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處于道魂真身的周游,右拳迅速上揚。
嘭!
拳與頑石對碰的那一刻,只如天崩地裂一般的末日。
眾人紛紛變色,選擇全力護住自己。
拳與頑石對碰之后,便順勢化為手掌配合著左掌作托天狀。
周游雙足所落之處被踩的紛紛爆裂。
毛驢一看這架勢,大感機會到來,便再度沖了上來。
原本因為周游彈出頑石退開的姬豪,自是時時刻刻準備著。
剎那間,其右手臂如巨龍一般延伸出手,并揮動烈焰仙刀橫掃毛驢。
毛驢踢腿與無刃的烈焰仙刀對碰,但烈焰仙刀展露出的力量也打的它劇痛無比,只覺得驢蹄子簡直要碎掉。
姚駟也已出手,領域展開之時,趁著綠鯉魚不備,徑直將其裝入一口棺材中,更是拿出招魂幡放在了上邊。
隨著紅鯉魚要救援的時候。
領域墳場內出現了無數棺木,將鎮封綠鯉魚的棺材重重包裹。
轟隆!
冰尊和景小喻同時出手,盡皆是陰寒之氣沸騰。
冷冽的寒冰和清冷的月光只在眨眼間便將紅鯉魚覆蓋。
紅鯉魚渾身冒著火光,也是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沒有一個是善茬。
除了還在巨靈國度中的老狗之外,那源毒帝蛛和董九飄也都紛紛出手攻擊毛驢。
在這極短的時間內。
他們就讓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明白了什么叫團隊作戰,什么叫被圍毆的感覺。
嘭!
周游的雙腿再一次踩爆大地,哪怕他盡量將誅邪劍上的天道法則‘分化流體’盡量覆蓋更大面積,但也無法阻止下陷的速度。
他心底和明鏡一樣,知道是命運之神所為。
頭頂上的石頭如此巨大,便是有心想要扔出去,卻也很難做到。
但……
還不夠。
周游雙眼微瞇,陰陽大道的力量也自擴散開來,讓自己和腳下星辰承受的力量陷入了一種特殊的平衡狀態。
他借此拖延時間,并讓事情看起來陷入了一種特殊的僵局中。
等,等一個契機。
眼看著毛驢和紅鯉魚節節敗退,這邊形式大好的時候。
周游終于又感受到了那一股特殊的氣機。
非常特殊,特殊到只如身邊的空氣一般。
如果不是靈魂的力量達到了如此高度,他還真無從察覺。
隨著周游扭頭看向獬豸大印的時候。
四方空間流轉,隨后肉眼可見圍繞著這顆星辰之外的區域,出現了一座座四四方方的空間屏障。
這些四四方方的空間屏障將這星辰完全與其他區域分割開來。
且越是向內,那四方空間就越小,一直到險些要觸碰到這星辰上的人。
而在不同空間屏障之內的微妙縫隙內,又有鬼火升騰,之火之外的空間縫隙內,則是蓬勃的血氣激蕩。
那血氣逆沖云霄,利用源血術達到了一個極致的狀態中。
血祖身影終于再現,左手拍在了那石頭上。
不過剎那間。
頑石在空間大道力量的作用小,迅速縮小,并順其自然的脫離了上方的空間屏障。
周游也自恢復常態。
四方鬼火升騰,將這一方天地映照的如陰森地獄一般。
綠色的鬼火,暗紅色的地面,刺眼的巖漿。
血祖右手平伸,一滴血滴落在腳下的裂縫中,并觸碰到了那些巖漿。
那一滴血在巖漿中化為升騰的血霧。
隨后血霧開始化為一株小樹苗。
小樹苗無葉,只有枝干持續生長。
暗紅色的枝干上也逐漸有樹芽出現,隨后悄然有火紅的葉子綻放。
這棵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達到了五米多高,枝繁葉茂,甚至開出了花。
一種三色花。
且只有一朵。
黑色、白色以及血色。
血祖拂袖,三色花飛向了周游。
周游眉心光芒大亮,虛魂天魄的力量化為一道虹芒打入三色花中。
三色花瞬間光芒大盛,映照每一寸區域。
交戰的眾人也自紛紛退開。
隨后他們就看到了‘天空’出現了金色的紋路,那些金色紋路如金色閃電一般縱橫交錯。
然而,外方的空間已經被完全切割開來,且有鬼之大道的力量形成了第一層阻礙。
金色閃電再度穿梭了一段距離,隨后也是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又如靈蛇一般竄入到其中一片區域,并盤踞化為一團金光。
周游是見過命運之神的。
但命運之神其實并無具體形態,他的呈現,也不過就是用了一種人族可以更好理解的形態出現罷了。
命運之神本身就只如這風,如這水一般無具體形態。
如今也只如黃豆大小的一團金光。
那三色花是血祖以萬法通的理念,按照自己的經驗低階而成,然后再通過周游的靈魂之力逼迫對方現身。
以真正的‘實物’存在展現在每一個人的面前。
毛驢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卻覺得這是一個契機,不過倒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在用心觀察。
“自上次一別。”
周游淡然開口,“倒是有些年月沒見了。”
金光蠕動,逐漸的又在一陣蠕動,拉扯中化為人形。
男子的形態,如金線勾勒出的人影。
“你此番行為,令吾很是不喜。”
命運之神冷漠開口,語氣中并無任何情感色彩。
“你接連捉弄于我。”
周游淡然道:“又怎能令我歡喜?”
命運之神冷哼,“你的一切,你心知肚明。如今非要負隅頑抗,是覺得我不敢殺你嗎?”
周游覺得有些好笑,“難道你不是在殺我嗎?”
命運之神冷語,“本不該存在的東西,就老老實實的死去不行嗎?我早已和你說過,只要你老老實實死去。我會承諾為你規劃一個更好的命運,那是一個更美好的來世。在那一世中,你將從小享受榮華富貴,榮耀加身。”
周游輕語,“所有生靈的命運都會在特定的基礎上進行衍化,你確實可以進行干預,但能夠干預的地方并不多。甚至可以說,你只是負責看管,或是維護罷了。就好像一座宮殿,你的任務僅僅只是維護其屹立不倒,并保證其干凈整潔。”
“除此,你便再無任何肆意妄為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