浮出水面。
更妙的是,噬金鼠并非戰斗型魔獸,實力普遍不高,不會引起強者注意。
它們在各個區域活動,本就是天性,沒有人會懷疑。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壓不下去。
沈文起身,在靜室中來回踱了幾步,細細推敲著可行性。
誰會去在意幾只老鼠?
哪怕是魂殿的人,也不會想到,正在被一群老鼠暗中窺探。
他可是記得,噬金鼠族甚至連諸多帝族的情報都知道!
“看來得去天暮山脈了!”
沈文摸了摸下巴,他知道噬金鼠族的核心族群就在天暮山脈,而且上面還有天山血譚,能助斗皇巔峰突破斗宗。
不過能量只能讓一個人突破,也算是天暮山脈的一次盛事。
而蕭炎就是在這里突破斗宗的。
他對于這倒是沒什么興趣,而且他身邊的人不至于連斗宗都突破不了。
他只對噬金鼠一族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