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界主出手,可謂是非同凡響。
只是那界力的質量,就分明高了許多。
公西濱海可不是什么小白菜鳥之流,心底早就有所提防。
即便自己只是上前交流一二。
如今一看這架勢,身軀迅速后縮如弓,留下一道殘影的瞬間又瞬間轉身,轉身落地之時,雙足已順勢用力。
嗖!
公西濱海竄了回來。
別提有多快了。
那架勢看起來,總讓人覺得,他是不是一直都做好了逃回來的準備?
周游微微皺眉,神色多有不悅。
本身在這個地方搞出這么大動靜。
其他強者有所感應,倒是常態(tài)。
而且還會越來越多。
若是發(fā)生大的沖突,少不得要殺掉很多強者。
畢竟這里禁空,也不是他周游想走就走的一個情況。
他讓公西濱海上前,主要還是因為公西濱海是一位中界主。
同為界主,又是同星域之人,本該更好說話一些。
可不曾想,這還沒說幾句話呢。
倒是急躁的動手了?
那位大界主一招不中,臉色頓時冷了幾分,殺意外露。
他旁邊一位中界主笑道:“哪里用的著你動手?且看我把這貨撕吧撕吧弄成界力。”
言語輕浮,語氣狠辣。
星空之中打打殺殺這種事情,早就讓人麻木了。
那毀滅掉的任何一個世界,都得多少生靈?
這位中界主腳踏大地聲音暴動,右手一握,長柄大錘兵器落在手中,縱身一躍之時,銅錘之中界力洶涌澎湃而出。
一時間,錘影如巍峨山岳。
這一擊可謂是從天而降,威風凜凜。
反觀公西濱海這邊,也不過就是剛站穩(wěn),那邊攻擊就已經追擊而來。
血祖手指一點,血氣轟然爆發(fā)化為一堵墻,隨后空間屏障也自交織呈現。
咚!
那一錘砸下來,何等驚人?
只覺得星辰劇烈晃動,狂風肆虐不休。
空間屏障碎開,血氣墻勉強維持。
一位巔峰的中界主,實力可不簡單。
“哦?”
這位中界主倒是個心細的家伙,見血祖可以用這種方式擋住自己的一擊,不由留了心,甚至不再進攻,選擇退了回去。“那人實力不對,可以明確的感知到他不是界主,但這份能耐……”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總覺得此人的實力在中界主之上,應該也屬于大界主了。
其他人一聽這話,瞬間就洞察了他要說的話。
眾人迅速將除了公西濱海的其他人打量了一番,覺得除了血祖之外,也就那個大胳膊的家伙有些威脅。
公西濱海心有余悸的逃到周游身后,“公子,我可都是按照你吩咐的做了,他們根本就不買賬啊。”
他迅速判斷著當前的情況。
抱緊周游的大腿,將是活命的根本。
如此以來,周游也不好意思將他這個中界主交出去。
公西濱海心思復雜的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糊涂了。
然后吧。
還有很多事情都理不清頭緒了,只覺得整個人渾渾噩噩。
若從界主的角度上來看。
成為界主則是擁有強大實力的真正捷徑。
界力的支配方面,靠的是‘世界意識’的調配以及世界意識賦予界主的一種能力。
這也就是為什么正常情況下,其他生靈只能夠擁有界力,淬煉界力,卻無法直接將極其龐大的界力存于體內使用。
至于修煉的過程中。
界力也并非淬煉多少就吸收多少。
修士吸收界力修煉,本身就有極大的浪費。
如一甕界力經過淬煉之后,起碼要減少五成,這剩下的五成還要看修士自身能夠吸收多少。
吸收的量則看這個人的功法和強大的意志力。
也許有的人到最后,連半成的量也留不住。
而有的人卻可以留下三四成。
前者,庸才。
后者,天才。
且實力越強,吸收的界力其實就越少,因為自己的身軀已呈現‘飽和’狀態(tài),需要你打破當前桎梏,讓身體出現‘缺口’。
就如周游,當他每一種能力都達到極致狀態(tài),如果缺口遲遲無法出現。
那么吸收再多的界力,也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沖擊’,到最后其實都是浪費掉了。
故此。
很多時候,界主為了保證自己體內具備非常龐大的界力,便會采取不淬煉這些界力的做法。
若是界力達到了一定的量,則會回到本界和世界意識共同進行一次世界‘突破’。
周游掃了一眼心思復雜的公西濱海,“嗯,我看到了。”
公西濱海暗暗松了口氣,覺得這話就等于是一種承諾了。
那一群人合計了一番之后,又將目光盯在了‘腸靈’上。
如今的腸靈被虛無的大手抓住,但依舊散發(fā)著一股怨毒煞氣。
這股氣息讓那些人敏銳的察覺到,此地的黑霧消散了大半,很有可能和此物有關。
那大界主左右看了一眼,再度將注意力放在血祖的身上。
從血祖能夠接住那一擊來說,他料定此人很是強大,強大到可以和界主對碰。
便是作為星空掠奪者的話,此人也是屬于頂級。
只可惜。
非界主的桎梏,都非常致命。
界主的桎梏,都只是界力獲得的不夠多。
大界主心底暗忖,“此人面相不善,眼底深處有惡意頻現。若他真有大界主實力,定然會到處燒殺掠奪,又何必在乎我等?如今他只是出手救了那位中界主,卻始終一言不發(fā),想來是不敢招惹于我。”
他的思緒到了這一步,便就暗暗松了口氣。
于大界主中,他也屬于佼佼者。
故此,不是誰都能夠在他面前放肆。
他如今感受到血祖身上的殺氣便可明白,此人可不是裝的,而是一個真正的血腥劊子手。
但就這樣的一個人卻不敢出手,而是由著那中界主前來說話,自然就說明他沒什么底氣,虛的很啊。
大界主的嘴角不由上翹,并發(fā)出低笑聲,“可笑,倒是差點被唬住了。”
他心底了然,已然明白了一切。
血祖右手虛握,抬腳就要前行。
周游看了他一眼,并搖搖頭。
血祖只好又退了回來。
他這個小動作看在那大界主的眼中,頓時心中笑意更濃。
“卻原來還是個慫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