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擅長思考。
這個思考,還包括了幫其他人思考。
他心中給董九飄規劃了一條道路,想了一些話。
但這些話又不能夠給董九飄說。
若是說了,就好像又給他規劃了一條路。
如他自己所言。
董九飄和小姬他們不一樣。
小姬和老狗、姚駟在修煉上就秉持了一個基本的觀點。
你說應該這樣是吧?
那我就這樣。
創新?
走自己的路!
拉到吧!
齁累齁累的,還不一定更強。
如此想法,倒也并沒有什么不好。
本來就擺了一條正確的捷徑,為什么不走呢?
再看董九飄,學識方面類似于血祖,但又缺少血祖那等恐怖的天賦以及相應的動手能力。
血祖那是正兒八經搞研究的!
長時間以來,自身在團伙中的表現不佳,也會挫掉他自己的銳氣。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里的‘氣’很強。
這股‘氣’會有很大概率調動董九飄的心氣。
總之。
周游并不擔心,他在將誅邪劍給董九飄的時候,還在里邊留下了自己的一道魂力。
否則的話。
董九飄和源毒帝蛛只要進入黑霧,必定會遭受猛烈的攻擊。
即便是這一刻,情況都不好說。
老狗好奇,“公子,你是什么時候想到這些的?”
周游答道:“老姚手中的招魂幡被拖走的一瞬間,我就開始在想這些事情了。”
他又言:“還是那句話,你們在外邊待了一年,做足了一年的準備。所以,你們和唐閃那兩個人不同的是,他們兩個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心性可能率先迷失,從而被這里的怨氣所淹沒。”
老狗嘖嘖稱奇,“有時候真好奇,同樣都是腦子,為什么你的腦子可以這么好用?”
周游愕然,繼而爽朗大笑,“我可是笨著呢,若我真有那么聰明,最開始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經明白了一切。事實上,我也是個后知后覺的類型。”
話到這里,也吃到這里。
周游看看手掌,旁邊景小喻就遞過來手絹。
周游擦拭完站起,“那我們也該開始我們的冒險了。”
姬豪也忙站起,“去哪里?”
周游笑道:“走到哪里去哪里,這里難道還有什么特定的地方不成?”
大家一想,確實是這么個理兒。
景小喻卻言語:“我倒是想知道那兩個人的情況,不管他們是被這里的怨氣侵蝕,還是說出現了其他情況,這都值得我們在意一番。若是他們已經身死,那必然也會留下一些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她心細如發,考慮的事情比較細。
在她看來。
若是那兩個人已經死了,那么他們身上的傷口也足以讓他們提前了解一些情況,從而為之后的危機做足準備。
周游本就是個灑脫的人。
莫說這話是景小喻說的。
便是其他人說的,他也會贊同。
“可以。”
周游笑道:“那便找找看?”
老狗頓時來了精神,“那我的表現機會又來了唄?我的血靈冥狗還是有點能力的。”
周游頷首,“那敢情好。”
和他們這般輕松相比,冰尊那臉色反正就一直沒好過。
對于這一點,周游也不在意。
他覺得,冰尊這樣的人物,自可以自己想明白很多事情。
若是想不明白,那這幾百年簡直就是白活了。
一如最開始的情況。
周游這邊一動,四方的黑霧頓時詭譎躁動起來。
如同是萬人大軍因為前方的一位強者而躁動,想要進攻,卻又不敢直接動手。
那場面,透著幾許古怪。
周游卻不在乎,他只如游龍徐徐向前,令狼群發出低沉的吼叫聲,卻只能夠一直后退。
但這種情況,又讓人覺得,這些黑霧會不會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奮起反抗?
周游輕笑,“有意思,一股氣罷了,竟可如此恐怖。”
他說話的那一刻,一氣星河的力量成型,上方點綴著點點星光。
轟隆!
一氣星河化為一股狂風,瞬間將前方撕裂出一個巨大的冽鋒。
黑霧涌動,又再度愈合。
一氣星河沖天而起,一個迂回落向了周游的右手。
星河化為了一柄劍,透明的劍身中,如同藏著一處星空。
周游隨意揮動了一下,掃開前方百里區域的黑霧。
黑霧被‘腰斬’,上邊一層,下邊一層。
周游輕笑連連,星河之劍在他手中轉動了幾下。
轟!
隨著周游高舉星河之劍,氣流暴虐的瞬間,劍身無限延伸,化為了一柄闊劍。
緊接著這闊劍重重拍下,拍的前方的黑霧散開,露出了更多區域的地面。
而在那些散開的黑霧中,似乎在幾十里外有身影一閃而逝的沖入其他區域的黑霧中。
眾人目光銳利,自是注意到了這種情況。
“有情況。”
姬豪右手亮出烈焰仙刀,如一頭兇獸一般迅速的沖了出去。
這就是姬豪的氣魄。
什么都敢干,什么也都不怕。
老狗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姬大公子!”
然后人就沒影了。
“這家伙。”
老狗嘟囔著,“公子,那現在?”
“跟上去嘍。”
周游輕笑,他右手中的星河之劍散開融入他的身軀,隨后他左手牽著景小喻往前走去。
冰尊默默的跟在后邊,覺得這妖尊還真是騷情。
都這個時候了,都不忘秀恩愛?
天下間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
一時間她又覺得,自己稱呼對方為妖尊,本意就是拉低到和自己同一個層次。
如此,彼此就都是‘尊號強者’。
可她想。
這種感覺理應還是變成‘周鎮守’才更合適一些。
鎮守,就等于是高出她一個層次。
且這是坤源大陸最認可的一種情況。
念及此處。
冰尊心中長嘆一口氣。
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的想要維持自己尊號強者的特殊形象,一個地位崇高的強者。
但在這里,在這個團伙的面前。
自己這點小心思,實在是弱爆了。
或許,做人還是要跟周鎮守學,不必將自己放在太高的位置。
因為一旦摔下來的時候,很容易是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即便自己不至于那般下場,但在很多事情上,還是顯得有些下不來臺,被架在了一個非常高的位置。
在那個位置上,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必須遵從一個基本的道理。
那便是……
大家認為你應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