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昭看店里人不少，也沒在店里吃。
拿了兩個包子，打了點豆漿就回家了。
現在早餐店生意還不錯，爸媽雇了個阿姨，現在不用他插手幫忙了。
回家沖了個涼。
直接給宋朗撥了過去，這么早發來短信，估計也不會睡回籠覺。
“哈哈，我一猜你就醒了。”
“朗哥，什么事啊，你也起的這么早嗎？”
宋朗呵了一聲，“你這叫什么話，我現在啊，不僅早起，我還報了拳擊班，武術班，跆拳道班，雙節棍班...”
王文昭人都傻了，“你...哈哈哈，你這是準備把自己練廢嗎？”
宋朗哼了一聲，“下次再讓我遇到那種事，我直接一拳一個小臭蟲，那個，我是想問問你周末忙不忙，來云州玩玩不？”
“忙倒是不忙，我就怕臨時有事。”
王文昭把自己成為縣長秘書的事告訴了宋朗。
這個其實也瞞不住，不管葉昌隆跟宋家什么關系，政治對立也好，不對立也罷，跟他都沒多大關系。
他現在也沒資格摻和這種規格的事。
“恭喜啊，其實我聽說了，你考了個第一嘛，我就是沒想到你能做上縣長秘書，太牛逼了。”
“主要還得謝謝宋省長給我一個參加考試的機會。”
“文昭，你說這話這不是打我臉嗎？你救我一條命啊，我都想讓你當縣長呢。”
“朗哥，這話可不敢亂說，云州我就不去了，萬一葉縣長找我有事，我趕不回來。”
王文昭婉拒了。
宋朗點頭表示理解，雖然他看不到，“行吧，你不來，那我就去找你玩吧，開車也就倆小時，我們現在就出發。”
“喂？喂？”
王文昭看著掛斷的電話，長嘆一口氣。
“我們？”
他要跟誰一起來，也沒說。
許青雅上次跟他說，快開學了，估計已經回燕京了。
誰跟他來呢？
就在他想著帶宋朗去哪玩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這次他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何亮！
他打電話給自己干什么，嘲諷一波？
應該沒那么傻。
“喂。”
“王，王秘書嗎？”
“是我。”
“我，我是何亮。”
“我知道，有話就說。”
“那個，那個能見您一面嗎，有些話想當面跟您解釋解釋。”
王文昭呵了一聲，“何亮，我們之間應該沒到周六私人時間能約的程度吧？有話就說，沒事我掛了，這是我私人時間。”
何亮一下急了，“王秘書，我，我知道你舉報信的內情。”
王文昭猶豫了一下，“你來勝利大道吧，我在公園東門等你。”
上午九點半左右。
何亮開著一輛桑塔納來了，王文昭沒想到這小子有點實力。
這車目前的價格，基礎款也得八九萬呢，不便宜。
而且耐造，甚至有人都留到了2025年不舍得報廢，照樣能開的呼呼的。
何亮見王文昭坐在長椅上，站都沒站起來，心里一涼，自己之前得罪的太死了啊。
“王秘書。”
“何亮，叫我名字就行，現在也不是上班時間，坐吧。”
“要不去我車里聊？”
“受不了熱？”
何亮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是怕您熱。”
王文昭嘴角一扯，“何亮，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還非得見面。”
何亮嘆了口氣，立馬起身給他鞠了一躬，“王秘書，對不起，之前是我目光太短淺，是我太年輕，太目中無人了，我是真誠的來跟您道歉的。”
“就周五您被舉報的事，是之前林峰安排我干的，他讓我暗中調查你，如果查不出來事，就捏造一個舉報信舉報你。”
“我那天去金利原油，正好碰到了金剛，他好像跟您有仇，一聽我打聽您，就說他可以實名舉報，我就，我就...”
王文昭真想揍他一頓，“你就引導了一波？”
何亮不敢看他，“嗯，我暗示了一下，他就寫了兩封舉報信，一份我送到了紀委，一份給了林鋒，這次我徹底看清了林鋒的嘴臉，我也不想助紂為虐了，實在是抱歉。”
王文昭長出一口氣，不怕小鬼難纏，就怕毒蛇暗中出口，現在一切放到明面上，他就都好辦了。
“我為什么要信你呢？”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說，我為什么信你！”
何亮也聽出了弦外之音，“我知道林鋒以前干的事，當年我剛入職綜合科，他跟林志遠競爭科長的職位，就是用的下作手段，直接收買了一個妓女去政府拉橫幅鬧林志遠，林鋒就是這樣當上的副科。”
“不夠。”
“我還知道他受賄，他給組織部辦公室一個姓方的副主任送了很多錢，想讓他侄子調到縣城來。”
“不夠。”
“那個侄子，那個侄子是他親兒子。”
“什么？？？”
王文昭立馬瞪大了眼睛。
何亮小聲道：“他跟他嫂子生的，我，我去年還幫林鋒去給那女的送過錢。”
王文昭暗罵一句畜生，嫂子都辦？
這踏馬是人干的事？
隨即他反應過來，“不對吧，林鋒才三十多歲，他那個侄子至少二十多了吧？你踏馬當我傻？”
何亮四處看了看，解釋道：“他十幾歲就跟他嫂子好上了，是他二爺爺家堂哥的媳婦。”
“沃日，這種事你怎么知道的？”
“就，就有一次林鋒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他自己念叨的，還說什么嫂嫂的味道我永遠不懂。”
王文昭瞥了何亮一眼，“你想在我這得到什么？我可沒錢給你，也不能許諾你什么提干，我就是個小人物。”
何亮無奈了，還跟他裝，小人物能兩個月當上副科長？
縣長秘書？
能內部考試考第一？
“王秘書，我，我什么都不要，就是單純跟您認錯，我想活的干凈點。”
“呵，有意思，林鋒放棄你了？”
“林鋒周五下班前喊我去他辦公室了，說讓我找機會再...”
王文昭眉頭一緊，“再整我？”
何亮無奈的點點頭，“是，經過這次的事，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拿我當槍使，自己不用擔責任。”
王文昭喃喃道：“我不找你，你倒一直想整我，真不錯啊。”
就在他跟何亮繼續了解林鋒的時候，宋朗竟然已經快到了，直接打來電話了。
王文昭起身道：“何亮，我很高興你能來跟我說實話，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當初為什么考公務員，為人民服務的初衷忘了嗎？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像林鋒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組織的蛀蟲，我還有事，你走吧。”
何亮松了口氣，壯著膽子問了一嘴，“王秘書，我，我也沒啥事，您去哪，我可以給您當司機啊。”
王文昭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送我去收費站口等等人。”
何亮大喜，“不麻煩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