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遮天。
此處,完全被淹沒。
那黑霧遮蔽了所有光線,讓此地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中。
但就在下一刻……
轟!
有血光沖天而起,強行撕開黑霧的封鎖。
隨后那血光懸于高空,并發出耀眼的光芒。
轟隆!
血光爆開,化為漫天血劍。
血劍爆射向不同區域,將四方到來的黑霧全數撕裂成碎片。
隨后所有血劍紛紛落在地上,彼此間皆有一道血光相連。
當所有血劍連接在一起的時候,一座陣法就成型了。
“呵,我都快忘記我還會點陣法了。”
血祖又嘚瑟的笑了起來,“爾等宵小之輩,又怎能了解我的偉大?”
陣法形成。
一道道無形的劍氣縱橫交錯,皆是血光所化。
好在這邊也沒影響姚駟那邊。
血祖對于每一種情況都算計的非常清楚。
這邊被斬破,被陣法撕裂的黑霧又都飄向了姚駟那邊。
血祖的注意力則是更多的放在黑虎的身上,他的內心蠢蠢欲動,很想要對方的記憶。
黑虎不甘心的沖血祖嘶吼咆哮,它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會鎮壓靈魂的手段。
至于那些黑霧,卻也無法侵入血祖的身軀。
畢竟血祖的七竅都被一氣星河的力量護住,又怎會讓這些黑霧得逞?
黑虎齜牙,只能夠重復的調動其他區域的黑霧。
對于這種情況,血祖全當沒看見。
他如沐浴星光站在此處,黑霧的能力更多的是利用負面情緒,甚至是鉆進人的身體。
而且血祖也發現了。
這黑霧接觸皮膚時間夠久的話,絕對可以順著毛孔進入人體。
血祖右手一揮,囚籠內的地面上爆發出密密麻麻的血刺。
血刺縱橫交錯將黑虎貫穿。
當被密密麻麻的血刺刺穿之中,黑虎也完全無法動彈了。
它的身軀明明是黑霧所化,但就是被這鎮封之法壓制的很厲害。
血祖在其面前站定,“本我意識的自保能力非常弱,我自己也研究過這方面的東西。至于你這個水平,跟是無法離開這些黑霧。當然你也很聰明,依賴自己的特殊性聚攏了一定的魂力為自己所用,并滋養本我意識。”
說話間。
他的眉心亮起了一抹白光。
感受著那白色光芒。
黑虎驚慌的嘶吼個不停,但那些血刺將他刺成刺猬,掙扎不得。
血祖再度靠近一步。
“血祖,忘記公子的話了?”
后方有聲音響起,聲音來自棺材。
“……”
血祖很不爽的道:“你講點良心吧。”
姚駟回應,“沒事,你可以吸收,我也可以如實說。”
血祖只得收了那一抹白光,并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畜生,都屬白眼狼。”
姚駟則沒繼續回應。
血祖站了一會,揮手間,血刺光芒大盛,正在破壞黑虎體內那不屬于世界意識的‘魂力’。
這引來黑虎發出陣陣咆哮聲。
血祖折騰了黑虎一番,“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想想,到底該如何回答我的問題。”
話音未落,他已經出了囚籠走向那些棺材。
四周的黑霧已經濃烈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地步。
“喂。”
血祖揚聲,“你確定沒事嗎?”
姚駟依舊不答。
不過血祖卻可以感受到姚駟的生命氣息,整體來說氣息有些弱。
“別太貪心。”
血祖揚聲道:“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姚駟依舊不答。
但下一刻……
血祖環顧四方。
黑霧之下,出現了一座座墳包。
每一座墳包前都插著招魂幡。
血祖皺了一下眉頭,只好往后退了一段距離。
他當然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這是姚駟的領域‘墳場’作祟。
隨著領域墳場的呈現,一股陰冷、悲涼、凄慘的氛圍悄然成形。
不一會兒,那些墳包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出現之后,則大肆吞噬著附近的所有黑霧。
那些黑霧則好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樣,也是前赴后繼的涌入那些墳包中。
當這里又出現了一抹光亮的時候。
血祖也不由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同時眉頭緊鎖。
萬靈都會對另外一種力量有所忌諱。
這股力量是死亡卻又不是死亡,那就是‘煞’。
惡煞會帶來不詳,其所過之處,總是會帶給人們疾病、死亡以及各種各樣的災難。
現在血祖的感受就是如此。
怨毒的黑霧。
煞氣沖霄的黑霧。
誰也不能夠保證吸收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大副作用。
又或者說,是有怎樣的威脅。
血祖心底也直打鼓,“這孫子不會出問題吧?”
他覺得姚駟要是出了問題。
待自己回去之后,必然是個千夫所指的場面。
在和死人打交道這件事情上。
姚駟具備著真正的權威性。
哪怕是偉大的血祖,也都要在這個領域暫避其鋒芒。
更何況,姚駟更是團伙的大功臣。
血祖眸光一閃,迅速前行了幾步,他欲要靠近那一副棺材,然后將姚駟叫出。
嘭!
旁邊有聲音響起,外圍的五副棺材接連爆開。
爆開之后的棺材內,卻不見任何黑霧。
血祖再度后退,待站定的時候,他才發現,不知何時,黑霧都全數消失了。
目光游走,再看姚駟躺的那副棺材。
棺材逐漸出現了裂縫,有黑色的液體順著那些裂縫開始流淌。
血祖連連后退。
黑色液體如無窮盡一般涌出,順著地面流向不同的區域,將大地重新染上了一層黑色。
血祖眉頭緊鎖,越發覺得不舒服。
“姚駟?”
血祖再度叫了一嗓子,“我不管那茍來富給了你什么秘法,但你最好不要亂來。”
嘭!
其音停下之時,那副棺材的棺蓋爆射而出,于空中化為漫天碎渣。
繼而一只如墨的手探出,并抓住了棺材板,隨后緩緩坐起。
黑漆漆的一個人,一雙眼睛血紅,但瞳孔卻如綠色的鬼火跳動。
血祖右手于后,血神劍悄然出現。
那人除了是姚駟也不可能是別人。
姚駟雙手用力,徑直站了起來
隨著他站起的那一刻,一股兇煞之氣化為狂風肆虐開來。
血祖蹙眉,心底多了幾分驚異。
這廝……
好生怪異。